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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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轉頭,鬆了鬆有點僵硬的脖子,赫然發現牀邊的椅子上坐着一個人,本能地了口涼氣,嚇了一大跳!
是…顏紹齊?他從昨晚照顧她到現在,完全沒去別的房間休息嗎?她震驚到説不出話來,心裏的動如海嘯般強烈地衝擊她的心臟。
這個男人非要令她這麼動嗎?在他與她之間,她是全然不曾付出的那個人,但他卻能無怨無悔地為她做了這麼多、那麼體貼…
她仔細地搜尋他臉上的每一個細微線條,深鎖的眉心和略重的鼻息,不難看出他其實也累壞了,但卻為了她這個完全拒他於千里之外的女人而用心看顧,即使犧牲自己的睡眠的時間也不在乎!
為什麼他總是對她那麼好?這樣她的心會忍不住向他貼靠,她怕會管不住自己的心…
極細微的息聲驚擾了顏紹齊,他的眼惺忪地睜開,猛地發現她已然坐起,他差點沒從位子上驚跳而起。
“怎麼哭了?哪裏不舒服嗎?”顧不得自己因坐在椅子上睡着而痠痛的筋骨,他只想知道她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哭了?
誰?
她嗎?
鞏沛辰摸了摸臉,才發現自己已經淚滿腮。
“到底怎麼了?你怎麼哭得這麼傷心?”她的淚像灼人的熱針般,一針針地刺進他心裏。他手足無措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傻傻地一逕追問。
她搖頭,知道自己不是因為傷心才哭,而是心裏漲滿了她無法訴諸於口的動,眼淚才這麼不受控制地奔
而出。
以往她不管遇到再困難的境地都不哭的,即使親眼目睹前男友陸銘松和她孤兒院裏一起長大的好友張曉蕙在牀上翻滾,她雖然內心澎湃、憤不已,卻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掉。
可是,這個男人竟輕易地讓她完全不受控制的掉了兩次眼淚。
他沒有刻意討好她,卻總能準地切中她內心的脆弱點,老是惹得不在外人面前釋放情
的她在他面前現形。
“不是?那是傷口痛嘍?要不要吃顆止痛藥?”他像只無頭蒼蠅般不知所措,胡亂地猜臆着她可能哭泣的理由。
他忙不迭地在她的藥包裏找到醫生開的止痛劑,從一旁的小水壺裏倒了一些水到杯子裏,正遞給她,卻讓她伸出的手給擋了下來。
“沛辰?”眼見她取走自己手上的水杯和藥,重新擺回牀邊的矮櫃上,他不明所以地輕喊道。
“我説過,別對我這麼好的。”她淚紅的眼鎖着他的無措。
“哪有?舉手之勞而已。”她這麼説令他有絲汗顏。
除了讓她吃藥睡覺,他所做的也只有三不五時探探她的額,看看她有沒有繼續發燒,最多最多也只有應她要求,陪在她身邊而已,其實他做的真的不多。
“你為什麼坐在椅子上睡?怎麼不到沙發或其他房間睡呢?”她輕問。
“我答應在這裏陪你。”他沒多想的回答。
“謝謝你一直對我那麼好。”他的憨直再次令她動容,口漲滿了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温暖熱
,衝動之下,她伸手撫摸他的臉龐,這令他錯愕地瞠大雙眸。
“沛、沛辰?”現在是怎樣?他忍不住要結巴了。
“這不算什麼…”他傻傻地凝着她,望進她泛紅的眼。
“你別哭喔,我不喜歡看你哭。”
“我一點都不想哭。”有人對她好,她開心都來不及了,怎麼會想哭?
“你知道嗎,從來沒有人對我那麼好…”
“別説了。”他完全能理解沒有過家庭温暖的她,對情絕對抱着極大的期望。
“有我在,我會一直對你好。”一句話又將她惹哭了,眼淚就像忘了關上的水龍頭般掉個不停。顏紹齊既心疼又不捨地將她摟進懷裏,大方地將口借給她拭淚。
半晌後她止住淚,離開他的懷抱,盯着他的眼,突然輕啄上他的瓣。
“沛辰?!”他猛地一震,全身僵成木頭。
平常還算靈活的腦子完全當機,不明白她怎麼會突然“攻擊”他,更可怕的是,他完全沒有招架能力,連推開她問個清楚都不知該由何做起。
難道這是她身為女人的矜持?不好意思坦言她已接受了他,所以用行動來表示?
喜悦的煙火在腔裏炸開,他用這個想法輕易地説服了自己,並放縱自己
醉在她略含羞怯的輕吻裏——“我差不多該回家了。”她好不容易離開了他的
,嬌紅的小臉低垂着,
覺自己連頭髮都要冒煙了。
“啊?”他從美夢裏驚醒,傻傻地應了聲。
“喔!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啦!就在隔壁而已,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她始終不敢看他的臉,輕輕地跳下牀,拿起自己昨晚換下的運動服便往房門走去。
“沛辰…”他想問她,是不是已然接受了他的情意,但一見她回頭,他的話又回肚“怎了?”她狐疑地問了聲。
“沒,走吧,我還是送你到大門口好了,親眼看你進屋子裏我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