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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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木一驚,當下也無心在這裏呆下去,就隨着小環到了小戲台後面的一個房間裏。
只見雲卿正呆呆地坐在那裏,嘴正輕輕顫着。
飽滿的脯也劇烈起伏,滿屋都是她急促的呼聲。
而樂師們都停了下來,一臉驚恐地看着她。
蘇木也沒想到雲卿怯場了,作為京城曾經的花魁,什麼大場面沒見過,至於嗎?
不過,一想也可以理解。花魁復出可是大事,而且只有一次機會。若是再次落敗,就會成為一樁笑談,以後再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了。
而今天,她將要面對的可是名滿江南,號稱江南第五才子的龍在龍明卿。
蘇木走上前去,嘆息一聲:“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
“別説了,別説了。”雲卿卻叫了一聲,喃喃道:“我不該來的,我不該來的。”語調聽起來怪怪的,帶着明顯的顫音。
蘇木卻哈哈一笑,很隨意地道:“可是覺得我所做的詞不好。”
“不不不,那是…那是很好的。”
“那你怕什麼?”蘇木更是神如常,道:“你和燕娘都是千年的狐狸,又何必在我面前説《搜神記》呢?現在你是普通人,她是花魁。光腳還怕穿鞋的,緊張的應該是她呀!”這句話胎於後世的一句絡用語:都是千年的狐狸,又何必在我面前説《聊齋》?
《聊齋志異》這書是清朝的,現在還沒出現。
説起志怪故事,蘇木記得的就只有《搜神記》這本唐人小説。
聽到蘇木話帶着狐狸三字,眾人都是面上變,小環也是漲紅臉,正要發怒,雲卿卻“咯”一聲笑起來。
“都是千年的狐狸,何必在我面前説《搜神記》,咯咯,這話有趣。”這一笑,當真是笑顏如花,連蘇木都略微失神。
再看她的神情間,又哪裏有半點緊張之。
蘇木本打算再從後世的絡上找幾個笑話出來逗她笑,以緩解緊張情緒。可萬萬沒想到,這古人的笑點如此之低,這麼冷的笑話她都能笑出來,真真讓人失望啊!
就在蘇木進屋來的這半天,院有陸續來了不少客人,很快,那十幾張桌都坐了,滿座衣冠。
等蘇木和雲卿説完話,那邊就過來一羣人。
為首的是一個個頭頗高的二十來歲青年,正恭敬地扶着一個五十出頭的老夫人,如眾星捧月一般出來。
這人身着鮮豔的蟒袍,不用問,正是壽寧侯張鶴齡。至於他扶着那個個老夫人,應該就是張侯的母親當今弘治皇帝的老丈母張老夫人了。
見主人家過來,眾人紛紛地身施禮。
張鶴齡將母親扶到主席,就朝眾人團團拱手,然後學着讀書人的模樣縐縐地説了幾句客套話。估計這番説辭是先前準備好的,可背到後面,他卻記不太清楚了,憋了半天,才説道:“大家吃好喝好,喝好吃好,別客氣喲!”就昂然朝李士實和龍在那席走去,坐下了。
聽到這句“吃好喝好”雲卿又“咯”一聲笑起來。
蘇木也是宛兒:這張侯就是個沒化的,如果不是因為和皇帝家是姻親關係,估計也就是個鄉下惡霸土財主。這人怎麼同…
主人家一落座,宴會正式開始,山珍海味如水一樣送上來。
大戲他器上的歌舞也開始了,京城各有名的清館人輪番上陣,都拿出真本事來賣力表演。
至於新花魁燕孃的節目則被安排在倒數第二的位置,算是壓軸。
而云卿則在最後,畢竟,她和燕孃的新老花魁之爭乃是今天晚上最後的大**。
其他人的節目究竟如何,蘇木也不冒,反正都那樣,他真正關心的是雲卿和燕孃的最後決戰。
而且,他剛才看了張鶴齡,就覺得這人十分的眼,總想不起以前在什麼地方見到過。
可實際上,今天卻是第一次見面。
這種奇怪的覺究竟從何而來呢?
蘇木想了半天,突然一拍腦袋,心叫了一聲:“對,這傢伙有些像朱壽那個熊孩子!一樣身高臂長,還有那驕傲荒唐的神情也是一個模子裏出來的!”蘇木這個覺還真是對了,畢竟,朱厚照就是張鶴齡的親侄子。
民間有種説法:侄兒像母舅。
朱厚照身上帶着張家的基因也不奇怪。
估計,未來正德皇帝荒唐胡鬧的子,也是從他這個舅舅身上繼承來的。…酒過三巡,隨着個樓的名們不斷登場,宴會的氣氛也達到了最**。
張侯是個力旺盛之人,端了酒不斷在席間穿梭,又不停跑母親那裏去同自己的親孃説話。
這個時候,眼見宴會就要結束,他就走到張老夫人身邊,低着身子笑道:“娘,今天晚上的節目可還滿意。母親本是誥命夫人,年輕時最喜歡詩詞曲子,兒子今天將京城最最有名的清館人都請過來了。”張夫人病體剛愈,面還有些發白。但心情卻是極好,道:“孩兒你有這份孝心,我這個做孃的心也是高興。其實啊,為娘這病是活活被你氣出來的,如果你以後不那麼胡鬧,自用不住請這麼多人過來哄我開心。”張侯卻道:“娘教訓得是,不過,娘一向喜歡詩詞曲兒,只不過為人節儉,不肯請人過來唱而已。兒子這一胡鬧,卻促成了這樁盛事,看到娘這麼高興的樣子,兒子以後還得胡鬧幾次,辦這個幾個會兒。”
“你…”張老夫人氣得笑了:“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身邊幾個丫鬟小子想笑,卻又不敢。
張鶴齡見母親發怒,忙道;“娘,都是兒子的錯,你且看,現在出場的是《羅衣館》的燕娘,唱的又是你最喜歡的龍明卿所做的詞。”張老夫人一聽説燕娘出場,立即來了神,顧不得責罵兒子,定睛朝台上看去。
只見,音樂聲,一個二八佳人娉婷而來,在台上翩翩起舞。
她立即看出了神,忍不住嘆:“好女子,身若無骨,也不知道是怎麼練出來的,果然不錯,當得起花魁這個名頭。”音樂聲,燕娘雙袖如同雲飛舞,一開口,就是澄澈乾淨的嗓音。
正是一闋龍在的《採桑子》:每逢勝景偏惆悵,莫問何求。孤影難留,寄向天涯都是愁。
山川好處憑誰説,盡在心頭。試問知否?萬里無言一醉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