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我想學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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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晨歪着腦袋想了想,道:“説的就是酒席宴客的事情嘛,一羣小鹿在一旁吃草,然後客人們撫琴鼓瑟,談笑風生,彼此見地見解,好不熱鬧開心的場面。就是不知道沒事幹嘛
一羣鹿在旁邊,看着鹿吃草很有意思嗎?”蕭念輕吐出一口長氣,隨後將窗外那伴着一絲涼意的新鮮空氣
入肺中:“《詩經》注重的是意境,對於其中的深意,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你以為是熱鬧宴客,而我以為,這詩表達的是主人求賢若渴的心態…”此刻,華霜坐在火爐旁,專心致志的看着掌中的書,絲毫沒有注意他們在説些什麼。
蘇晨一回頭,就見華霜看書都看的入了,笑着問道:“你在看什麼呢?這麼入
,我怎麼不記得這屋子裏有什麼能讓人看的入
的書呢?”華霜被喚回神,
口而出道:“《黃帝內經》。”
“那有什麼好看的?還不如詩經有意思呢。”蘇晨擺了擺手,不屑一顧的樣子。
蕭念覺得饒有興致,出言道:“華霜,把你正在看的讀出來。”
“好。”華霜點頭應道,隨後輕了輕嗓子,讀道:“冬三月,此謂閉藏。水冰地坼,勿擾乎陽,早卧晚起,必待光,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已有得,去寒就温,無
皮膚,使氣亟奪。此冬氣之應,養藏之道也;逆之則傷腎,
為痿厥,奉生者少。”蕭念含笑,忽然很想逗一逗這個不同一般,聰慧
捷的小丫頭,便問道:“你讀的出,可是你懂得其中的意思嗎?”華霜道:“大概能明白。這段話的意思是説,冬季的三個月,是生機潛伏,萬物守藏的季節。這時,水會結冰,地凍而裂。人們不要擾動體內的陽氣,應該早睡晚起,等到陽光照臨時再起牀。”
“不可為事物煩勞,要使思緒平靜,不動喜怒,還要取暖避寒,不要使皮膚開出汗而耗損陽氣。這是順應冬季,保養人體閉藏之氣的方法。如果違背了這些,就會耗損肝臟,使得
季的生髮之氣減弱,導致
季發痿厥病。可是我不太明白什麼是痿厥病?”蕭念想了想,笑着道:“我也不清楚那具體是個什麼病,等懷叔回來問問就知道了。”蘇晨在一旁好奇問道:“華霜,你怎麼這麼厲害啊?一個八歲的小丫頭,竟然認得那麼多字?而且還能讀懂那些晦澀難懂的內容,這些都是你娘教的嗎?”
“是。我娘説她沒什麼可以留給我,只能把自己的所學淺的傳給我一些。我從三歲起開始認字,雖然沒有書,可是我孃親卻能默出來,她把記憶中的文章寫在木板上,地上,只要一有時間就教我,還會讓我背誦。”説起這些,華霜心裏又有些酸酸的,孃親不管怎麼冰冷,心裏都是愛她的。雖然她不太清楚,但是她能
受的到,孃親心裏一定藏了許多苦…
蘇晨又問:“那你沒有爹嗎?”華霜:“沒有…”她的聲音低沉了下去。她從出生起,就沒見過爹。娘説,爹早就過世了。
有時候她會想,如果她也有爹的話,是不是她和娘就不用受那些苦了?她是不是也能有温暖的家,有疼愛她的父母把她呵護在掌心?
“蘇晨,你很閒是不是?”蕭念出聲,蘇晨打了個寒戰。
“去,再刻一張木刻,以《蘭亭序》為題。”蘇晨哭臉哀嚎:“不要啊!公子,我也才九歲啊!您這樣奴役我,老天會説您不知尊老愛幼的!”蕭念淡然一笑,回過身,將臉對着蘇晨的方向道:“我何時説過我是個懂得尊老愛幼的?快去!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做不好的話…”蕭唸的聲音開始壓低,後面的話沒有説出來,可是蘇晨又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馬上保證道:“公子,您放心吧!我一定在一個月的時間內,努力把蘭亭序刻好!”蘇晨一溜煙的跑出去了。
蕭念聽着那一連串輕快的腳步聲消失在門外,嘴角勾起了一個緻俊美的弧度。
“華霜。”
“嗯?”華霜回神,將心底小小的酸澀拋開。
蕭念:“你好像很喜歡看醫書,是想學醫嗎?”是麼?好像是吧。以前她也沒有認真想過,可是如今公子一問,心中那個模模糊糊的想法就變得明確了!是的,她想學醫,很想很想。所以才會一有時間就找醫書來看。
“是,華霜想學醫。”蕭念緩步走到火爐旁,在華霜旁邊的躺椅上坐下,隨後拿起鐵壺,為自己倒了一碗茶湯。
屋子裏,頓時又被馥郁的茶香充盈。
他的動作行雲水,帶着一種極致的優雅高貴。這種高貴優雅並非後天刻意養成,而是與生俱來,從骨子裏透出的。
這屋裏的每一樣東西他都瞭若指掌,所以不管怎麼走,怎麼動,他都不會磕到碰到。
起初華霜還會擔心,但是後來她發現自己的擔心純屬多餘。公子大多數的時候喜歡自己動手,只要力所能及的,絕不假他人之手。如今他的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行動自如,少有什麼事,是他自己做不了的。
蕭念手捧茶湯,遞到邊,輕允一口。稍顯蒼白的雙
被温熱的茶湯侵濕,顯出一種淡淡的紅暈。
“你還這麼小,為什麼想着要學醫呢?”華霜想了想,認真道:“以前,我和我娘生病了,請不起大夫,也吃不起藥。每次都是硬抗過去。後來我娘重病,我們走了好遠,我跪在那個神醫門前求了他三天三夜,可是因為錢,他仍是見死不救。如今,雖然我娘去了,可是我還是想學醫。這樣等我遇到像我娘那樣的病人的時候,我就可以救她了。如果我娘泉下有知,應該也會很開心的吧。”滴答…
窗外的屋檐上,似有積雪融化的水滴滴落下來。
陽光帶來的暖意逐漸滲透積雪,將整個小院緊緊的包裹起來。
蕭唸的食指在茶碗的邊緣細細的摩挲着,他的嘴角依舊噙着那絲温暖的若有似無的笑意。
“既然想學,就要學好。就算成不了舉世名醫,至少也不能平白辜負了自己的大好光陰。”他温和的略帶一絲沙啞的聲音伴隨着茶香,緩緩的飄入她的心裏。
她虔誠的點頭:“嗯!我一定會好好學的。”
“等懷叔回來,我和他説,讓你跟着他學。”
“多謝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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