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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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心目光柔軟而擔憂的看着牀上的人,素手拿着濕帕輕輕的自他眉梢額角擦過。
一名衞進屋來對柳庭光附耳稟報。柳庭光面
一變,猛然站起身來。這番動靜不小,檀心都驚訝的回過頭來看。
柳庭光面鐵青,咬牙道:“怎麼看人都看不住?!”那名
衞低頭不敢辯解,柳庭光心下卻清楚,他分了一半兵力去追捕那
伏擊攝政王的十數名黑衣人,又派人拷問縣令開閘
洪一事,再加上這兩
人平城來人,為確保不會有人混水摸魚到攝政王身邊進行加害,每一名御醫都需被盤查一遍。如此一來監控蕭虎嗣之事難免會有漏
,此人又並非庸才,能抓住時機逃逸並非奇事。
奇怪的是融家大小姐!她怎麼會跟着跑了!
先前她被擄走,也算身不由己,攝政王第一時間就讓壓制下來,警告融府不許走漏了風聲,只説是染了病在莊子上將養。這是憐惜她,替她想得周全。可此次她居然跟着蕭虎嗣跑了,她是瘋了嗎?她雖已壞了貞潔,與其他男人朝夕相處月餘。攝政王就算嫌棄她,但此番出手救她,擺明了還視她為自己的女人,自會給她個位份!她居然跑了,簡直是自甘墮落,不知廉恥!
柳庭光心中怒氣騰騰,這女人自己找死不要緊,卻連累他不知後如何向攝政王
待!
他扶了扶側的挎刀,看向影一。
影一自是聽見了方才一番耳語,便對他點點頭:“此處便予我。”柳庭光朝他拱了拱手:“就勞煩世兄了。”説着轉身而去。
檀心目好奇的看着他的背影,然而她卻最知分寸,斷然不會開口詢問。
**蕭虎嗣領着薛池一路輾轉故佈疑陣,又花了銀子專門僱了數對男女,做和他們一樣的打扮往各方而去。
柳庭光接到各處稟報不由冷笑,心道不管你們使多少障眼法,最終目的總不會變。上回攝政王便道蕭虎嗣必然不敢直接闖關返回元國,恐怕會先入周饒國,再經周饒國返元。因此他們一行人竟是不緊不慢的直接往密河一帶而來,在周邊幾個縣城的潑皮無賴中佈下眼線,來了個守株待兔。
此次也不例外,這二人最終的方向也只能是成國與周饒相的隆興關。
因此他只擇了向隆興關方向的一對男女追去。
一路追至關前將人截下,卻發現這二人並不是正主!
待柳庭光一番搜查,無奈撤走。變換了裝束的蕭虎嗣和薛池才緩緩而至,花費銀兩買通一名邊軍,手持兩份偽造文書過得關去。
薛池大鬆了口氣,衝蕭虎嗣大笑。
蕭虎嗣亦是看着她微笑。此番因時謹未醒,柳庭光需兩端兼顧,不可能長期駐守此處,才教他們這般便宜的過了關。
此時最難一關已過,後便也輕鬆了。蕭虎嗣也不再急着趕路,而是任由薛池沿途閒逛,蒐羅些周饒的獨特飾物,品嚐當地小食。一邊路上教她些元國語言。
薛池自打穿來古代先冒着“融嫵”的身份,言行舉止她雖做不到大家閨秀的水準,但也不能了大框架,進出都有丫環隨侍,自是拘束,更別提大曹氏小曹氏這一鍋粥。而後被綁逃亡那是苦上加苦。
此時竟一下輕鬆到了極致,有蕭虎嗣保護着安全,一路買買買。成國的銀票雖不能直接用,但到錢莊去折價兑換周饒銀票也是可行的,畢竟兩國互有通商,能折價換到成國銀票,不少商人都覺着划算。薛池身上有好幾萬的銀票,少少的換一部份也都夠用了。
一時子過得和旅行一般,竟是現代加古代都從沒有過的好
子,只是心中免不了偶爾掛念時謹的傷勢,不知他是否已清醒。
**方令則左手按着自己的右手,強令自己平靜下來。
他被眾御醫推舉出來替攝政王頭上行針。他知道這除了因為他有一套家傳的針術外,還因為他素來口拙,不懂推拒,被眾人當成了擋箭牌。
這可是攝政王!這種病症最是説不清楚,有一時半刻自行醒了的,也有長久沉睡的。他還未入太醫院在外遊歷時,就見過一家的兒子昏睡牀上數年不醒,全由老母親每替他清理,用蘆葦管替他餵食。方令則當時瞧見這老母親蒼老疲憊,極想治好此人卻最終未果。那老母親最後老淚橫
,卻仍向他道謝。
可如今是攝政王,治不好可不會有人仍向他道謝,聲譽掃地不説,頭頂如此要緊的地方,一旦治出了問題,怕他方令則先要人頭落地!
他面發白,在婢女端上來的銅盆裏淨了手,拿了帕子擦手,卻握着帕子半晌不放。
身後的太醫院院判催促道:“方御醫,你祖父在世時素有‘針炙聖手’之稱,你又得他真傳,我們誰也比不過你,如今施針、艾炙、湯劑三管齊下,是我們共同議下的方案。施針一項非方御醫莫屬,還請速速施針,拖得一分,攝政王殿下便多虛弱一分。”方令則聞言一僵,終是扔下了手中的帕子,自一邊藥僮捧着的針盒裏掂起一細長的銀針來,一觸碰銀針,他便奇異的鎮定下來,凝神執針往時謹頭上去。
一旁的檀心雙手在口緊揪住衣襟,眼中一時淚花閃現,恨不能以身受之。
**時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昏中。
因為他覺得自己頭疼裂,像是被什麼束縛在一個窄小的地方,每當他想要衝破這層屏障醒來,他的頭就更痛,他只能停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