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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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掌風尚未臨身,一人自屋外飛身而人,將張浚撲倒在地,大叫道:“抓刺客!救樞密大人!快抓刺客!保護樞密大人!”張浚正將安鴻格斃掌下,不料被來人撲的摔倒在地,已出的掌風亦被帶的偏而未中。
怒氣中舉掌拍來人,卻見雙目
離的小刀把自己緊緊護在身下,猶高叫“保護樞密大人”不止。
心中不忍責怪,只得將他推開,再尋安鴻。安鴻見張浚重又站起,亦勉強起身舉劍對峙。劍方提起,卻見張浚矮身復倒,手腳並用挪向牆邊,口中喊道:“速速救我!殺曲將軍的賊子行刺本官!”話音未落,已有數名甲士從門口撞入,呼喝着舉刀而來。安鴻內力雖十不存一,但輕身逃卻不是難事。
虛晃一招嚇退最前的一個甲士,從來時的破窗處掠出,逃之夭夭。安鴻在院中奔走,雖竭力避開,卻無奈路途不,接連撞上了幾隊兵丁。
廝殺之下只覺得中血氣翻湧,難以支撐。好不容易越牆出了莊院,但街上巡察軍士更密,待得了張浚被刺的消息,更是多了數倍。
安鴻躍在屋頂,一路蛇行鼠躥,本再回相對安全的秦記脂粉店去,可為了躲避搜尋兵士多有繞路、失卻了方向,幾經兜轉後已是腿雙發軟、氣力不加。
伏在一小樓瓦面暗處稍作歇息,抬眼卻又看見張浚莊院圍牆。好一陣奔波,竟是繞了個大圈,又回到原處。安鴻一陣苦笑,運功止住肺腑傷勢,身子稍動,卻被一個軍將發現了形跡,大聲指揮着士卒破門上樓來捉人。
安鴻嘆口氣,使盡餘力,如一隻大鳥般橫掠過街道,來在另一屋上。那軍將爬到安鴻適才落腳之處,恨恨對一兵卒道:“去代我求見張樞密,就説刺客有輕功,隊將夏來求調弓箭出武庫,殺刺客!快去!”兵卒尊令而去,安鴻在對面卻是心道不好,只得在屋頂上向着街尾飛奔。待將夏來兵馬遠遠拋開,又從另一邊折返,直抵莊院牆外。雖是盡全力掠過高牆,卻在半途便氣力全無,直
摔在牆內草中。
安鴻被摔得七葷八素、眼冒金星,幸好落地之處乃是一片花圃,遂靜靜伏在花草中調息,待稍有恢復,便起身尋路往適才遭暗算那排房子摸去。
路上躲過幾撥巡哨兵丁,經過那馬車停靠的月亮門時氣力又有不支之態。恰此時前後遠處各有一隊巡哨迫近,只得轉進月亮門中靠牆坐倒。正息間。
忽然心生警兆,抬眼望去,只見清晨脂粉店中見的那名青簪黃衣女子在對面房中倚窗而望,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安鴻雖不知女子是敵是友,但想要將身子挪動些個都是無力,只好目帶警惕地與女子對視。女子靜靜看着安鴻,不但面容恬淡、毫不驚慌,反還向他微微一笑。女子本就美貌。
這一笑更是怡人,如同一朵初開的桃花,粉潤清醇。安鴻見她眉眼間依稀有些悉,正暗暗思索間,一巡哨領隊來在月亮門前行禮問道:“小姐,一切可安好?
刺客尚未落網,小姐身邊皆是女衞,還要多加小心才是!”女子聞言頷首,柔聲勉勵了幾句,將那領隊遣走,啓門來在安鴻面前不遠問道:“可是安鴻安公子當面麼?”安鴻見女子適才説話模樣,心中已恍然而悟,緊繃了許久的神終得一鬆。待要答話,卻覺得一陣疲累襲來,只掙扎着點了點頭便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女子蹲踞,將安鴻細細打量了一番,又展開他口衣襟看了看那掌櫃以血書就的圖案,面容一冷,轉身對着屋中問道:“小刀,你方才説的,便是此人麼?”***“陸隊正,你方才説的,便是此處麼?”陸小安望向問話的虯髯軍將,點點頭答道:“此處雙峯夾一谷,別無他路,名為一線天,離我家鄉不遠。
我義父帶我初行此處時曾對我講過,久前此處乃是蜀中去鳳翔的必經之路,後因多有盜匪據險劫掠客商、官銀。官府敵不過,便在他處重修了官道,此路亦隨之廢棄。
如今追兵墜的頗緊,若是不能設法殲之,到得鳳翔還不知要折損多少弟兄!”説着,一指眼前天險道:“我等就在此處設伏,待後軍將追兵引來此處,一鼓俱滅!”虯髯軍將眼中怒火浮現,切齒道:“最可恨便是為首那兩個自稱孟門中人的賊子!軍中兄弟,多半倒是損在他二人手下!
前幸得陸隊正妙計,在樹林中殺了一個,懾的餘下那人不再一馬當先,我等也得了幾
息之機。今
便在此處結果了他與那些無恥叛軍
命,也好早
去鳳翔投楊隊將殺金狗去!”言罷,抱拳一禮,率了所部數十人自去埋伏。陸小安回了一禮,將麾下士卒分作幾隊,各自埋伏。待一切安迄,又細細思索一番,覺得應無錯漏,遂下令全軍枕戈待戰。
自己亦尋了塊大石倚靠,靜待己之鄉人所率後軍將追兵引致。陸小安靠在石上,心中思念近在咫尺的蘭秀,被頭照的舒適,
糊糊地時睡時醒,從午時直等到
已偏西,算算後軍應至,遂跳起喝令全軍戒備。
過了約有半個時辰,山路遠處依舊靜悄悄地不見半個人影。陸小安心生疑惑,接連遣了三人往來路哨探。
又過了半個時辰,忽有一人一面大呼,一面自來路狂奔而來。陸小安見他惶急,恐事不好,忙飛身下山去。看看切近,那人腳下踉蹌,直摔進陸小安懷裏,急道:“二郎,不好了!不好了!”緊接着便是一陣哭泣。陸小安見來人是自己同鄉,又情切在面,心中頓起不詳之
,接連催促了數遍。
那人方哭道:“二郎隊正,追兵本已上鈎,直趕在我等身後而來。誰知路後忽來了一哨金人,將追兵止住,不知説了些什麼,便將追兵帶着往周家村去了。
錢三恐家中有失,帶着後軍追了一陣,誰知大隊金兵自後而來,將我等殺的大敗,百多人只有我與幾人逃出生天。我躲在山上,看金兵過盡,約略算來,恐有萬餘。二郎,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陸小安聞言,三魂驚飛、七魄離散,只覺腦中混沌一片。半響,回身向着山上大吼道:“撤伏,速隨我來!”言罷。
也不顧地上猶在哭泣的鄉人,飛也似的往來路奔去。山上伏軍不明所以,見隊正如瘋似狂,轉瞬不見,面面相覷之下各自整隊,向着陸小安消失方向疾行。陸小安獨自在前,狂奔了小半個時辰,心內雖仍急切不已,神智卻漸漸回覆清明。
想想鄉人被兵禍已久,或可先行探知軍來,自往山內中躲避,心下稍安。緩行片刻,來在正路之上,聚了手下得力軍將商議,卻無一同意前往周家村救助。
正焦躁獨自前往之時,忽聞身後馬蹄聲滾滾而來。大驚看去,見眾馬奔騰,金人自後襲至,方悟慌亂之下竟然忘記遠放斥候。
路盡山腳處金人騎軍不斷湧出,有連綿不絕之勢。陸小安急環視四周,竟無一處適合列陣之高地,再抬眼看,金騎已然過千。
念鄉情切之下,腦中竟一時無法可用。耳聞不知身邊誰人吼了聲“不逃恐遲”遂不假思索大喝道:“各自往山中逃命,得生者回一線天處聚齊!”此時陸小安身邊軍兵約在三百之數,破鳳翔護軍糧之百戰兵與和尚原上新添軍士各半。見金騎不絕而至,
兵多已自成陣列。
而新軍卻面如土,多有兩股戰戰、只
遁走者。及聞陸小安一聲大喝,
兵個個疑惑不已,新軍卻發了聲喊,四散逃竄。陸小安喊出亦知不好,見兵士模樣便知軍膽已散,只得收了懊悔,向仍在猶豫的
兵再喊一聲“快走”便當先往山中退去。
金騎轉瞬即至,如虎入羊羣般撲進散亂逃竄的宋軍之中,左砍右殺,屠了個痛快淋漓。陸小安雖心痛羞愧,卻是無暇他顧,與身旁數十兵士拼命逃奔。待逃至山林深處、追騎難及之地,點數已只剩七人。陸小安見全軍盡沒,身邊之人個個帶傷、面有不甘,心內悔不當初,出言安
眾人幾句,張張口卻是無話可説。
正踟躕間,林外忽有一人喝令道:“腳印便是通向這裏!快,將此林圍了。”陸小安聽出喝令者正是孟門餘下那人,自知不敵,遂帶了眾人向樹林遠端逃離。
追追逃逃走了個把時辰,天已大黑。陸小安有知地理之便,帶着身邊餘卒甩開追兵,來在了周家村鄉民避兵禍那山外。
正進
暫歇,
中黑處忽有一石飛出,險險被擊中面門。陸小安側身避開,先是一驚,繼而狂喜道:“我是陸小安陸二郎,
中可是周家村鄉親?”詢聲才罷,
中便有七八人一擁而出,為首那人喜道:“二弟,怎麼是你?”陸小安見那人滿身泥土、髮髻散亂,手中握了一
木
,正是周青。再往他身後看,只見人人有傷、個個喪氣,
中卻再無人出來,遂抓住周青肩膀急切問道:“大哥,怎麼只得你幾人?蘭秀和義父怎地不在?鄉親們呢?”周青聞言,神
一黯,答道:“蘭秀和爹爹,與鄉親們一道陷在金人手中了!”陸小安一路憂慮之事成真,心急如焚,追問道:“什麼?怎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