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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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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珏問道:“超然大師所得的又是什麼異寶?”知客彌明苦笑了笑,搖搖頭道:“小施主初涉江湖,這些不問也罷!”杜珏見人家不肯明説,即不再追問,曉霞卻冷笑道:“大和尚太多心了,我們都是名門正派,又豈能強奪令師的寶物?何必掩掩藏藏,説不定我們還能略助貴寺一臂之力呢!”彌明臉一變,卻又勉強按下怒意,冷笑道:“現在此寶已引起許多魔頭覬覦,小僧並無掩蔽之意,武林中知道這個消息的人已經不少,就説與小施主們聽,又有何妨。只是這些魔頭都來頭不小,家師已盡了應變的準備,而且已有兩位絕世高人,答應化解此劫…”曉霞冷冷道:“那你們又為什麼怕成這個樣子?”彌明濃眉上揚,意氣沖霄,朗笑道:“別説家師不把來人放在眼裹,就是小僧也想見識見識這些派的一等一好手,小僧只是不願施主們捲入漩渦。”曉霞更加不服,一拍桌子嬌聲喝道:“快説,我偏要管管這一檔子事,我要鬥鬥這些魔頭!”她又喝問道:“都是些什麼傢伙?諒也不會比九幽姥姥、石鐘山魔、璇宮頭子小幽靈這些人還厲害吧?”知客彌明忍不住便要發作,忽又冷笑哼聲道:“這位女施主子太傲了點,小僧對於璇宮頭子小幽靈,尚未行所聞,石鍾老怪、九幽姥姥,倒也算二三十年前叱吒風雲的厲害人物,想來小施主們會過他們了。女施主既知九幽姥姥重現武林,想必也知道玄宮這一批魔頭了!”曉霞也嗯了一聲,得意洋洋道:“杜珏他就親自闖過玄宮,且又單掌鬥過九幽姥姥,我們豈止知道玄宮這座魔窟,便是真正的璇宮,我們也找着了它。”杜珏因和幽靈仙子訂有諾言,忙施個眼,示意曉霞不要再説下去,曉霞也自悔失言,忙把話頭剎住。

知客彌明改顏道:“這位杜小施主獨鬥九幽姥姥,真是武林罕見的英才,女施主為什麼不講下去?”曉霞撇撤嘴道:“你自己為什麼不説實話?你先説説超然大師得的是什麼寶物,什麼魔頭前來找碴吧!我想你也未必肯信我的話。”知客彌明目光急轉,突又改換了一種神態,道:“兩位施主既有伸助敞寺的俠骨義氣,小僧又何必將事隱瞞,家師所得之寶,不過是一冊武林先賢的秘笈。”他又緩緩吐出“二儀秘錄”四個字來。

杜珏和曉霞四目相覷,一時都茫然怔住。

杜珏心説:“奇怪,二儀秘錄竟然還有副本傳武林?”曉霞已騰口嚷道:“奇怪之至,怎麼又出現了一部二儀神-秘錄?”知客彌明也驚詫不已,心想:“憑你們兩個後生小子,又會見過二儀秘錄不成?”他心裏疑惑,面上卻極為不屑的道:“不久以前,赤城仙館金髮班禪門下四尊者中的天雷尊者,前來敞寺,面索二儀秘錄,被家師喝阻,以‘凌虛飛虹’掌,把他驚退。天雷尊者臨走時,説了許多狠話,約定今夜了斷這件公案,此外,西荒六怪和北冥南郭老怪,也都派人來過敞寺,聲言強討秘錄,家師就約他們今夜同時了斷。”杜珏一聽,正是赤城仙館的羣魔,另外西荒六怪、北冥南郭魔頭,他卻一無所悉,茫然搖搖頭又道:“南郭魔頭究是什麼樣人物?金髮班禪這一批魔頭,我也是最近才聽一位前輩提及,在下等正是前往天台山赤城仙館,向他要那還魂草的。”知客彌明奇異的目光,又投向他們臉上。的確,以這麼大點兩個少年,竟敢去冒犯武林怪魔金髮班禪,想來必有所恃了。但是從他們身上卻看不出有絕頂內功的跡象,無怪彌明和尚大為駭然了。知客彌明面上神遽變,不測他們是何來意,勉強陪笑道:“北冥無敵魔君南郭冥,原來只是個草莽江湖小賊,被崑崙五子懲戒之後,二十年埋頭北冥杭愛山不知學了些什麼詭異功,自號無敵魔君,在武林中不過剛出現兩三次,長白、燕山兩派高手,竟都敗在他的手下,所以他的來歷非常神秘。”彌明又道:“赤城門下天雷尊者落敗逃走時,也許信口敷衍面子,金髮班禪情十分古怪,未必就肯親自出山。”杜珏問道:“那又是什麼原故?”彌明道:“金髮班禪三十年的誓期未滿,他又正苦心練他夢想的一種奇功,在沒有練成氣候以前,絕不敢貿然出世的。”彌明又笑道:“就是他親自來敝寺亂鬧,只要二位蓋世高人如言蒞臨,他也自會鍛羽而去呢!”曉霞卻已忍不住了,説道:“大和尚,我們要見見超然大師。”彌明臉一變,道:“女施主既不認識家師,何事要謁見他?可否説出來由小僧代為轉達?”曉霞笑道:“沒什麼要緊的事,不過我想看看他所獲得的那一冊二儀秘錄,看看和我們所練的是不是一樣法訣?”曉霞這句話,説得彌明和尚神大震,他瞪着一雙虎目,厲聲喝道:“什麼?二儀秘錄神功,你們也曾練過?”杜珏想阻止曉霞,已自不及,曉霞點點頭道:“那有什麼稀奇,我們這三個月來,正是一同…”杜珏急急推了曉霞一把,道:“曉霞,用不着和大和尚鬥口,我們是好意幫助他的。”知客彌明濃眉一揚,呵呵大笑説道:“不錯,二儀秘錄似分為上下二卷,家師雖得了這一冊秘錄,卻無從着手練它,那麼小施主們一定也有一部二儀秘錄的上冊,施主們請少坐,小僧要失陪一下。”彌明神倏變,倏地一個縱步,縱出房外,急急奔去。

杜珏埋怨道:“曉霞,二儀神-乃武林不傳之秘,他們所得的未必就是真本,這不是給自己多添麻煩!”曉霞噘起嘴來嗔道:“奇怪,你膽量又變得這樣小,諒這廟裏和尚,還不敢動我們的念頭!我們練成神-,正要在武林中震服羣雄,立威揚名呢!”杜珏急急道:“身懷寶物,卻故意炫耀於人前,超然大師如若起了貪心,豈不使正派之間,自相殘殺,惹起無窮後患?”杜珏又想起武當三風等,追躡着他,也何嘗不是為了這一部二儀秘錄,所以他才這麼説。

曉霞仍然不服道:“怕什麼呢,我們早已把它練成,我正想試試二儀神-究有多大威力呢!石鐘山魔等早已看出我們的鬥路,早晚怕不騰傳武林,想瞞人也是無用了。”他們正互相吵鬧之際,只聽見一陣眾人急促腳步聲,走入這座淨院。

杜珏搶先拉開房門,向外望去。

只見自角門裏走進來一羣老少不一的和尚。

前面兩個小沙彌,打着琉璃罩孔明燈前行,為首的是一位白眉老僧,面貌奇昂,儀態莊嚴,面十分凝重。

知客彌明和另外三個中年和尚,昂然在後隨行。

曉霞已一頭撞了出來,厲聲一指老和尚喝道:“你諒就是超然方丈了,看你來勢洶洶,莫非要搶奪我們的二儀秘錄?”白眉老僧聞言不由一怔,略一停步,面上卻泛起一片慈和的笑容,口宣佛號道:“不錯,老衲就是此寺方丈超然,女施主太多心了。”杜珏怕起事端,忙拱手施禮道:“超然前輩,請勿誤會,在下峨嵋杜珏,這位是武當玄風門下張姑娘,在下等絕無懷疑前輩之意。”超然大師微笑着點點頭道:“杜小施主不必多加解釋,老衲急急來此,自難免引起這位女施主的疑心,老衲是來奉勸二位早些離開敞寺的。”曉霞冷笑道:“那你是一番好意了?”超然大師長嘆一聲,道:“羣魔不久必來,老衲決心和他們一拼,雖然王屋雙隱預先允諾來此施援,但老衲不願驚動他們二位前輩的仙駕,業已婉言辭謝,只要二儀秘錄不落入魔之手,老衲早將生死置之度外了。二位小施主,不巧又也身懷秘笈,何苦留在敝寺和他們糾纏,女施主剛才想一閲二儀秘錄…”曉霞欣然笑道:“老和尚,你為人很正派,是我自己誤會了,請你不要介意,大師真肯以所得秘錄見示,讓我們參考一下麼?”超然大師搖搖頭道:“若小施主們一月以前來此,老衲還可將秘錄出借二位一閲,現在卻辦不到了。”曉霞忍不住問道:“怎麼?難道秘錄業已被人奪走?”超然大師似有什麼難言之隱,沉着尚未回答。

突然夜空中一疊桀桀怪笑聲,震空而來。

濁的老年人怪聲怪氣,喝道:“超然老禿頭,不要賣乖!西荒六怪早已在此守候多時了,不管那小小娃兒身上二儀秘錄是真是假,你們統統都給我獻出來了事,否前,哼!爾等全寺生靈和那兩個小娃兒,一個也休想活命!”超然大師驚覺喝道:“原來是西荒朋友來此,佛門清淨之地,休得怪聲吵鬧,有什麼話,衝着老衲來吧!老衲正要會會你們西荒六位好手。”曉霞和杜珏也神情一震。

杜珏細心望去,只見西面一帶山牆上,已一排站着三個瘦骨支離、面貌猙獰的老叟,一淡黃的長衫,隨風飄動。

距離在十丈以外,藉着孔明燈光線,略能辨出三人面貌。

的確西荒六怪的相貌、神態兇惡已極。

曉霞卻已大叱一聲道:“你們就是西荒六怪麼?快快報上名來,我們好用二儀神-送你們上西天去!”中間一位老叟嘿嘿冷笑道:“無知的丫頭,還敢逞口舌之利,立刻教爾等骨化為飛灰!”又向超然大師叱道:“老和尚,大家先談談條件好麼?”超然大師冷笑道:“西荒朋友,不必多説,老衲從不接受別人條件!”超然大師又指着三怪,告訴杜珏和曉霞道:“這三位就是六丁魔君丁亞、六辛魔君圖魯巴、六己魔君祀子奇。”原來圖魯巴乃新疆畏吾兒族人,剛才發話的人,正是六丁魔君丁亞。

左邊的六己魔君怒喝道:“老禿頭,不要不識抬舉,西荒六怪向來言出必行,從沒有人敢打我們的回票。但是也不能白要你的寶物及秘錄,所以才客氣一番,如待齊大哥趕來之後,西荒六怪依照以往的規矩,便只有讓你淨土寺中雞犬不留!”超然大師宣了一聲佛號,道:“西荒朋友,不要軟硬兼施,老衲絕不受爾等威脅利誘,要老衲陪你們見見真章是可以,出二儀秘錄至死也難從命!”説時,北面屋頂一聲怪嘯,刺耳如雷。

嘯音清越凌厲,黑夜中宛似鬼哭神嚎,蕩人魂魄。

嘯音婉轉昂揚,聲震四野,直響了一盞茶頃。

曉霞已被嘯音驚擾得心煩意亂,發出憤怒的腔口道:“杜珏,又是什麼魔頭鬼叫,你看見是什麼傢伙?”杜珏凝神掃視,發覺北面屋頂站着一條淡淡的暗影。

此人一身黑紗衣衫,夜風中翩翩飛舞,活像一頭惡鬼、夜遊神,但北面房屋在另一座淨院之中,相距更遠,所以無法看清發嘯之人的面貌。

杜珏從那嘯音判斷,其丹田內力之厚,已非同泛泛。

超然大師神黯然,暗自嘆息了一聲道:“無敵魔君也來了,很好,當着羣魔,一齊了斷吧!”知客彌明等四個中年和尚,都“嗖嗖”各拔出一把薄刃戒刀,刀鋒似雪,寒光閃閃,看去那戒刀都非凡鐵所鑄,鋒利無比。

彌明躬身低聲道:“啓稟師尊,南郭魔君現在方丈室屋頂,這邊又有西荒三怪,恐怕需要分頭敵,師父,你老人家請回內禪院吧,這裏的事,由弟子等打發他們。”超然大師慨然一嘆,搖搖頭,緩緩地道:“彌明,任何一方,都非爾等所能應付得下的。”正説時,北面屋頂那條身影,宛如一縷黑煙,掠空急飄,星丸瀉一般,轉眼已飄來這座淨院的牆頭。

其人身材雄偉,而面上卻罩了一層黑紗。

黑衣人正是北冥無敵魔君南郭冥!

黑衣人怪聲大笑,叱道:“超然老和尚,我以為你已躲起來不敢接我北魔冥君,本想把你那些徒子徒孫抓來問一下,順便和他們結結善緣,苦於老朽二次行道預先立下重誓,絕不殺戮不會武技之人,不想你還是一條硬漢,沒有逃走!”黑衣人又向西牆頭三怪,一招手道:“西荒朋友,今夜大家不約而同,不期而遇,請問這一冊二儀秘錄,如何處置?”六丁魔君丁亞嘿嘿笑道:“朋友,原來你想拿你那無敵魔君的臭旗號嚇退西荒六怪,咱兄弟們可沒把你放在眼裏,只是…”南郭冥語氣變得更為冷峭狂傲,喝道:“只是什麼,快説下去!在老朽面前,爾等可要自己留心一點,不要説出衝犯老朽的難聽話來,自己找死!”其餘二怪同聲怒吼道:“南郭冥,江湖小賊,小人得志,休得猖狂!那個怕你這跳樑小醜!”六丁魔君卻一攔二怪,示意他們不要火拼。他又向黑衣人厲聲道:“只是咱雙方互相火拼,反而便宜了超然老禿頭,讓他坐收漁人之利不成!剛才想跟老禿頭談談條件,也就是為了這種關係。南郭朋友既已到場,那咱兄弟也不妨直説,就讓超然老禿頭把秘錄公諸咱們雙方,各自照抄一份,利益均沾!”他話音未了,南郭冥大吼一聲道:“呸!好個不要臉的西荒六怪!二儀秘錄老朽是要定了,任何人若想染指,那是他自取滅亡!”超然大師朗聲長嘯,聲震虛空,嘯罷方厲聲喝道:“南郭朋友、西荒朋友一齊聽着,今夜來敞寺找我的還有赤城仙館的四尊者,老衲早有決心一齊把你們接下來。不過,不如略待片刻,待四尊者到齊之後,一同去寺外平靜之處,方丈崖頂,同時了斷,老衲只求施主們二件事。”南郭冥點點頭道:“老和尚,你説吧,只要把秘錄獻出,無不答應你的。”超然大師道:“第一,朋友們目的不過是二儀秘錄,由老衲一身承當,與敞寺一干僧侶無涉,施主們萬勿對敞寺僧侶濫施殺戮。”西荒三怪嘿嘿怪笑,喝道:“老禿頭,你自身難保,還想包庇你這些徒子徒孫,豈非痴人説夢!”超然大師並未因三怪之首立即怒,他仍心平氣和的説道:“第二,請施主們放過這二位小施主,不要為難他們。”西荒三怪同時大喝道:“這更是妄想!這兩個娃兒也身懷二儀秘錄武林稀世之寶,二寶合一,方可成為完璧,咱兄弟可不能放棄這天賜良機!”南郭冥目光強烈如電,一掃杜珏和曉霞,嘻嘻笑道:“老和尚,那好極了,也請他們把他們的秘錄同時出,想不到老朽洪福齊天,二儀秘錄竟同時歸我所有了!”他得意非凡,幾乎手舞足蹈起來。

曉霞看不慣他們的醜態,忍不住嬌聲大叱道:“黑衣怪物,不要猖狂,那個敢打我們的主意,我們立刻叫他去閻王殿報到,就是超然大師這檔子事,我們也管定了!”南郭冥又哈哈狂笑道:“看不出小丫頭還有這麼大膽量,老衲本想乘興去武當教訓教訓你武當一派的道士,卻因為二儀秘錄最為寶貴,不得不先來蘇州一行。有膽量的就陪老朽見見真章,也讓你小娃兒們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杜珏一拉曉霞,勸道:“曉霞,不必和他們鬥嘴,聽憑超然大師選定較量地點,我們既不能置身事外,就順便替老禪師效點勞,打發這一干惡鬼兇魔就是了。”超然大師慈眉緊皺,向他們走近兩步,低聲勸道:“小施主們何苦以卵擊石,自尋煩惱,老朽正是為了小施主們的安全,才把他們一齊邀出寺外,小施主正好乘機…”曉霞急聲嚷道:“不行,我就是看不順眼這些怪物,非收拾他們不可!”超然大師搖搖頭嘆息道:“施主們既然執意相助老衲,老衲不勝,動手之際,小施主們千萬注意南郭冥那一身魅影功。”又遙遙一指西荒三怪道:“幸而六怪尚未到齊,他們尚無法施展六六天羅攝神功,憑實在本領,老衲原不懼怯他們的。”六丁魔君已仰天狂笑道:“老禿頭,你休想打如意算盤。等赤城仙館什麼四尊者來到,妄想以毒攻毒,讓我們三起兒自相火拼。你的心思再巧也無用,西荒六怪是説幹就幹,兩個小娃兒,爾等一個也跑不,連老禿頭你那幾個徒弟也算進去,一齊受死吧!”他話音甫畢,三條長大身影,已凌空飄落。

六丁魔君早已和二怪約好,他先發制人,撲向超然大師,六辛魔君則飄落彌明等眾僧頭頂,自空中騰身下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