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秘境循着地址好不容易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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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着地址好不容易找到小吃店的兩人不僅沒有應有的興奮,袁婧還懊惱地一個勁兒拍着自己的腦袋,“我真是蠢,那麼晚了,就算是晚間營業的飲食店也要關門的。”面對着緊緊關閉着的捲簾門,袁婧無奈道:“不好意思,讓你跟着我跑了那麼多冤枉路,最後還吃了閉門羹。”可沈若愚卻似沒有聽到似的,徑自想着什麼。
“若愚?”
“我知道!”沈若愚恍然大悟道。
“你知道?”知道什麼?沒頭沒尾的。
“走,我知道附近有吃東西的地方!”
“那麼晚了會不會已經打烊了?”她可不想再走冤枉路。
“走吧,那裏越晚越熱鬧。”
“真的?”袁婧半信半疑地隨着沈若愚走在已有些寒意的大街上,待兩人穿過了幾條堂拐了幾個彎之後,終於來到了沈若愚所説的越夜越熱鬧的小吃店。
“到了!”沈若愚興奮地回頭看着有些吃驚的袁婧。
“你説的就是這裏?”夜排檔!
“是啊,這裏到了晚上很熱鬧的,很多人到這裏吃宵夜的還可以聊天。我經常…”沈若愚動地介紹着,等他意識到或許這種地方袁婧
本不屑踏足時已經晚了,只能漲紅着臉結巴道:“對不起,我剛才太
動了,沒考慮到這種地方不適合你。我、我真是沒大腦,我怎麼能帶你到這種小攤來呢?你一定吃不慣的…”等他抬起頭來看她時才發現她已經朝一個小攤走去。
“老伯,給我一碗餛飩麪,加葱加紫菜,不加麻油。”袁婧練地點着食物,在一張桌子邊坐下,從桌上的竹筒裏
出一雙筷子,笑嘻嘻地看着沈若愚發窘的表情。
“過來坐啊,站着幹嗎?我們可是來吃東西的。”在袁婧的招呼下沈若愚才移動步子走到桌邊坐下。
“我還以為…”話沒説完,他先淺笑了起來,也不知是為自己的行為可笑還是因為她的作為而暗自高興。
“我知道,你以為我這個高高在上的經理不應該也不會光顧這些夜排檔的嘛。”袁婧招來老闆,“你吃什麼?”
“老伯,也給我一碗餛飩麪。”
“好咧,老婆子,再一碗餛飩麪。”夜排檔的老伯對着另一頭忙着煮麪的子喚道。
等老伯走遠沈若愚低聲道:“不好意思。”袁婧瞪着眼睛望着他數秒最後還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知不知道自己真的很煩也很固執?芽不僅喜歡到處‘經理’前‘經理’後地叫我,還愛不停地道歉,‘對不起’啊,‘不好意思’啊簡直是你的口頭禪。”被袁婧説得頭都快要低到桌子底下去的沈若愚習慣道:“對不起。”兩人一陣靜默之後紛紛相視而笑,令送餛飩麪的老伯看得莫名其妙也只能附和着乾笑上兩聲。
袁婧拿起桌上的胡椒粉給自己和沈若愚的面里加料,“你會這樣想也很正常,誰會想到一個白天衣冠楚楚的白領晚上喜歡在這種夜排檔坐上一會,點碗熱騰騰的餛飩麪吃呢。
“你看這裏多熱鬧,人們放下一天工作的不快,和認識的或者是不認識的人同坐一桌説説笑笑,彷彿真能把一天的疲勞消除掉似的。”袁婧環顧四周,人們都沉浸在濃濃夜中享受着夜半的閒暇和美味。
沈若愚將一個餛飩送到嘴邊,“不過説真的,真的很想不到,我一直以為只有像我們這種小職員才會坐在街邊吃東西。”袁婧的笑容中突然夾雜了一絲苦意,過去的時光彷彿留聲機般倒映在雙眼裏,一個個靜默的鏡頭在屏幕上掠過,“有一段時間我連小職員都不是,沒有一家公司願意請我,每天我只是不停地在面試和在報紙的招聘廣告中度。每天晚上到夜排檔吃一碗麪是一天最快樂的時候,雖然只是路邊簡易的攤位,但這裏沒有複雜的人際關係,沒有爾虞我詐的商場爭鬥,沒有謊言和欺騙。”
“經理?”覺到氣氛不對的沈若愚小聲喚道,藉着路邊昏暗的街燈他似乎隱約見到在她眼裏翻滾的那片晶瑩。
“只要在這裏坐着,看着周圍閒話家常的人們突然覺得自己是在偷竊他們的歡樂和寧靜,就能忘卻白天遭受的惡意刁難。”那段子她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其實只是被她故意藏起,一旦追憶就如此決堤。怎麼會這樣?她以為自己已經忘了背叛,忘了受過的傷,也忘了他啊。
袁婧努力眨了眨眼睛,希望把泛起的淚珠眨掉,“今天怎麼搞的,居然説起這種掃興的話。我們吃麪吧,再不吃糊掉了。”她低頭專心吃麪,希望將一切的壞情緒統統吃掉。
“嗯。”見袁婧不願再談,沈若愚體貼地不再追問,“什麼嘛,怎麼覺老伯給你的餛飩比較多啊?”
“哪有,明明是你自己吃得比較快,你可別打我餛飩的主意。”
“老伯怎麼可以這麼偏心。唉,我不會搶你的餛飩的,幹嗎吃得那麼快呀!”
“我心虛不可以啊?”兩人都努力改變話題來粉飾剛才的落寞,似乎那是個不能提的忌,一觸碰就會疼,還是深埋在心底吧。反正過去的已經過去,古人不是説“昨
之
不可留”嗎?時間久了就會淡了,忘了,不痛了,也麻木了。
但是真的如此嗎?
“吃得好飽啊。”袁婧滿足地擦了擦嘴角,似乎剛才的不愉快從不曾發生過,“老伯結賬。”
“小姐,一共六塊錢。”老伯收拾起桌上的碗筷,抹布麻利地擦拭着桌面,收了錢後還招呼着,“小姐,先生,吃得好下次再來呀。”
“一定。”
“老頭子,明天24號了,記得去繳水電費呀,最後期限了,千萬別忘了。”老伴從小棚子中探出頭對着老伯提醒道。
“知道了,知道了。”老伯拿着碗向老伴走去,“怎麼又要費了,煤氣費不是剛繳過嗎?”
“明天就是1月24號了?”袁婧的臉上透着奇怪的表情問道。
“是啊。”沈若愚看了下手錶,“確切地説是再過半個小時就是24號了。怎麼了?”袁婧笑道:“我真是糊塗,差點把自己的生給忘了。”
“啊?”沈若愚吃了一驚,“今天是你生?你生
是23號?”
“你有意見?”袁婧玩笑道。
“那今天你有沒有什麼慶祝會什麼的?”
“呃…”袁婧的嘴噘着用力想着,“和你吃了碗餛飩麪,算不算慶祝?”
“你別開玩笑了。”連自己都把生給忘了,應該沒什麼活動和祝福才是。
“對哦,是不能算。連餛飩麪的錢都是我給的。”見沈若愚緊張的樣子,袁婧隨便地揮了揮手,“沒什麼,生嘛,每年都有。今年沒過明年過咯。現在大家都那麼忙,哪有時間記住別人的生
呀,你看,連我自己都記不得了。”
“現在離零點還有二十分鐘或許來得及。”沈若愚自言自語道。
“喂,你要幹什麼?”見他跑到老伯那邊似乎在買什麼東西。
“好了,走吧。”沈若愚跑回袁婧身邊。
袁婧看着他手裏捏着的東西,“到哪裏去?還有你手裏是什麼?火柴?你買火柴有什麼用?”
“幫你慶生啊!這個啊…”沈若愚得意地把掌中的火柴晃了晃,“待會你就知道它的用處了。”
“你不會是想把它當蠟燭吧?”袁婧邊跟着沈若愚跑邊胡思亂想着,他幹嗎跑那麼快?芽她還穿着高跟鞋。今天跑的路比她一年跑的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