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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第九章風雨會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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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大廳後突然走出個身材佝僂,腳步蹣跚的白髮老人,手裏拿着只雞撣子,乾咳着去揮廳前兩張椅上的灰塵!

這老人不但手足遲頓,面上也是一付沒打采的神情,手裏雖在揮着灰塵,眼睛已似要睡着了的模樣。

眾人見了心裏不暗暗猜疑‘這老人莫非也是個武林高手,故意扮成這般模樣,否則掌門人怎會用他這樣將要死了的傭人。’展夢白見了這老人,更是大吃一驚:“他怎會在這裏?”原來這老人正是那趕車載着他與那煙花女子‘萍兒’迴轉江南,又護送萍兒到展家去吃閒飯的老頭子。展夢白前見了小翠,已是詫異,今再見到這老頭子,更是驚異難言,越發想不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忽然間,只聽‘當,當’幾聲清脆的銅鐘之聲響起,滿廳之人聞聲一齊肅立,展夢白知道必是那掌門人到了!

凝目望去,只見那小翠與個清俊已極的白衣童子,雙雙走了出來,兩人手上,各各捧着雙玉盤。

一隻盤上放的是那白布之旗,另只盤上便是布旗門秘笈,展夢白隔的太遠,也瞧不清此兩物真偽。

羣豪見了這兩件本門重寶,山呼一聲,推金山,倒玉柱,譁喇喇跪滿一片,竟是五體投地,不敢抬頭。

展夢白興蕭飛雨也本當不跪,但轉念忖道:“咱們對這兩件武林前輩之遺物跪上一跪又有何妨。”兩人心意相通,對望一眼,隨眾跪下,但蕭飛雨兩膝還是不肯碰地,看似跪着,其實卻是蹲在地上。

展夢白對秦無篆甚是尊敬,卻是着實跪着,垂首瞧見蕭飛雨雙膝懸空,心裏方自暗暗好笑。

突聽一個沙啞的語聲緩緩道:“各位兄弟請起!”聲音雖然沙啞,卻響澈大廳四角,顯見內力極是充沛。

羣豪抬頭望去,只見一男一女,雙雙並肩行出,男的白袍蒙面,身形頎長,舉止甚是瀟灑,只是左面衣袖虛虛束在畔絲條之上,原來左臂竟是斷去,展夢白見他白布頭罩上以黑絲繡着:“嘯雨揮風,布旗獨尊”八字,心頭一跳,他委實未曾想到這布旗掌門竟是個獨臂人。

再瞧那女的卻是一身錦衣,滿頭珠翠,打扮的有如富貴人家的少,而明眸波,巧笑嫣然,竟是絕美。

展夢白一眼掃過,心房更是砰砰亂跳,目光更是收不回來,原來這位掌門夫人,竟是富忡平買來送給他的萍兒!

※※※萍兒怎會做了掌門夫人?這布旗掌門究竟是誰?怎會尋得自己藏得那般隱密的白布之旗?

剎那之間,這些問題在展夢白腦中反來覆去的亂做一團,他不覺呆了,忽然手臂一痛,原來蕭飛而已重重擰了他一下,這一擰手勁竟然不小,展夢白幾乎痛得驚呼出聲來,轉眼瞧去,蕭飛雨一雙大眼睛正似喜似嗔的瞧着他,似是在説:“這掌門夫人就有那麼美?

你竟瞧的痴了?”這時羣豪又已肅然回坐,那獨臂掌門人一雙鋭利的眼神四下掃來掃去,竟是久久不曾説話。

展夢白偶一接觸到他這雙目光,心底突然泛起陣説不出的寒意,他鐵膽如鋼,平生所遇兇險之事,不知凡幾,卻從未似此刻這般,瞧人一眼,便覺心寒,似是覺得這獨臂掌門人一雙眼神輕輕一瞥,便已説出了不知多少兇險毒辣之事,教他不敢再瞧第二眼,這是為了什麼,他自己也無法解釋!

獨臂掌門突然抓起那??白布魔旗,高舉過頭,道:“嘯雨揮風,布旗獨尊,本座接掌門户,從此號令八方!”羣豪又自山呼哄應,展夢白乘機偷眼一望,只見這面布旗果然是秦無篆親手託於他之物。

那獨臂掌門聽得羣豪歡呼,目中泛起得意之,沉聲道:“本門從來散處各方,今本座能眼見本門俊彥之士,共聚一堂,實是不勝之喜,只因本門自今會後,便將羣策羣力,和衷共濟,再不似昔那般散漫無力…”話未説完,羣豪已自歡呼鼓掌,響澈大廳。

獨臂掌門又道:“以本門兄弟才情武功,若能團結一心,實不難與少林。武當。崑崙、丐幫等名門大派,一爭長短!”突見左面一條白衣大漢,長身而起,恭聲道:“回稟掌門,弟子夏光平有事上稟!”只見此人身材魁偉,聲如洪鐘,羣豪大半知他便是徐州大豪‘閃電霹靂刀’,掌中刀威鎮一方。

獨臂掌門目光掃他一眼,道:“請説。”夏光平沉聲道:“我布旗門立門宗旨,乃是兄弟互助之會,並非要與武林爭雄鬥勝,血爭殺之門户…”獨臂掌門冷冷截口道:“本座難道就不知道本門立門之宗旨何在,卻要夏大俠你來指教?”夏光平道:“弟子不敢,但…”獨臂掌門怒叱道:“本門人才濟濟,為何不能逐鹿江湖,看今之武林究是誰家天下?反而甘於屈居人下?”這一番端的説得音節鏗鏘,豪氣逸飛,這般江湖豪士聽得立時熱血奔騰,不能自己,又復歡呼起來!

只聽有人喝道:“掌門之言有理,本門雖是兄弟互助之會,為何不可爭雄武林,夏大哥,你還是坐下吧!”展夢白聽這掌門三言兩語,便説得羣情奮,便知這獨臂人委實是個角,但他雖然説的滿口義正詞嚴,展夢白卻總覺此人帶着種説不出的詐之氣,暗道:“秦老前輩將布旗託於我,我可不能負他所託。”獨臂掌門又道:“兄弟們既然都擁護本座,本座唯有鞠躬盡瘁,發揚本門門户,秦故掌門…”語聲突頓。

説起‘秦故掌門’四字,羣豪又復齊地站起,對這一代英雄,聊表追敬之思,直到獨臂掌門開口説話,方自坐下。

獨臂掌門道:“秦故掌門將本門重擔託於我時,本座也曾在他老人家面前發下重誓,必當盡力做好三件事!”羣豪忍不住紛紛道:“那三件事?”獨臂掌門道:“這三件事俱是他老人家臨死前託於我的,第一件便是要我使得本門弟子,能效忠布旗,爭雄武林,生死隨之!”羣豪鬨然道:“效忠布旗,生死隨之!”獨臂掌門目中又有光芒一閃,接道:“第二件事,乃是要本座率領本門弟兄,替他老人家向一人報恩!”羣豪道:“不知他老人家恩人是那一位高賢前輩?”獨臂掌門道:“他老人家那位大恩人,志高潔,有如天人,乃是君山蘇夫人,而蘇夫人近又恰巧有事需人相助。”羣豪鬨然道:“這正是咱們報恩良機,千萬不可失去了!”展、蕭兩人對望了望,心頭不齊地一凜:“想不到此人也是蘇淺雪徒黨,但他又怎會得着白布旗,又娶了萍兒為?”蕭飛雨拉着展夢白手掌,問道:“蘇淺雪可知你藏旗之地?”原來這兩來,她已盡知展夢白與白布旗之關係。

展夢白也拉過她手掌,説道:“不知。”只聽那獨臂掌門已自厲聲接道:“那第三件事,最是重要,便是本門弟兄無論是誰,都得為他老人家復仇!”羣豪大譁,紛紛道:“那惡徒是誰?是誰害了他老人家?”獨臂掌門一字字緩緩道:“展——夢——白!”※※※展夢白這一驚更是非同小可,他聽得這獨臂人故意捏造許多言語,已知此人必屬大大惡之徒,此刻再聽他竟指自已乃是害死秦無篆之惡徒,而蘇淺雪卻是秦無篆之恩人,更覺此事之中,必有極大之陰謀,幸好自己身在此處,可以揭穿於他,否則豈非又是不得了?

一念至此,他便待長身站起,當面揭破,突覺蕭飛雨一拉他手腕,在他掌心寫道:“你想送死麼?”展夢白這才想起自己這兩力氣雖已稍見恢復,但仍不能使用真力,若是站起,實是送死,驚怒焦急之下,不覺汗如雨落!

羣豪聽得‘展夢白’三字,亦是紛紛大亂,只因展夢白近在江湖中名聲極其響亮,可説無人不知。

有人道:“聞得展夢白俠名極盛,怎會害死秦故掌門?”又有人道:“展夢白此人善惡無常,好事也做,壞事也幹了不少,秦故掌門説不定就是被他害死的!”那獨臂掌門目光四下掃人,羣豪之紛紛言論,沒有一句逃出他耳朵,此刻沉聲道:“想那展夢白若是單打獨鬥,怎會是秦故掌門之敵手,只恨他竟使出計,若非本座恰巧趕到,將他驚走,秦故掌門只怕連??骨都要曝於荒山之中,無人埋葬,此事除了本座之外,還有蘇夫人親眼見到!”這番話不但説的合情合理,而且言詞間滿含怨毒之意,似是果真與展夢白有着什麼深仇大恨一般。

羣豪聽得更是悲憤動,先前不信的也自相信了。

展夢白又是一凜,忖道:“秦老前輩被方家父子死之事,江湖中除了蘇淺雪與我外便無人知道,蘇淺雪若再一口咬定是我,布旗門下羣豪豈非便更加認定了我便是害死秦老前輩之惡徒!”蕭飛雨與他手掌相握,只覺他手掌微微抖動,掌心滿是冷汗,知他心中之急怒悲憤,已達頂點,只是此時此刻,竟無法宣??,那‘九現雲龍’孫九溪坐在一旁,神情也大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