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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三章正面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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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薛明樓,坐立不安的馮二妞忍不住,把夏瑾萱找過她的事磕磕巴巴地説了一遍,她來的時候程鐵正好來找蘇妙説趙平的事,就一塊聽了,聽完馮二妞的話,蘇妙沒怎麼樣,程鐵先怒了起來:“我就説這裏頭肯定有貓膩,原來是姓夏的那個丫頭在搗鬼!趙平這個混賬,他師父到底是怎麼教他的,居然教出來這麼一個忘恩負義的東西!”馮二妞見程鐵火了,縮了縮脖子,心裏更加害怕。瞧了師父一眼,師父在涮小火鍋,沒什麼反應。師父坐着的方桌前,還有一個坐在師父對面充當背景的回味。馮二妞進來時,回味正在一邊聽蘇妙和程鐵談話一邊吃陽麪,一句話不説,馮二妞在屋子裏站了半天,回味還在那兒慢條斯理地吃陽麪,一言不。如果不是他的存在太強了,就他這麼不説話,和牆上掛着的背景沒什麼兩樣。

程鐵生氣,又開始罵馮二妞:“姓夏的找你,你回來怎麼不説,偏要等到這時候説,你是不是也對蓮花樓的條件動心了,正在猶豫?”

“沒有沒有!程大叔我沒有!”馮二妞把頭搖成撥鼓,被程鐵雷吼似的訓斥嚇破了膽,閃爍着淚花,帶着哭腔否認。

“程大叔,你聲音太大了,看把二妞嚇的。”蘇妙掀開砂鍋的蓋子,砂鍋裏的高湯已經滾了,她夾了澤紅潤的薄片放進去涮,淡聲説,“就算夏瑾萱找過二妞,因為二妞沒答應所以轉而找了趙平,我們又沒有證據,除非趙平或者夏瑾萱承認,我們總不能冤枉人。萬一趙平的失手只是因為不小心,我去質問他是不是被夏瑾萱收買了豈不是會寒他的心,這麼沒有信任,以後要怎麼共事,因為他是趙河的徒弟,我還把他當成是品鮮樓的主力去培養呢。”她將剛剛好變的薄片拿出來,問程鐵和馮二妞,“你們真不吃?”程鐵搖頭。

馮二妞亦搖頭表示不要。

蘇妙又將涮好的牛片遞到正在吃麪的回味面前,回味眼皮子都不抬一下,直接拒絕了。

蘇妙撇了撇嘴,真不知道那陽麪有什麼好吃的,她將涮好的片放入口中,心滿意足地吃下去,臉上籠罩了一層幸福的光彩。

“二姑娘!”程鐵見她吃起來完全把趙平的事給忘了,忍不住出聲提醒這件事還沒解決,“本來這是自己個兒的事我也管不着,可趙平那小子,為了銀子什麼都能幹出來,他在豐州時就欠了不少賭債,前兩天我現他來梁都之後居然又進出賭場了,又欠了一股債,他正愁沒銀子還賬呢!”

“噯?”蘇妙一愣,趙平愛賭錢她知道,不過像程鐵説的,這是個人私事,趙平在工作上沒出過差錯,又是趙河一手培養的徒弟,蘇妙還是很看好他的,沒想到來了梁都沒師父看着他這小子又進賭場了。

“那個混賬九成是被姓夏的給收買了,在比賽上出現那種失誤,本不可能!”程鐵怒聲説。

蘇妙沒説話,她用手慢着下巴,一切只是猜測,這種事又不能直接去問,僱主和員工之間也需要信任,這種信任一旦被破壞,產生隔閡,後就不好再共事了,更何況蘇妙也不想用猜測去冤枉對方,被冤枉的滋味可不好受。

“二姑娘,別的可以以後再説,明天那場關係到勝敗,不能讓趙平跟着上台,他再搞破壞二姑娘就輸了!”趙平見她漫不經心的,乾着急,大聲説。

蘇妙慢地點頭,她顯然在想別的事,想了半天,歪過頭,笑着問程鐵:“程大叔,你覺得夏瑾萱怎麼樣?”

“啊?”程鐵一愣。

有意思的姑娘,不是嗎?”蘇妙笑眯眯地説,“咱們剛開始都以為她是靠着家庭背景出來玩比賽的大小姐,還猜過她到底是怎麼從地方賽上出來的,是不是給賽會使了銀子,可是她有手藝的。”程鐵想了半天,皺了皺眉,表情有些猶豫,不太確定地説:“可能吧。”蘇妙哈哈一笑,對程鐵説:“如果只讓趙平退賽,萬一他真是被冤枉的,他現我不信任他,以後就沒辦法好好相處了,所以明天的比賽,你們歇歇吧,我和夏瑾萱單獨比一場。”程鐵和馮二妞一愣,為她的決定驚詫不已。

“師父,萬一、萬一夏姑娘不同意單獨比,帶助手上台呢,你一個人能應付得來那麼多份嗎?時間會不夠吧?”馮二妞擔心地説。

蘇妙莞爾一笑,單手托腮,笑地望着她,慢條斯理地道:“收你做徒弟這麼久,我的確沒教過你什麼,明天是第一課,我會讓你知道,美食的真正奧義。”馮二妞怔怔地望着她,頓了頓,因為師父那充滿了引力的嗓音臉上籠罩了一層閃閃亮的崇拜。

“咳咳!”回味被嗆住了,低着腦袋不停地咳嗽,硬生生地將這幅“師慈徒孝”的美好畫面給破壞了。

蘇妙的臉刷地黑了,瞪了他一眼,用硬邦邦的語氣説:“我又沒放花椒,你咳什麼咳?”

“咳咳咳!”回味還在咳嗽,他快要忍不住爆笑了。

蘇妙黑着臉剜了他一眼,扭頭,對着馮二妞一臉“慈祥”地笑説:“你去吧。”馮二妞乖巧地應了一聲,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程鐵見蘇妙主意已定,他也沒辦法再勸,只好放棄勸説,跟着馮二妞出去了。

他二人一走,室內只剩下蘇妙和回味兩個人,回味還在咳嗽,蘇妙瞪了他一眼,又伸出手在他的胳膊上用力地拍了兩下,這一拍把回味的笑聲給拍出來了,他哈哈大笑起來,問她:“美食的真正奧義,那是什麼?”蘇妙眨巴了兩下眼睛,用筷子夾了涮放進嘴裏,慢地嚼着,説:“反正還有一晚上的時間,我總會想出來的。”

“所以説你自己也不知道,那你幹嗎要説那種話?”回味哭笑不得地問。

“夏瑾萱居然跟我的徒弟説我不配做師父帶徒弟,就因為她的挑撥離間,我徒弟現在都快對我失去信心了。我不要是一回事,可徒弟誤以為師父無能拋棄師父另尋出路,真生那種事我這個當師父的可是很丟人的,這是作為師父的尊嚴問題!”蘇妙一本正經地強調。

回味用看傻瓜的眼神看着她。

“萬一明天你的奧義出不來,你的徒弟本來不想走的大概也要走了。”他用涼涼的語氣説。

蘇妙黑着臉瞪着他,一副不服氣的表情。

回味終於吃光了一碗陽麪,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清水,看着她腮幫子都快鼓起來了,頓了頓,笑地道:“你對夏瑾萱特別在意呢。”

“特別在意?有嗎?”蘇妙夾了一片青菜放進嘴裏,不緊不慢地吃着,説。

“若是平常,聽到自己的人被對手收買了,你早就跳起來了,今天你非但沒有跳起來,反而燃起了鬥志想要和夏瑾萱單獨比一場,這不是特別在意麼。”回味轉動着手裏的杯子,慢條斯理地説。

“嗯…”蘇妙單手托腮,歪着頭,沉思了一會兒,漫聲説,“夏瑾萱今天做魚糕時候的表情和我以前剛學做菜時候的表情非常像,認真過頭了,努力過頭了,拼盡全力的樣子,完完全全是掉進瓶頸裏的樣子。被自己做的菜給耍了,不是她做菜,而是菜在做她。”頓了頓,他又笑地補充一句,“不過她在做魚糕時的眼神非常專注,我喜歡看。”

“你只是單純的想看她專心挑戰你的表情吧?”回味用涼涼的語氣慢條斯理地説。

“雖然廚王賽上大家都是同行,可同行和同行之間還是有不一樣的地方,許多人是為了能掌握一門養家餬口的手藝才進入這一行的,也有許多人是因為本身喜歡,但是這種喜歡到最後很有可能會被養家餬口抹消掉。只有夏瑾萱,儘管被許多層面具掩蓋,可是偶爾從眼神中出來的那種喜愛是藏不住的,即使她現在完全可以不用再進廚房了,她的那種喜愛還是沒有消散。這不是很有意思麼,能在這種比賽上碰見這樣一個表裏不一的對手。”蘇妙笑盈盈地説,“她今天在台上把快要煮好的菜全部倒掉時,我被嚇了一跳。明天,我想看她什麼都不去顧忌,只專注比賽時的樣子。”回味漫不經心地聽着,一隻手慢地旋轉着掌心的瓷杯,真難得蘇妙居然要動真格的了,而讓她動真格的人居然是那個驕傲自大的大小姐。

“吃嗎?”蘇妙從涮鍋裏夾出來一塊的扇貝,送到回味嘴邊,問他。

回味看了看她遞過來的扇貝,停頓了一下,張開嘴接了,吃進去。

“怎麼樣,好吃嗎?”蘇妙興致地詢問。

“還好。”回味的表情淡淡的,他的反應很平淡。

“怎麼是還好,很香吧?所以我才説比香任何一道菜都比不過火鍋,那羣評審太沒眼光了,居然以為我是在偷懶,火鍋的博大深他們永遠都不會懂!”蘇妙一邊憤憤不平地説着,一邊不停地涮菜夾菜,吃的不亦樂乎。

回味一言不,對他來説還是陽麪更好些。…夏宅。

夏瑾萱站在庭院裏,宅子的庭院中有一棵很古老的梧桐樹,像極了老家的庭院裏種植的那一棵,夏瑾萱站在梧桐樹下,靜靜地望着幾乎光禿了的樹冠。

柔軟的披風帶着温暖的薰香味道被輕輕地披在她的肩膀上,夏瑾萱沒有回頭,她仍舊望着頭頂的梧桐樹,目不轉睛地望着,一言不。

夏朗同樣沒有説話,他就站在距離她稍微遠一點的位置上,垂侍立,充當背景。

夏瑾萱的情緒比白天出門時的情緒平復了許多,好像突然沉澱了一些似的,此時的她又恢復了大家閨秀應有的端莊温婉的形象。

“我已經有好久沒有回憶過父親了。”許久之後,夏瑾萱突然輕輕開口,説,“今天在賽台上,腦袋裏竟然突然閃過父親的影子,父親做閤家歡時的樣子。”夏朗望着她,這時候的她背影落入旁觀者的眼中,因為她的背影過於單薄,有一種孤單和寂寞在裏面。

夏瑾萱突然揚起天鵝般的脖頸,深深地了一口氣。

“如果父親知道了我用這種方式去贏得比賽,父親會説什麼呢?”她喃喃地自語了句,頓了頓,似嘆息一般,用只能自己聽到的聲音輕輕地説,“真卑鄙啊!”

“大小姐。”夏朗對她的情緒變化有些擔心,蹙眉,喚了一聲。

夏瑾萱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卻沒有回頭,她依舊望着庭院中那棵古老的梧桐樹,她靜靜地站在那裏,站立了許久,許久。

夏朗陪在她身旁,跟着她站了許久許久,他一直望着她單薄的背影,眼光至始至終沒有移開投向其他方向。…第三輪比賽這一天陽光明媚,雲淡風輕,是十分難得的好天氣。

蘇妙又是掐着時間來的,她本以為自己已經夠晚了,沒想到她到達賽場時平常一直都是提早到達的夏瑾萱今居然還沒有出現。

蘇妙很驚訝,坐在賽台下的長凳上無趣地等待。按照昨天的計劃,今天她是不用助手的,所以今天程鐵和趙平都沒來,馮二妞一個人坐到觀賽區,只剩下蘇妙自己孤零零地坐在長凳上。她坐在凳子上,百無聊賴地數指甲。

就在這時,夏瑾萱出現了。

起初蘇妙沒敢認,因為今天的夏瑾萱穿着打扮和以往完全不同,之前比賽時夏瑾萱雖然也穿了輕便的服裝,但還保留着大家閨秀的端莊淑婉,可今天這一身長衣長褲的打扮,完全就是拋棄了富家小姐的身份,服裝上的轉變已經表明了她今天是以廚者的身份來參加比賽的。

夏瑾萱徑直向蘇妙走過來。

蘇妙站起身。

兩個人面對面站在長凳前,在眼神匯之時,異樣的緊張氣氛已經開始擴散開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