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陰錯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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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慕華看了看楚風,見他面上紅潤,隱隱有些燥氣,心中也如那信陽城中首屈一指的王大夫一般,只當是楚風氣血旺盛而已。當然,他也知道若只是氣血旺盛,這等差事也勞煩不到他薛慕華頭上,更別説還要拱手奉上馬大元的成名絕技了。
“楚少俠請。”薛慕華左手還拿着那冊秘籍,指了指身側的椅子,示意楚風坐下。
楚風雙微張,似要開口説話,卻沒有聲音傳出。薛慕華看得出來,楚風“説”的是“有勞”二字,他也沒在意,只當是楚風聲音小,他沒聽見。
“右手給我。”薛慕華又説道。楚風依言將右手放到薛慕華身前,左手卻是抬起放在耳邊,攏在耳後,搖了搖。
薛慕華看了覺得有些奇怪,但是江湖人物奇怪的多了去了,別的不説自己師門上下,個頂個的在外人看來都是一等一的怪物。誰知他右手剛剛探上楚風腕脈,便覺內力朝外一湧,驚得他左手直指着楚風鼻子,顫聲道:“你這是丁…你這是化…”
“丁秋”三字説了一個丁字“化。功。大。法”四字説了一個化字,卻偏生一個都不敢完整説出。
北冥神功人內力,化功**化人內力,於所修習者確有“千金棄地”之別,可對這薛慕華而言,只覺自己身周內力瀉而出,哪裏還有餘暇分清是此是彼。薛慕華驚詫之際,卻見那楚風面上微微一笑,右手兩指上一股勁力傳來,已將自己彈開。
“不啞之啞?不聾之聾?”薛慕華心中驚詫莫名,他自己於醫術,內力轉間已經知道自己基無損,只損失了些微氣勁,心下微微放鬆“薛某眼拙,不知楚少俠仙鄉何處?”楚風方才那些讓他有些意外的動作和他臆想中的“化。功。大。法”頓時讓他想起了恩師。薛慕華早年被恩師“聰辯先生”逐出師們,爾後“聰辯先生”也變成了“聾啞老人”楚風見他神大異,心下卻是稍安,疑道:“薛神醫何故有此一問?”薛神醫還待再問,就聽喬峯開口道:“薛神醫,楚兄弟傷勢可有轉機?”薛慕華一探楚風腕脈,便即面大變。客棧之中武藝超羣者不少,卻也無人知曉其中究竟,只當是楚風傷勢有什麼怪異之處,連着薛神醫都驚着了。
“無妨無妨。楚少俠內力有所滯礙罷了。這裏可有什麼僻靜地方,我好為他細細診斷。”薛慕華聽了喬峯相詢,口中隨意應着,心中卻是想道:“這哪裏是傷勢啊,沒準是別個武功大成,你我孤陋寡聞罷了。”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楚風練的到底是神功還是功了,至少路數不。
“這位幾位大爺的客房就是本店最為僻靜的地方了。”小二在眾人詢問的眼神中很老實地指着喬峯幾人説道。
“不若薛神醫隨楚風移步客房?”楚風面上笑得略顯倨傲。
“行!”薛慕華知道這小子將了自己一軍,可是偏生他還無法拒絕,丁秋盤踞星宿海,就如他詭異的毒功一般,一直窺視着擂鼓山。今不管楚風到底是不是丁秋的弟子,薛慕華都覺得自己要個明白。不過他也不知道,楚風剛才是不對他下毒手,還是不想對他下毒手,或者是不屑對他下毒手…
“就以盞茶為限,薛某若是還未出來,就請喬幫主入內相助一二。”薛慕華想想,還是朝喬峯説道。所謂相助,自然防着楚風萬一朝自己下毒手,喬峯進來自可保他一條小命了。
喬峯自然應下不提。
“你哪裏學的這門功夫?”一進房中,薛慕華雙眼好像要噴出火焰一般,死死盯着楚風雙眼,輕聲吼道。
“我敢説,你就敢聽?”楚風謔笑。他又哪裏知道怎麼和這薛慕華分説清楚,什麼跳崖拿秘籍,他就算願意説出來也沒人肯信啊。
“不就是星宿海門下,又有什麼不敢聽的?”薛慕華半是試探地了楚風一句。
楚風看着薛慕華瞪得渾圓的雙眼,哪裏還有半點神醫的氣質,他自己語氣之中也刻意加上了一絲不屑地説道:“星宿海?你是説丁老怪?他也配?”一連三個問句,楚風語氣越來越重,到得最後竟好像要喊了出來。
薛慕華聽到楚風口述“丁老怪”三字,心神頓時一鬆,星宿海用毒的功夫天下第一,拍馬的功夫更勝三分。楚風要是丁秋的弟子,單是這“丁老怪”三字,就能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那你又怎的知道恩…唉,你又怎的知道‘聾啞老人’的?”薛慕華試探着問道。
楚風心中暗道:“要不是怕你口快,誰去裝什麼聾啞老人的範兒啊…至於怎麼知道的,我是穿越的這種事情,會隨便告訴你麼?”既是無法分説,楚風只是笑笑,沒有説話。
薛慕華見他不答,心中念頭紛雜,怎麼都定不下來。從他初一見到楚風,就覺得恩師當年所説“俊美青年”四字似是為這年輕人量身而作。他本來還想着將楚風引薦恩師座下,説不定師父一時開心,收回舊命,他也就能重歸師門了。
他盯着看了楚風半晌,陡然想起一事,試探着問道:“你是師叔祖的傳人?”畢竟是在逍遙派中,李秋水的名聲他也有所聽聞,再想起方才康為了給他治傷,居然把屍骨未寒的馬大元成名絕技都拿了出來,他覺得自己好像懂了。
“嗯?”楚風不置可否。他又哪裏知道眼前這個看似很正經的老頭子,思路已經歪到了他怎麼都想不到的詭異角落去了。
“嘿嘿…”薛慕華只當自己猜了個正着,乾笑了兩聲,問道“師叔祖對那叛徒可有什麼安排?”他口中的師叔祖就是李秋水了,叛徒不必多説,自然是丁秋。
“你覺得我這情形,還能對付得了丁老怪?”楚風反問。
“好説好説,薛某武功不成,醫術一道卻有幾分痴勁。”
“有勞薛神醫了。”楚風淡淡説道。
“何必如此見外,要想殺那叛徒,你我自然要同心協力。”薛慕華還是不敢直斥“丁秋”三字,就好像他話一出口,那盤踞星宿海的一代兇人就會出現在他面前。
望聞問切,四字要道。
薛慕華先是幫着楚風重新處理了一番右肩的傷勢,鄙視了一把白世鏡不專業的包紮手法,倒是對拈花寺出品的金創藥興趣不小,説是有空可以去和那黃眉大師探討一番。前的青紫,也沒費多大功夫,薛慕華取出隨身金針在火焰之上炙過,連連挑破數處,便有紫黑瘀血出。
這一番忙活下來,薛慕華看着楚風很認真地説道:“外傷無礙,內力關乎本門無上神功。薛某也只是早年有所耳聞,未知究竟。家師…”想起自己已被逐出師門,薛慕華長嘆一聲“不過楚少俠有此機緣習得此等神功,他定有解決之道。”這意思也就是説他薛慕華對這滯澀的內力沒有辦法了。
楚風看着前紫青淤血去除,已是舒暢不少,聽了薛慕華的話,笑笑説道:“謝你吉言。”內傷是治不了還是這薛神醫不願治,楚風也不去多猜。
薛慕華也不知心中是喜是樂,楚風既然口吐“丁老怪”三字,定然和那星宿老仙不是同道中人。可是,他臆想中師叔祖調教出來的一個青年高手,初出江湖就能與那雲中鶴手,眼下卻是內力滯澀,也不知何時能夠痊癒,實在是一大悲劇。
薛慕華出得門去,只朝眾人説了聲“薛某去了”便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