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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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不太滿意,我經過了修改,刪掉了許多,也改了不少,後面加了劇情,大家再看一下吧,如果不想重頭看就看最後一段。
謝大家。…聽着董績説話,楊茉和樊老將軍面面相覷。
董績的為人,現在完全暴出來。
楊茉看向梅香,“將魏卯幾個叫過來,將樊老將軍挪到外面的診室去。”現在的時間應該給董昭,董昭現在還沒離危險,能不能好起來誰也不知道,也許現在是他向董績吐心聲的時候,她不應該在這裏妨礙,更何況現在樊家人也想立即見到清醒後的老將軍。
屋子裏沒有了旁人,董昭舒一口氣,“父親是擔心朝廷會責怪我,還是因為我沒有和從前一樣順着父親的意思握住兵權見機行事。”董績臉上一僵,很快就被暴怒的表情代替,“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是在和你説戰事,你當成什麼?”董昭搖頭,“父親不是在和我説戰事,父親從京中離開時就已經對我失望…父親覺得現在已經是爭求富貴的好時機,父親為的是富貴榮華…生怕我兵敗壞了你的大局,所以父親不是在跟我説戰事。”董績睜大了眼睛看兒子。
董昭道:“父親想做什麼,你我心知肚明。”董績只覺得全身的血幾乎跳起來,“你就這樣和父親説話?不管是戰事還是家族的利益都是一樣,你若是大意打了敗仗,我就要想方設法幫你遮掩,免得朝廷怪罪下來。”董昭搖頭,“那不一樣…我打敗仗是我的榮辱,父親現在寧可捨棄我這個兒子,也要謀求你的前程。父親我説的可對?”董績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想要斥責董昭,卻董昭已經是奄奄一息的模樣。
董昭口氣接着道:“年輕時候,你在外戊邊…回到家裏就跟我講兵法…現在你回來説的都是文臣那些勾心鬥角的話,父親,你是不是有什麼心結?有心結就和我説…我們想辦法解決。”董績半晌沒有説話,白了一大半的鬍子翹起來,然後出一絲冷笑,“你若是能有半點出息也不會落得今天的地步,你幫我想辦法?想什麼辦法?你只要管好你自己的事。不要給董家丟人…”
“父親,你忘記從前的事了?”董績忍着疼痛抬起身子,這樣彷彿能裏父親更近一些。
“忘記了從前説過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戎馬一生。”那些話,都是年輕時隨便説的,如今過了這麼多年,有些事早已經變了。
董績沉着臉。
本來是他來問話,卻被這樣質問。
“父親,你到底是怎麼了?”董昭不明白,有些事為什麼一下子就變了。
董昭眼睛中質疑的目光彷彿深深地刺痛了董績。
“父親還記得從前只要聽到打仗。就會眼睛發亮,從來不計較會有什麼結果,一心只是想要為朝廷打勝仗。”
“那些子,父親都忘記了?”董績惱怒地拂一下袖子。
“我不會聽你説這些。”
“父親,我帶着人拖着韃靼打仗,我從來沒想過會活着回來,我不是不怕。我只是沒時間去懼怕,上了戰場…人所依靠的是熱血,熱血能指引你做該做的事。不會計較得失,也不會衡量結果,就算死又怎麼樣,只要在死之前,盡全力做好該做的事…也許人活着這輩子,都在向死亡的那一刻致敬,你是盡心竭力,還是漫不經心,到底對不對得起這條命,死的時候會有分曉。”
“那時候,富貴榮華都是過眼雲煙…真正值得人敬佩的是尊嚴,當你提起一個人,不是能説出他有多少錢財,而是他有什麼樣的守、有什麼樣的人品德行。”董昭咬着牙儘量將一個個字説的清楚。
董績漲紅了臉,伸出手來指董昭,“你聽聽這是什麼話,自從那個楊氏救了你,你就變成這樣的模樣,凡是楊氏身邊的人都是瘋瘋癲癲,你也要和他們一樣。”董昭搖搖頭,“這和楊氏無關…更和保合堂無關。父親不該意外你眼前的兒子是這樣的模樣。”董昭神情平靜,“我小時候你就跟我講那些事…苗疆叛亂時,你還是個副將,被叛黨圍住整整二十多天,你們沒有屈服…最後你帶着二十五個兵卒衝了出來,而後又跟着主帥平了叛亂。這是你年輕時做的一件最引以為傲的事…就因為這件事才有現在的文正公,你常跟我講這件事,因此我才想和你一樣做個武將…不只靠祖蔭活着。”
“你從來就是我的信仰。”董昭腦子裏開始變得模糊不清,他只覺得疲累,眼前的董績彷彿離他越來越遠,董昭不知道自己是在説話還是呢喃。
聲音微小的只有董績和他自己才能聽到。
但是他一定要説,這一路來他翻來覆去想的就是這些,他一定要在這時候説出口。
“我尊敬,仰望你,篤信將來會成你,你教會我要勇敢、堅強、正直,要忠報國,對得起朝廷和祖宗,在我還不懂得這些話的意思時,我只知道要成為你期盼的兒子。”
“直到當我想要娶我喜歡的女子…你無論如何也不肯答應,只因為她在外拋頭面治病救人,現在我才明白…你不是嫌棄她在外拋頭面,有違禮教…而是你嫌棄她孃家不夠顯赫,不能為你將來的富貴墊腳。”
“可是現在你變了,你只有熊熊野心,在意的只是權力和富貴,我拼着命回來只為了見到你,因為你養育了我,你給我了生命,而我…對你沒有任何的回報,子女會想方設法報答父母的恩情,無論他的父母是什麼樣的人。對我來説,我能做的就是告訴你…父親,你錯了,你要改正,你餘下的生命不應該掩蓋你年輕時的光輝…請你萬萬珍惜生命,不要再失去自己,我怕你再上戰場…我怕你會遇到危險,因為我知道你已經無力抗爭,你會死,我要你好好活着。你只有改正才能長命百歲,才能活下去。”
“如果我死了沒關係,我要你活着。”
“如果我死了…你不用羞愧,”董昭説着出笑容,“我沒有做逃兵…也沒有屈服,更沒有讓董家蒙羞…朝廷不會怪罪…董家,更不會怪罪父親,父親安心…我還是你那個你所期望的…兒子。”董績的手忽然之間顫起來。
那個小小的董昭一下子回到他的眼前,從那麼小到這麼大。從前他教導兒子,如今兒子説出的話讓他無法反駁。
在邊關這麼多年,他已經麻木了,早已經沒有了年輕時的意氣風發。尤其是現在他越發覺得力不從心,年輕期盼打仗,現在卻有些害怕,特別是又有了孩子。他期望做一個父親勝過做一個守將。
他已經變了。
可是他又怕不再帶兵打仗,那樣他就會被人遺忘,再也不會被朝廷重用。於是他想要更大的功勞,能享受一輩子的功勞。
兒子説的對,他已經變了。
他變得貪婪、膽小、懦弱,他老了,他其實已經做了逃兵,他已經打了敗仗,他卻一直沒有看清楚,非要等到現在。
董昭疲憊地重新躺在牀上,身上沒有了半點的力氣,連睜開眼睛都覺得艱難。
眼看着董昭虛弱地閉上眼睛,董績忽然之間有一種要失去的覺,彷彿有人要將他身上最重要的一塊挖出去。
後悔,董績説不出的後悔,他竟然沒有發現兒子已經變得這樣出眾,他沒有好好和兒團聚,更沒有仔細地看已經長大的兒子。
他沒有做好一個父親該做的事。
董績只覺得眼前發熱,想要上前和董昭説話,卻發現董昭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裏。
“昭兒,昭兒。”董績忽然驚慌地喊起來。
牀上的董昭沒有半點的反應。
昭兒這是怎麼了?不是已經從保定回來,身上的傷已經讓楊氏治好了嗎?這是怎麼回事?
董績覺得心臟已經要從口跳出來,手不停地顫抖半晌才去摸董昭的鼻息。
“昭兒。”他幾乎覺不到董昭的呼。
董績慌張地轉身向前走,幾乎摔在地上,他顧不得別的,一把攥住簾子,腦子裏一片空白不知道要去喊誰,只是尖叫,“快…快來人啊…快來人看看…”
…
劉硯田將手裏的奏摺反反覆覆看了幾遍,豁然站起身,“我這就去上清院請皇上派徐將軍領兵趁機剿滅韃靼。”徐青立即站起身,“閣老,現在已經來不及了,周成陵已經從保定回京,我們再請兵已經晚了。”週三老爺明明説這場仗還要打一段時,到底是怎麼回事,突然一下子就打了勝仗,還殺了韃靼的太師。
想到這裏劉硯田只覺得頭髮都要豎立起來。
徐青沉片刻才低聲道:“閣老也不用太擔心,我們現在攥住了董績的把柄,不怕董績不站到我們這邊來。”幸虧早有謀算,這邊不行就用別的法子。
劉硯田聽得這話點點頭,“董昭現在在何處?”
“在楊家祖宅,董昭和樊老將軍都受了傷,現在正在楊家醫治。”又是楊氏,提起楊氏,劉硯田目光鋭利起來,“笑話,楊氏是什麼人,朝廷官員受了傷,豈容她在一旁治症,拿着我的帖子立即去太醫院,讓太醫院接治董昭和樊老將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