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巫妖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收藏就要看書網,防止丢失阅读进度】
被亡靈簇擁的黑袍微微抬頭,出兜帽下的面容,凹陷的眼窩中有兩簇幽藍的火焰,無需雙顎開合,一道虛無的聲音就直接在每個人腦中響起。
就在巫妖打招呼的同時,摩古獸全都在同一時刻定住了,無論駕馭者如何驅使,也無法讓它們再移動分毫。
奧洛芬牢記阿爾的吩咐,他退回羅伊身側,手中長劍光芒大盛,已經做好了攻擊的準備,可巫妖對他並不興趣,靈魂之焰緊緊盯着另一匹馱獸背部的阿爾。
這麼快就有行動了,我還以為第二帝國至少會等戰爭開始才展開調查…
掃了一眼四周,所有人的表情充滿了驚恐和畏懼,阿爾給自己施展了一個漂浮咒。
“你要找的是我,讓他們走。”∽妖沒有説話,不過他身邊圍聚的亡靈卻散開了一條窄道,剛好足夠摩古獸通過。似被某種法術困住的摩古也恢復了ziyóu,開始發出不安的低鳴。
“走,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回來。”
“可是…”阿蘭索當然不會留下,他擔心的是自己體內的詛咒。
“等平安到達奇亞特,奧洛芬自然會幫你解開詛咒。”這自然是謊話,不過眼下這種情況,不這樣説阿蘭索怎會安心離去。
凱厄斯看向奇諾,後者輕輕搖搖頭,表示不要輕舉妄動,面對巫妖級別的亡靈,他們沒有任何勝算,奧洛芬的戰力尚不清楚,還是聽從阿爾的安排。
戰戰兢兢的商隊從亡靈身邊經過,這些只吃活物的往生者此刻卻彷彿接受了命令的士兵一樣站定不動,眼睜睜看着一羣大活人從身邊走過。
∝頭看着漸漸變成洶點的阿爾,人們心頭都無比沉重,既是擔心他的安危,也是憂慮接下來的行程。
“你就是襲擊路維斯城的幕後cāo縱者嗎。”這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這股視線與先前受過的別無二致,阿爾肯定是同一人。
∽妖姿態隨意,完全沒有一點戰鬥的意思,它甚至還將左手橫在前,用右手支着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樣,沒有肌
的枯骨怎麼看都只會讓人覺得怪誕、驚悚。
“閣下專程在這裏堵截我,總該不會只是想聊天吧?”∽妖的話很明確,假如阿爾如實回答,它在問完話之後就會放行。若是選擇戰鬥,那麼它不介意直接採用會傷害到大腦的記憶搜尋,那對於依賴頭腦的法師是致命傷,縱使不死,也是半個廢人了。
第二帝國想知道的無非是自己是否真為拜恩後裔,阿爾不想和巫妖戰鬥,但他又擔心撒謊會被揭穿,一時間竟拿不定注意。
∽妖從寬大的袖袍裏掏出一小塊水晶拋入半空,轉瞬之間巴掌大小的晶石就變化成了三個人才能合抱的巨型水晶,打磨得光滑的表面清晰地映照着阿爾的身影。
這東西阿爾略知一二,是貝託利恩法師常用的傳影水晶,通過水晶本身藴含的魔力,將映照到的東西反饋到傳影術所連接的另一端。
∽妖將他的影像傳遞給誰?第二帝國嗎?還是…
∽妖提出第一個問題,同時也阿爾jǐng告不要説謊。
“阿爾·特。”
“費澤爾大陸之外的島嶼。”阿爾玩了個小小的文字遊戲。十界城的確是個島嶼,也不屬於費澤爾大陸。
“不知道,我從未見過他,也不知他是什麼人。”看似白痴的問題卻讓阿爾犯難了,他該説出母親的名字嗎?
“克萊爾·特。”最終,阿爾還是選擇説實話,也許可以借這次機會探明他是否真和第二帝國有什麼關聯也不一定。
∝答一出,對面的巫妖卻不再提問了,而是直勾勾地瞪着半空中漂浮的那顆水晶出神。在一陣劇烈地顫抖後,巫妖的腦袋耷拉在前,彷彿一具被遺棄的傀儡。不知道對方玩什麼花樣,阿爾全神戒備,準備隨時
出藏在左手中的法杖。很快,巫妖抬起頭,幽藍的火焰變成赤紅,無形的威壓向四處擴散,亡靈紛紛發出統一的哀鳴。
“什麼證據…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阿爾每一神經都繃緊了。儘管軀體還是同一個,可內在的靈魂卻已經換了,現在的巫妖更強,如海cháo般澎湃的力量扎得皮膚生生髮疼,他所有的魔力都用來抵抗死氣侵襲,
本沒有多餘的能力反抗。
“她生下我就死了,什麼都沒留下,我沒法證明…”∽妖舉起枯瘦的手指,一道眼看不見的能量從指尖衝出,直到被擊中阿爾才覺察到這次攻擊,幸好被他
前的鏡龜之盾擋住大部分衝擊,但即便如此,他依然被強勁的法術衝得倒飛出去,漂浮術也被打散,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沒落在有毒的水塘裏。
口中滿是鮮血的味道,阿爾掙扎着想爬起來,身體卻像散了架似的不聽使喚。骨架踩踏地面的清脆聲響如同死神的腳步一步步近,他想施法,魔力卻渙散的無法凝聚。
要在這裏結束了嗎…星之長的任務看來我是沒法完成了,奧洛芬、西希莉亞希望你們能…
被猛地從地上拽起,巫妖纖細的指骨有着與外表不符的蠻力,被勒緊的脖頸不但無法呼,生命力也被冰冷的巫妖一點點
走。身體逐漸變僵變冷,這是死亡的先兆,就在阿爾平靜的接受自己的命運時,他忽然
覺到額頭開始發熱,這股熱力不但温暖了僵硬的身體,還讓他阻
的魔力通道重新連接。
∽妖驚呼,另一隻手覆上阿爾的額頭,隨即,它的整個手掌都被融掉了。四周靠得近的亡靈頃刻間變成飛灰,散了一地。
阿爾乘機掙巫妖的鉗制,取出藏在左手的法杖。在魔力的催動下,幹萎的樹枝恢復鮮
,一枚巨形火球撞向咫尺之距的巫妖。
“轟”地一聲巨響過後,由於距離太近自己也被波及的阿爾從地上爬起,巫妖原先所站的地方深深凹陷了一個大坑,裏面到處散落着慘白的骨架。
籠罩在這片區域的深邃力量還未散去,巫妖還活着,不,應該説它還沒湮滅。很快,散落一地的骨架在重新彙集、拼接,沒一會兒功夫就拼湊出了腿骨和軀幹。
∽妖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它站在坑底,眼窩中赤紅sè的靈魂之焰凝視着上方一臉決絕的青年,這時,漂浮在半空的水晶球裏傳出了嘶啞的叫嚷聲。
∽妖大笑起來,縱使缺失了肌,依然能
覺到摻雜其中的瘋狂。
∽妖的雙顎忽然拉大到不可思議的角度,原本空無一物的嘴裏伸出一隻握着長鐮的手。和其他腐爛的亡靈不同,這手臂覆蓋着肌,光潔乾淨得像初生的嬰兒。
水晶球裏傳出呼喝聲,竟是阻止巫妖對阿爾下殺手。
什麼?
阿爾錯愕地看着一臉殺意的巫妖。
他是我的父親?!
腦中一片空白,召喚使魔、身的計策統統都化為驚愕。
從巫妖口中伸出的手臂揮動長鐮,劈向呆滯的阿爾,速度雖不快,可他沒有做出任何閃躲的舉動,眼看就要將他整個劈為兩半,從後方忽然衝出一道金sè的劍壓,將巫剛剛拼湊好的骨架再度打散,被召喚出的手臂也因此而消失。
遭到突襲的巫妖只看到一道快如閃電的身影從自己眼前將阿爾擄走。重新拼湊需要時間,而且它對這具軀體的駕馭也到達極限,只能眼睜睜看着阿爾從視線裏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