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我要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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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清淚順着她的臉頰落下,瞬間將硫月滄心中所有的怒火澆熄了。
清醒之後他才發現自己居然又做了要傷害蘇陌的事情,她是有心求死,所以怒自己,而他居然上當了。
硫月滄匆忙鬆開她,轉身抱住她,將她護在懷裏,蘇陌覺呼
順暢了許多,抬眸看見自己還在他的懷中,就笑了起來。
“連死,我自己都做不了主,真是可笑。”蘇陌的話,無異於悶雷落在硫月滄的心上,這一句話,原本今他的所見所聞更傷懷。
硫月滄強迫蘇陌看着自己,急切的問道:“尋死,為何?”蘇陌望着莫語湉慘淡的一笑,莫語湉整個人都僵在哪裏。
“活着,又是為何?我從入王府,到出來,一直備受王爺信任,可我依舊背棄了王爺,到了您身邊,原想着,咱們的時間還長,你還愛我,那咱們之間的所有問題就都不是問題,我們總有一,會回到之前彼此信任的時候,可你都做了什麼,揹着我將我的事情到處宣揚,讓這些女人來羞辱我,硫月滄,我真的累了,不想再跟你這樣糾纏了,如果你真的沒有辦法信任我,求你殺了我,殺了我吧!”蘇陌這話説的有氣無力,眼睛裏都是絕望,那在眼眶之中打轉的眼淚,讓藍蓉都分不清楚,她此時此刻説的到底是真是假。
硫月滄見她這般,心裏又怎麼能不難過,自己喜歡的女人就這般苦苦哀求,求的卻是解,身為一個男人,他又怎麼能不心寒?到底他做了什麼讓蘇陌這般難過,他這麼做又是為何?
他早已不想折磨這個女人,可這個女人在他身邊卻分分鐘都承受着折磨。
他滿心憐惜,伸手將她抱在懷裏開口安道:“是朕考慮不周,朕的錯,往後再也不會了,朕送你回宮。”硫月滄打橫將人抱起來,大步朝着蘇陌所居住的小宮殿走去。
蘇陌依偎在他的肩膀,冷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莫語湉,莫語湉嚇的渾身一顫。
莫語湉本就沒打算把事情鬧的這麼大,可現如今,只怕是很難收場了,蘇陌這一眼,像是想要她的命一般,想來就覺得害怕。
藍蓉清楚的瞧見了她這個表情,這個時候才知道,原本這一切,都是假的,難堪是假,求死是假,她真正要做的,就是要莫語湉死,要硫月滄愧疚,要他相信她,要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皇上對他是百般寵愛,要所有人都看着她的臉行事。
藍蓉不知道她這一招能橫行多久,不過目前看起來,這的確是一個很好招數。
硫月滄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而蘇陌現在已經完全能將這塊頑石,化成了繞指柔。蘇陌在皇上面前,似乎已經到了橫行無阻的地步了,這一點,她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覺得可悲。
蘇陌自己恐怕也並不因為這個高興吧,若是高興,又怎麼會因為旁人的一句話就惱羞成怒,又怎麼會因為這些事情而要將這個女人推入萬劫不復的地步?
蘇陌啊蘇陌,這皇城到底還是讓他漸漸失了初心。
*****
次清晨,皇上就下令護送硫玥灝去皇陵,一行人帶着硫玥灝穿過京城到了郊外,老百姓都是議論紛紛,都不免會猜測,皇上此番到底是什麼意思。
皇陵位於城南,這裏是歷代皇帝的歸宿。
每個皇上從最初登基的時候開始,就會在此處開始建造自己的陵墓。
硫玥灝當年做皇位的時候是戰戰兢兢,自然也無心修建,到了今,這裏也沒有他的地方。
歷代的皇帝陵墓都是從裏面落的門,外面自然是打不開的,所謂的守皇陵,也不過就是在皇陵的外圍守着。
這裏遠離塵煙,倒也是個清靜的地方。
一行人踩着未曾融化的積雪,咯吱咯吱的聲音伴隨着他們前行,從京城出來約莫一個時辰之後,才到了皇陵。
硫玥灝見到了原本守皇陵的幾個侍衞,在他們所居住的小木屋子裏面看了一眼,這地方比記憶中的更落魄了一些,天寒地凍的,居然沒有炭爐,風吹過的時候還能聽見窗子呼呼啦啦的響聲,膽子小的只怕是片刻都住不下去的。
守靈的幾個侍衞見硫玥灝過來都是舒了一口氣,硫玥灝也不曾為難他們,擺擺手就讓他們都走了。
幾個人畢恭畢敬的行禮,隨後就離開。
偌大的地方,就剩下他和跟隨自己過來的兩個侍衞。
不知道外面到底有多少人守着,但是至少在自己面前,是隻有這兩個人的。
硫玥灝不打算逃開,所以對自己身邊的人也就沒有多少在意,也不吩咐他們做事,自己動手收拾房間。
兩個人面面相覷,可也沒動手來幫忙的意思。
屋子很小,只有一張木桌子,牆邊有一張牀,牀居然是光板,鋪蓋這東西也不知道是最開始就沒有還是後來被別人拿走了。
這屋裏聚不了熱氣,站在裏面跟站在外面當真是沒有半分區別。
硫玥灝自己站在屋子裏面笑了起來。
兩個侍衞見他這般,都害怕的往後退了幾步,生怕這人是瘋了,到時候牽連到自己那就不好了。
“你們,都出去吧,本王想一個人靜一靜。”硫玥灝有氣無力的開口,兩個人對視一眼,大約是覺得硫玥灝當真不會出什麼意外,才放心出門,兩個人也沒走遠,就守在門外。
屋內時不時的傳來咳嗽了聲音,像是要把自己的心肺都咳嗽出來一般。
兩個人這會兒就忍不住想,這人是不是真的命不久矣?
硫玥灝見他們出去了,就四處打量了一下,透過窗子看了一下外面的環境,還時不時的假裝咳嗽一聲,才不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外面白茫茫的一片,也看不出來什麼東西,到時惹來了不少思緒。
上一次來皇陵已經是好些年之前了,周圍好些東西都變了,如今看來倒是陌生的很。
這裏住着自己這輩子最親近的兩個人,而他卻因為只是王爺,沒有皇上的恩准連祭拜都不能前來。
説來,當真是可笑。
硫玥灝看着遠處的陵墓一眼,突然想去看看,看看那早亡的父皇和母后現如今怎麼樣了。
他推門出去,緩慢的朝着父母的陵墓走去。
越往前越陰森,他身上的衣服扛不住這冷冽的北風,只覺得整個人像是都被凍透了。
硫玥灝任由風吹,目光直視着遠處的陵墓。
往事歷歷在目,少年時候的歡愉,已經仿若隔世,再也觸及不到了。
到了陵墓前面,他跪了下來,伸手撫摸着巨大的石碑,心裏一陣淒涼。
墓碑上斑駁的痕跡,像是在諷刺他的無能。
他們生前,他未能盡孝,死後,卻又要飽受硫月滄的漠視。
硫玥灝啊硫玥灝,你真是…
“灝兒還真是孝順,才到皇陵,就來祭拜了。”硫玥灝聽見聲音,回眸望過去,就見硫月滄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自己的身後,那一身玄的龍袍,在這一片雪景之中,更是顯得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