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海王星生長方式的大蜜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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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聲道:“我對於有人被殺,絕不覺得高興,但是這證明了我的清白,你們還拘留着我作甚麼?”傑克冷笑道:“你的清白?哼哼,這是你們組織故意如此做的,如果我們因此便會將你當作清白的人,那你也未免將我們估計得太低了!”我聽了傑克的話,不呆了。
同此,我不由自主地想起殷嘉麗來。殷嘉麗的頭腦,顯然遠在這個中校,和那個上校之上!因為殷嘉麗在將我拘留期間而外面又發生了兇案,她便立即想到我是無辜的了。
而傑克中校卻以為那是我的“組織”所“玩的花樣”!老天,他實在是
明過份了!他實在是太聰明瞭。我一時之間,不知該説些甚麼才好。
傑克中校狠狠地望着我,道:“衞斯理,你再頑抗下去,是沒有意思的事情了。”我嘆了一口氣,道:“傑克,你別將事情得太複雜,你向簡單一些的地方去想好不好?你何不相信我的話,派人去找那種大
蜂?”我不説這句話還好,我一説了這句話,傑克中校突然咆哮了起來。
他“砰”地一聲,重重地在桌上擊了一拳,令得桌上的玻璃杯,一齊“兵乒乓乓”地跳起舞來,他的樣子,像是恨不得咬上我幾口,他大聲叫道:“我已經夠蠢了,我真的會聽了你的話之後,相信了有這種可能“我説道:“這本來就是實話!”他的手掌“呼”地揮了過來,但是卻被我一側身,避了開去,他要另一隻手扶住桌子,才能站隱身形,由此可知他剛才向我擊出的那一掌,力道是何等之大。
他站穩了身子,才繼續咆哮,道:“我竟派出了人去尋找那蜂,我何以竟會蠢到這種地步,哈哈,我竟會相信你的話!”原來傑克中校已經派人去找過了。
他狠狠地瞪着我,道:“由於我派出去的人分散在荒野間的緣故,給你們的組織造成了便利,兩個人被殺,兩個!”他緊緊地握着拳頭,又“砰”地一聲,擊在桌子上。我心中一動,忙道:“那兩個人的死狀,可是和以前幾個一樣麼?”傑克厲聲道:“你希望他們怎樣?希望他們被炸藥炸成塵煙麼?”我搖了搖手,力圖使他鎮定下來。
我道:“傑克,事情不是很明顯了麼?這正證明我的話是對的。有這種大蜂存在,你派出去尋找大
蜂,而又死去的部下,一旦發現了那種大
蜂,因而死在蜂刺之下的。”傑克怪聲叫道:“他們是攜有武器的。”我忙道:“我敢打賭,他們一定連碰都未曾碰他們的武器,他們並不是沒有時間,而是他們在見到了那種大
蜂后,太驚駭了,驚駭得他們只能呆呆地站着,聽候大
蛙的攻擊!”傑克不再出聲,只是望着我。
我又道:“你想想,你的部下絕不是飯桶,何以他們遇到了敵手,竟連反抗都不反抗?唯一的解釋是,他們的敵手,是他們前所未見,是超乎他們知識、想像能力範疇之外的怪物!”傑克似乎有一些心動了,他冷冷地道:“或者是遠距離武器呢?”我反問道:“甚麼遠距離的武器,能夠這樣厲害呢?能夠在行兇之後,絲毫不痕跡呢?”傑克中校道:“一種直線進行的光束,可以直達月球,譬如説利用這種光束所製成的武器,那豈不是可以在遠處殺人?”我道:“我知道你指的是雷
光束,不錯,利用這種光束原理製成的武器,當然是厲害之極,但是,你若是已掌握了這種武器,你肯用來殺死幾個對方的便衣探員麼?”傑克不再出聲,顯然他已無話可説了。但是他卻又不同意我的話,那是他還不相信我所説的關於大
蜂的事。
我們僵持了幾分鐘,傑克突然一個轉身,大踏步地向外走了出去。
我叫道:“中校,我可是已經自由了?”可是他的回答,只是“砰”地一聲,重重地將門關上而已。
我連忙趕到門旁,一旋門鈕,門竟應手而開,我心中大喜,可是開門處,那個胖胖的上校,卻已經站在我的面前了。他的面上,破例地沒有了笑容。
他一見到了我,便連連道:“你使我們為難了,你使我們為難了!”我攤了攤雙手,道:“笑話,你們無緣無故地將我拘了來,説我是甚麼組織的特工人員,你們這是在自尋煩惱,幹我甚麼事?”上校連連手,道:“我們將你的口供,報告了情報本部,情報本部説我們所拘留的人,一定是一個瘋子。”我忙道:“好啊,那麼請你將我放走。”上校的答覆,十分
氣,他立即點頭,道:“可以,但是我們的醫生,要替你進行全身檢查,看看你是不是一個正常的人。”我問道:“在接受一次檢查之後,我就可以恢復自由了麼?”上校點頭道:“不錯,不論檢查的結果如何,你都可以立即成為自由的人了。”我心中不
暗自狐疑,上校的話,大有自相矛盾之處,他先説醫生要檢查我是不是瘋子,又説在檢查之後,不論結果如何,我都可以恢復自由。由此可知,他們早已知道我不是個瘋子,檢查是另有目的的。
我正在想,一個醫生模樣的中年人,已經走了進來,在他的身後,還跟着兩個彪形大漢。那兩個大漢直到我的面前,將我按在沙發上。我怒道:“這算甚麼?”上校一揚手,他手中已握了一柄連發手槍,道:“先要替你進行麻醉,這是為了避免你的反抗。”我身子猛地一旋,雙足一瞪,按住了我身上的兩個大漢,怪叫一聲,被我瞪了出去,我身子站直,已經向上校撲去。
可是我只撲出了一步,上校則兀立不動。他兀立不動的姿勢,使我以為他真的要放槍,我也不停了一停,也就在那一剎間,我突然聽得背後,響起了“撲”地一聲響,我立時轉過身來,可是已經遲了。
我的際一麻,我低頭看去,只見有一枝針,已經
進了我的
際,那枝針,連着一
管子,管子的一端,連在一柄和槍差不多的東西上,而那柄特殊的槍,則還抓住在那醫生的手上。
我身子一側,想要大聲喝罵,然而就在那幾秒鐘之間,我的舌已經麻木不靈,我已講不出話來了。
緊接着,我眼前所有的東西,都像是在亂飛亂舞一樣,站在我面前的人,則由一個變成兩個,由兩個變成四個,四個變成八個,終於變成一片模糊,甚麼也看不見為止。那時候,我唯一的知覺,便是我的身子在向下倒去,撞在地上。
接着,我便甚麼也不知道了。
在昏之中發生了一些甚麼事,我是直到事情整個了結之後才知道的,當時我一無所知。而在我漸漸又有了知覺之際,我只覺得出奇地口渴。我大叫了一聲,居然有聲音發了出來,我叫道:“水!”立時有一個人扶起了我,將一杯清涼的
體,送到了我的
邊,我大口大口地將之
了下去,一面
,一面睜開眼來。
我看到扶着我的,正是那位胖上校。
我推開了杯子“哼”地一聲,道:“你們究竟在些甚麼把戲?”上校笑道:“你昏
了三小時,對你的全身檢查,已經完畢了。”我翻身而起,道:“那麼,我是瘋子麼?”上校滑頭滑腦的道:“在如今這樣的世界上,有多少人能不是瘋子呢?”我又問道:“如今我自由了麼?”上校在我的肩頭上拍了拍,道:“朋友,你比我自由得多了,請離開這裏吧!”我實在猜不透他們究竟在鬧些什麼玄虛。我直覺地
到,他們對我的疑慮絕未消滅,而他們對我所講的話,也可以説絕不相信。
那麼為甚麼他們將我放走了呢?
他們是想跟蹤我,看我是不是跟那個甚麼g先生接頭麼?大概就是這樣的意思了。
我站了起來,還有些頭重腳輕之,到了門前,上校代我開門,道:“可要我們送你一程?”我搖了搖頭,道:“不必了。”我向外直走了出去,所有的人都只是冷冷地望着我,直到我出了那幢花園洋房的大門口,我才算鬆了一口氣。我走出了一百多碼,在一個公共汽車站前停了下來,心中迅速地盤算着。
傑克中校既然肯放我出來,不管他們的用意何在,在短期內總不會再來找我麻煩的了,而殷嘉麗方面,由於雙重化裝的關係,他們早已失去了我的蹤跡。我可以説是一個自由人了。
我可以到任何地方去,做任何事情。但是我問自己:我應該作甚麼呢?
當我想到這裏的時候,車子來了,我上了車子,心想為了使警方徹底相信我的無辜,我當然要設法去捉一隻大蜂來。
我已經見過一次這樣的大蜂,當然還可以見第二次的,我要去準備一些工具。
車子駛到了市區,我揀離我家最近的一個站停了下來。下車之後,我四面看了一看,似乎絕沒有人在跟蹤我。傑克中校竟也放棄了對我的跟蹤,這的確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