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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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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照行獨自出了宮門,身後忽有人喊道:“飛將軍留步。”轉頭一看,原來是何俠的侍衞頭子,領了四五名侍衞一起追過來,笑着對飛照行道;“小敬安王吩咐讓將軍掌管護城的兵,我奉命帶將軍去接洽一下。”他神情自然,滿以為不會有什麼岔子,哪裏想到飛照行比常人明幾倍,早就對何俠疑心。

飛照行眼光不移,瞥見他身後幾名侍衞雙手下垂,動動指頭就可以拔劍,怎會不明白,心裏冷笑幾聲,看來何俠已經下令要將他誘到無人處抓起來,將來再做處置了。飛照行臉上出欣然笑容:“那好,辛苦兄弟陪我走了一趟了。”鎊自上了馬,剛入拐角,飛照行把劍一拔,對着侍衞頭子的膛就是一刺。對方哪裏想到他反而會先發制人,慘叫一聲,摔下馬來。

飛照行一勒繮繩,調轉馬頭就跑。剩下幾人看他離去,才猛然覺悟,叫罵着追趕上去。當時何俠正下令要在城門集合出發,城門大大敞開,飛照行又穿着將軍服,一路奔到城門,守衞的士兵們連忙行禮,還未站起來,飛照行連人帶馬,已經一陣風似的遠去了。

何俠接了消息,頓時大怒:“這麼一件小事也辦不了嗎?”但大軍即將出發,只能命一名副將領兵去追飛照行,自己安排了歸樂的事,穿上戎裝,趕往城門去了。

且柔城裏,因為則尹平安歸來而回蕩的笑聲幾未歇。

楚北捷和則尹這一對沙場上的大敵,卻因為陽鳳和娉婷,以及動亂的天下終於成了同道之人。

“唉,就是有點想兒子。”

“我也是啊。”兩名大將,一説起兒子,不免都唉聲嘆氣。

則尹道:“你比我好一點,起碼白姑娘還陪在你身邊。可憐陽鳳和怯鄔現在還不知道我還平安,不知道傷心成什麼樣子。”娉婷正巧從外面走進來,掩嘴笑道:“小別勝新婚,陽鳳傷心了多少,等她見到你,就會歡坑卩少。”楚北捷是過來人,比較理解則尹的受,沉聲安道:“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東林那邊兵力極少,越不引起雲常軍注意越好。為了保證機密,我們只能儘量不和那邊通消息。”正説話間,番麓牽着醉菊也進來了,見了楚北捷,問:“王爺,什麼時候再去見祁田一次?”

“我逃了出來,他無法和何俠代,這一陣子一定坐立不安。魚煎得夠火候,應該端上桌了。”則尹哈哈大笑。

楚北捷也正有這個打算,乾脆把大家都召了過來:“事不宜遲,我們再去見一見祁田。”這次漠然則尹等同去,番麓被留下看守且柔。

番麓有點喪氣,上次去只敲暈了兩個小兵,卻沒殺人,手癢得很,沒有想到這次連去都沒得去了。

醉菊撫着口道:“好極好極,猴子被關在城裏了。”斜眼去看番麓。

楚北捷沒讓番麓去冒險,她心裏很高興。

眾人又像上次那樣出發,娉婷送行時對楚北捷説:“王爺快點回來,我總覺得有點心驚跳的覺。”楚北捷微笑道:“你離了我,心裏總是不安的。不怕,我很快就回來。”在她頰上輕輕吻了一口。娉婷閉着眼睛,柔順地接受了。

番麓在一旁笑着對醉菊説:“你瞧瞧人家,多乖巧體貼。我上次出去,説要幫你撫一下口…”話沒説完,哎喲一聲叫起來,顯然捱了醉菊一掌。

這次和上次不同,清晨就出發,到了永泰軍營地,還是白天。但楚北捷等人藝高膽大,那裏是磚屋,又比尋常軍營多了很多掩身的地方。幾名大將悄悄掩了進去,祁田的院裏靜悄悄的,一人也沒有,似乎都被祁田遣走了。

楚北捷看着這陣勢,多少有了點把握,乾脆也不隱藏身形,大步走了進去。祁田正在屋裏皺眉,眼角有光一閃,連忙轉身,看見楚北捷就站在面前,從容笑道:“祁將軍想好了沒有?本王今是來聽迴音的。”祁田沉聲問:“則尹是鎮北王救走的嗎?”楚北捷微笑不答。(請支持四月天)“你可知道,只要我高聲一呼,你就死無葬身之地?”祁田低聲問。

楚北捷雖是笑着,目光卻堅定非常,與他直視多時,淡淡反問:“那祁將軍為什麼不高聲一呼呢?”他舉手投足,自有一股迫人而來的王者氣派。

祁田瞪了他很久,軟了下來,長嘆道:“這幾天,我想了很多…”桌上正鋪開兩封書信,他取了其中一封,遞給楚北捷:“我到底是一名軍人,最恨背叛者。本來打定主意,如果王爺再臨,就算拼了自己的命,也要把王爺留下。能夠盡忠職守,沒了一條命有算什麼?王爺請看。要不是這封剛剛送到信,恐怕我一見王爺,就已經揚聲叫人了。”楚北捷接了,低頭一看落款,上面寫着飛照行三字,筆跡潦草,顯然是匆忙寫的。

“這飛照行,不是何俠身邊的心腹大將嗎?”

“正是,這上面有飛照行的帥印,不會有假。”祁田點了點頭,臉上忽然出一種難言的憤慨心痛:“他在信裏,説了何俠是如何…如何害死我們雲常公主的。”聲音竟有點嘶啞。

楚北捷頓時明白。

心裏暗自奇怪怎麼來得這樣巧,將信的內容仔細看了一遍。飛照行雖在逃亡中,但敍事並不凌亂,將何俠如何囚耀天,如何死耀天,説得有聲有,各種慘境形容得淋漓浸透,連自己這個外人讀來都覺得難忍,何況是多年來忠誠於雲常王族的大將?

如果飛照行把這個信寫上十封八封,遞到雲常所有大將手上,那何俠可就不妙了。只是不知道飛照行為了什麼忽然背叛何俠,竟然不惜決裂到這種地步?

祁田等他看完了飛照行的信,忽然問:“鎮北王是從且柔過來嗎?”他一口道出且柔的所在,老成如楚北捷也不微震,急問:“祁將軍怎麼知道?”祁田將桌上另一封信遞過來:“有另外一封信,幾乎和飛照行的信同時到達。何俠要我立即出發,領兵助他圍攻且柔,哼,我只想領兵打他一個面直擊,落花水!”楚北捷幾乎是將信搶到手上,匆匆看了幾行,臉已經大變:“糟了!”何俠領兵圍攻且柔,他竟在這個時候把娉婷他們留在了且柔。

楚北捷腦子裏大急,動作卻更為沉靜,問祁田道:“將軍能指揮永泰軍對付何俠嗎?萬一手下不遵號令,那怎麼辦?”祁田隱隱知道有事發生,直言道:“永泰軍都是雲常子弟,只要我把飛照行的信給他們念一下,保管沒有人再想效命何俠。不瞞王爺,自從平定了東林北漠歸樂,我們雲常子弟就越來越不值錢了。”

“好!”楚北捷道:“那請將軍立即隨我前往且柔,對抗何俠。”

“我當然也想立即去且柔和何俠一戰,可恨我的人馬最近都患了怪兵,士兵們個個手足無力,連馬背都爬不上。”楚北捷既然來着想和祁田合作,早就請娉婷幫他做好了準備,連忙道:“這個不怕,本王帶了葯劑過來,只要衝成水每人喝上一小口,葯效立到。”説着拍拍背上的包袱。

祁田張大嘴巴,恍然大悟。

“還有一事。”祁田皺眉道:“不是我低估王爺的能力,但何俠並非常人,他領着兩路大軍過來,我永泰軍只有他二分之一的兵力,恐怕不敵。雖然那邊多數也是雲常子弟,但兩軍對陣,哪有機會細細地説緣故。”楚北捷想起娉婷,心急如焚,神威寶劍劍柄在手心捏得直冒冷汗,但也知道祁田説得有理,思忖片刻,問祁田道:“附近除了甘鳳軍,是不是還有一支永霄軍?”

“不錯,永霄軍從前進攻東林使全軍覆沒,現在是各國投降的士兵新組成的。”

“以哪裏的人為多?”祁田贊他腦筋轉得快,答道:“歸樂的人少,多數是北漠和東林的降兵。何俠怕他們不心服,特意優待,糧餉都是尋常士兵的兩倍。不過他們的主將常諒雖是雲常人,對何俠卻很忠心。就算他看了飛照行的信,也未必會和我一樣憎恨何俠。”楚北捷長笑道:“那怕什麼?”走到門口,低喝道:“你們都過來。”埋伏在外面的幾名大將聽他一喚,知道大事已成,紛紛進了屋內。

時間急迫,楚北捷迅速佈置:“何俠正帶兩路人馬朝且柔殺來,隨時可能到達。我和祁田將軍領永泰軍立即去且柔,北邊三十里還有一路永霄軍,統帥名叫常諒,是何俠的心腹,士兵們多數是東林人和北漠人,則尹,漠然,我要你們兩人前去,不惜任何手段,殺了常諒,把永霄軍給我到手。”眾人聽見何俠殺向且柔,都大吃一驚。則尹和漠然知道他們身負重任,不敢稍有疏忽,領了楚北捷的命令,轉身就走。

楚北捷深一口氣,看向祁田:“祁大將軍,讓我們去為耀天公主報仇吧。”娉婷,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趕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