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患難顯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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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羣都已離去,阿堵方自一挑大拇指,又大聲讚道:“沈相公果然夠朋友,危難時不肯拋下我師傅,難怪師傅他老人家肯對沈相公如此買帳了。”沈微微笑道:“好孩子,你要知道唯有患難中才能顯得出朋友
情。”阿堵道:“但阿堵卻不懂,相公你怎肯將那…那姓金的輕輕放過?”沈
嘆道:“我縱要對他有所舉動,李二俠也必要維護於他。”阿堵點了點頭,沈
忽然又道:“在下尚有一事想要請教金兄,不知…”金無望不等他話問出來,便已答道:“快樂四使唯有在下先來中原,但在下並未假冒花蕊仙之名向人出手,那金振羽是誰殺的,在下亦不知情。”他事先便能猜出沈
要問的話,沈
倒不奇怪,但他説的這番話,卻使沈
吃了一驚,呆了半晌,喃喃道:“既是如此,那金振羽等人又是誰下手殺的?除了快樂王一門之外,江湖中難道還有別人能偷學到武林中一些獨門秘技。”金無望沉聲道:“想來必是如此,還有…‘
外神龍’之不傳秘技紫煞手,快樂門下除了一人之外,誰也未去練它,而那人此刻卻遠在玉門關外,是以‘安陽五義’若是被紫煞手所傷,在下亦是全不知情。”沈
這一驚更是非同小可,駭然道:“在下平
自命料事頗準,誰知今
卻事事都出了在下意料之外,但…但那‘安陽五義’乃是自古墓中負傷而出,若非金兄下的毒手,那古墓中難道還有別人在麼?此人是誰?他又怎會學得別人的獨門武功。”金無望嘆道:“局勢越來越見覆雜,看來江湖大亂,已在眼前了。”沈
闇然道:“火孩兒不知去向,鐵化鶴等數十高手平白失蹤。殺害金振羽等人之真兇難尋,江湖中除了快樂王外居然還有人能窺及他人不傳秘技…這些事其中無一不是含有絕大之隱秘,此刻每件事又都在
霧之中,絕無半點頭緒,卻要我在半個月裏如何尋得出其中真象。”若是換了別人,此刻當真是哭也哭不出了,但沈
嘆息半晌,眉字立又開朗,仰天笑道:“如今距離限期還有十五
之多,整整一百八十個時辰,我此刻便已擔憂起來,當真要教金兄見笑了。”他大笑着揮手前行,走了幾步,但見金無望兀自站着發怔,不
後退一步,含笑喚道:“金兄何苦…”語聲未了,心頭突有靈光一閃,急忙又後退了幾步,目光瞧向金無望。
兩人對望一眼,面上俱是喜動顏,再不説話,大步向古墓那邊走了過去,阿堵又驚又奇,忍不住間道:“這是做什麼?”沈
道:“走路的人既不能上天入地,但腳印偏偏突然中斷,除了那些人走到這裏又倒退着走回去,還能有什麼別的解釋?”阿堵恍然大悟道:“不錯,他們若是踩着原來的腳印退回,別人自然看不出來…難怪這些腳步踩的這麼深,這麼零亂,原來每個腳印他們都踩過兩次。”要知踩過兩次的腳印,自然要比平時的深,也亂的多了。
金無望道:“在下此刻只有一事不解,那些人如此做來,為的自是要混亂別人的眼目,但他們究竟要騙誰呢?”沈道:“要騙的自是你我,在下不解的是鐵化鶴怎會連自己
女都不願見了,這除非…”金無望目光一閃,道:“除非這些人都已受了別人挾持,那人為了要將這數十高手俱都劫走,是以才令他們如此做法,佈下疑陣,好讓別人疑神疑鬼,再也猜不到他們的下落,但…但…但此人竟能要這數十高手乖乖的聽命於他,非但跟着他走,還不惜倒退着走,這豈非太過不可思議。”沈
道:“別人還倒罷了,那人能令鐵化鶴別絕自己
女,確是不可思議,除非…除非他能有一種奇異的手段,來
惑別人的神智。”金無望拍掌道:“正是如此,否則他縱有天大的武功,能掌握別人的生死,但這些生
居傲的武林豪傑,也不見得人人都肯聽命於他。”兩人一面説話,目光一面在雪地上搜索,眼見已將走回古墓,兩人對望一眼,同時停下了腳步。
只見那邊雪地左旁,白雪狼藉一遍,再往前面,那零亂的腳印便淺了許多,也整齊了許多。
金無望道:“那些人必是退到這裏,便自道旁上車,車後必縛有一大片枯枝,車馬一走,枯枝便將雪地上的車轍痕跡掃了。”兩人驟然間將一件本似不可解釋的事解釋通了,心間俱是舒暢無比,但方過半晌,金無望又不
皺眉道:“此人行事如此周密,又能將數十高手
走,在下實想不出江湖中有誰是如此厲害的角
。”沈
沉
道:“金兄可知道天下武林中,最擅那
魂攝心大法的人是誰?”金無望想也不想,道:“雲夢仙子。”沈
道:“不錯,那雲夢仙子,昔年正是以天下最毒之暗器‘天雲五花綿’與‘
魂懾心催夢大法’,名震江湖,縱是武林中頂尖高手,遇着這雲夢仙子也只有俯首稱臣,只是她那‘天雲五花綿’委實太過險毒霸道,江湖豪傑便只記得她名字中那‘雲’字,反將‘夢’字忘了。”金無望道:“但…但云夢仙子已去世多年…”沈
沉聲道:“柴玉關既可詐死還生,雲夢仙子為何不可?”一面説話,一面自懷中摸出一道鐵牌,接道:“金兄可認得這是什麼?”金無望眼角一一瞥,面
立變,駭然道:“天雲令。”沈
道:“不錯,這正是雲夢仙子號令羣魔之‘天雲令’。”金無望道:“相公是自何處得來的?”沈
道:“古墓入口處那石桌上得來的,先前在下以為此令必是金兄所有,如今看來,將此令放在石桌上的,必定也就是以那‘紫煞手’擊斃安陽五義的人,此番將方千里等武林高手帶走的,想必也就是她。”金無望失
道:“此人一直在那古墓之中,在下竟會全然不知,而在下之一舉一動,想來卻都不能逃過她的耳目…此人是誰,難道真是那雲夢仙子?”他想到那古墓中竟有個鬼魅般無形無影的敵人在隨時窺伺着他,只覺一股寒氣,自腳底升起,全身
孔,都不
為之悚慄。
沈沉聲道:“此人是否雲夢仙子?雲夢仙於是否真的重現江湖?她將鐵化鶴等人俱都帶走,究竟又有何詭謀?鐵化鶴等人此刻究竟已被她帶去哪裏?殺死金振羽等人的兇手,是否也是她?
…
哦,這些疑團在下都必須在半月裏查出端倪,不知金兄可願助在下一臂之力?”金無望接道:“相公心中所疑之事,件件都與在下有關,這些凝團一不破,在下便一
不能安枕。”沈
道:“既是如此,金兄隨我來,好歹先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至於
後你我是友是敵?此刻不妨先放在一邊。”金無望肅然道:“正是如此。”兩人追蹤那枯枝掃過的雪跡,一路上倒也有些蛛絲馬跡可尋,金無望目光四顧,微微嘆道:“幸好這滿地大雪,看來他們是西去了。”沈
也皺眉道:“這些人若是行走人煙繁多之處,必定惹人注目,但西行便是太行山,一路都荒僻的很。”金無望道:“他們人多,車馬載重,必走不快,你我加急趕路,説不定今
便可趕上他們也未可知。”但兩人追到
暮時分,卻仍未發現有可疑的車馬,路上只要遇着行人,金無望便遠遠走開,由沈
前去打聽,只因他生怕金無望怪異的相貌,嚇得別人不敢開口,只是一路上沈
卻也未打聽出什麼,有人
本什麼也未瞧見,有人固是瞧見車馬行過,但若再問他究竟是幾輛車?幾匹馬?車馬是何形狀?趕車的人是何模樣?那人便也瞠目不知所答了。
落時天上又飄下雪花,一行人在洛陽城外,一家店歇下,朱七七藥力已解,人也醒來,自然免不了要向沈
悲泣吵鬧,但沈
將其中詭秘曲折向她説了後,朱七七亦是目定口呆,不寒而慄。
那村店甚是簡陋,金無望拋出一錠銀子,店家才為他們騰出一整張熱炕,幾人各自吃了碗熱騰騰的牛泡饃,沈
倒頭便睡,阿堵也縮在角落裏睡着了,但朱七七盤坐在炕上,望着那
被棉枕,想到炕下燒着的便是一堆堆馬糞,這養尊處優的千金小姐,哪裏還能合得上眼睛。
只是她若不合起眼睛,金無望那張陰陽怪氣的臉便在眼前,她想不去瞧都困難的很。
朱七七看見沈睡得越沉,越是恨得牙癢癢的,暗唾道:“沒心沒肺的人呀,你怎麼睡得着?”一氣之下,索
披衣而起,推門而出,身上雖然冷的發慌,但白雪飄飄,如天然梅花,倒也頗有詩意。
遠處傳來懶洋洋的更鼓聲,已是三更了。
忽然間,一陣車鈴馬嘶之聲,自風雪中傳了過來。
朱七七神一震,暗道:“莫非是那夥人來了,我得去叫醒沈
。”哪知她一念尚未轉完,忽聽“嗖”的一聲,已有一條人影穿門而出,自她身旁掠過,正是沈
。
睡的最沉的人,出來的竟是最快,朱七七也不知是恨是愛,暗罵道:“好,原來你在假睡…”方待呼喚,身旁又是一條人影,如飛掠過,卻是那金無望。
這兩人身法是何等迅快,眨眼掠出牆外,竟未招呼朱七七一聲,等到朱七七趕着去追,追出牆外,兩人身形便早已瞧不見了。
朱七七又是着急,又是氣惱,暗道:“好,你們不帶着我,我自己去追。”但這時車鈴馬嘶都已不復再聞,朱七七偏也未聽清方才的車馬聲是自哪個方向傳來的。
她又是咬牙,又是跺腳,忽然拔下頭上金釵,拋在地上,只見釵頭指着東方,她便展動身形,向東掠去。
但一路上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哪裏瞧得見車馬,地形卻越來越荒僻,風雪中的枯樹,在寒夜裏看來,有如鬼影幢幢,作勢起。
若是換了別人,便該覓路回去,但朱七七偏是個拗極了的子,越找不着越要找,找到後來還是找不着,朱七七身子卻已被凍僵了,她自幼嬌生慣養,一呼百諾,幾曾受過這樣的罪。
突然一絲寒氣直刺入骨,原來她鞋也破了,雪水透入羅襪,那滋味當真比尖刀割一下還要難受。
朱七七左顧右望,越瞧越覺寂寞,思前想後,越想越覺難受,竟耐不住靠在樹上,捧着腳,輕輕哭了起來。
眼淚落在衣服上,轉瞬之間便化作了冰珠,朱七七淚道:“我這是為了誰,小沒良心的,你知道麼?
…
”一句話未完,枯林外突然有一陣沙沙的腳步聲傳了過來,風雪寒夜,驟聞異聲,朱七七當真是骨悚然,連眼淚也都被嚇了回去,跛着腳退到樹後,咬緊銀牙,用一雙眼睛偷偷瞧了過去。
只聽腳步聲越來越近,接着,兩條白衣人影穿林而入,雪光反映之下,只見這兩人自袍及地,長髮披肩,手裏各自提着二尺鄉長的烏絲長鞭,宛如幽靈般飄然走來,仔細一看,卻是兩個面目娟秀的少女。
她兩人神清雖帶着引起森森鬼氣,但終究是兩個少女,朱七七這才稍定下些心,只是仍屏息靜氣,不敢動彈。
只見這兩個白衣少女目光四下望了望,緩緩停下腳步,左面一個少女,突然撮口尖哨了一聲。
哨聲如鬼哭,如狼嚎,朱七七陡然又嚇了一跳,但聞十餘丈外也有哨聲響應,接着腳步之聲又響,漸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