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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正南時代第95章_2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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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丹丹給我打過電話,剛兩句就斷了。秘書長,怎麼辦啊,可不能讓邱丹丹再落到他們手裏。”葉小青便着嗓子,此時,她覺得自己和邱丹丹都是同病相憐的人。紅顏命薄,葉小青真有這樣的悲傷。她還是被黃副省長睡了,睡得那麼慘烈,也睡得那麼沒有道理。可是,卻是她葉小青主動送上門的。被黃副省長睡完後,他就丟下一句話:關於呂浩的問題,他會在省委會議上為呂浩話現在邱玉花死了,邱丹丹逃了,葉小青一想到這些就有不寒而慄之

“什麼地方打的電話?”呂浩急切地問。

“我查過了,是在一家超市,用公用電話打的。”葉小青的聲音還是帶着便咽,可是呂浩的心思全集中到了邱丹丹身上,竟然忽略了葉小青。

“她什麼了?”呂浩問了一句。◆◆“就她會回到琉州,會找你。”葉小青應了一句。

“找我?”呂浩不明白地看住葉小青。

葉小青不安地解釋道:“她就這麼的,人都來不了,怎麼找?"“她會來的,一定會,沒人能攔住她。”呂浩語氣裏忽然有了堅定味,不是在安自己,也不是給葉小青寬心,他是真的相信邱丹丹,有什麼力量能攔得住她呢?她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單純任由他們擺佈的邱丹丹了,而且她和他們誓不兩立。

“鄧散新呢,他怎麼知道這些情況,不會是?”呂浩忽然想起一個問題。葉小青勻下頭,不話了。呂浩猜出什麼,語氣有點不好地:“你們都瞞着我,你們究竟想做什麼?!"葉小青嚇得臉都青了,鄧散新去了省城。他急於找到邱丹丹,急於從邱丹丹手裏拿到那些資料。邱玉花不能白死,他們必須給邱玉花討一個法。

“秘書長-一”半天,葉小青喃喃了聲。

“行了,不用解釋了。你回去吧,我等邱丹丹!”呂浩打發葉小青走,葉小青的眼淚又要掉出來,她一肚子話要對呂浩啊,可是,她又不知道從何起。

“去吧。”呂浩的聲音軟了一些,葉小青轉過身,腳步很有些被動地往外邁着。她內心多想呂浩發現自己的異樣,多想聽到呂浩喊一聲:“小青,你怎麼啦?”可是,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呂浩的辦公室門口,呂浩都沒有喊她,她的心又一次陷入了最最低谷之中。

呂浩取消了去省城的打算,這個時候就算去省裏,他也沒有心情向誰反映什麼。他的心又被邱丹丹牽住,他得等邱丹丹。

但是邱丹丹並沒在呂浩算計好的子裏出現,呂浩期盼着的那個電話或是敲門聲一直沒響。兩天過去了,邱丹丹還是沒來找呂浩,呂浩快要堅持不住,兩天裏發生不少事,都是囚為邱丹丹而引發的。有人似乎比他還急,已經搶在前面採取應急措施了。

駐京辦主任賀子龍來了趟琉州,沒跟呂浩見面,到了之後就去找莫正南,跟莫正南匯報了一上午工作。彙報完,賀子龍離開琉州去了省裏。第二天一早,市委組織部打電話給小丁,通知他立即回琉州。小丁最終被派到琉州最差的一個縣,職務是縣社會救助站副站長,就是以前的收容站。何進軍官升一級,終於當了公安局副局長,頂替了另一位副局長的位置。與此同時,維穩大隊兩名警察被處分,一名調離出公安系統。這兩人對邱玉花那天的上訪負有主要責任。之前邱玉花是被信訪局和維穩大隊監控起來的,負責監控邱玉花的就是他們。他們翫忽職守,居然讓邱玉花從賓館逃了出來,還備了硫酸和汽油。這些都是何進軍後來查出來的。呂浩掌握的情況卻跟這恰恰相反。這兩位是有意放出邱玉花,邱玉花懷裏揣的硫酸還有汽油,也是他們幫忙的。包括那天路鑫波的行程,也是他們告訴的。他們提前用警車將邱玉花送到那家廠門後,藏在那家被強行關了門的小廠子裏,路鑫波剛到,邱玉花就從廠圍牆一個口裏鑽出來,直接撲向路鑫波。得知這些,呂浩心裏一陣欣,看來,他並不孤單。但是呂浩沒想到,同樣的命運會很快落他身上。這天他剛從*那兒出來,電話就響了。

電話是秘書長方揚打來的,問呂浩在哪?呂浩了地方,方揚聲音有.點緊促地:“呂浩,馬市長叫你,讓你到他的辦公室一趟。

馬三思叫他?呂浩眉頭一皺,馬三思最近跟他話也不,視他不存在。

“好的,我馬上到。”呂浩回了一句。

半小時後,呂浩回到了市政府,馬三思在等他。馬三思這天非常友好,呂浩剛進辦公室,他便熱情地站起來:“呂秘書長,哪裏轉了一圈,這幾天大家都忙,還沒顧上跟你見面,快請坐。”又示意秘書給呂浩沏茶。呂浩不用了,話頭對住馬三思:“馬市長急着找我來,什麼事?"“也沒什麼大事,呂秘書長恢復健康,可喜可賀,下午擺一桌,慶賀一下。”馬三思突然。

“謝謝馬市長,慶賀就不必了,驚動大家,會招罵的。”呂浩勉為其難地笑了笑。

“呂秘書長就是高風亮節,我們這些人不能比,不能比的。好吧,正事。”馬三思話裏有話,出來的話味,在呂浩聽來極為不舒服。

省委學校要辦一期市廳級領導幹部培訓班,馬三思讓呂浩參加,時間兩個半月,這是省裏的意思。呂浩淡然一笑,不冷不熱地問:“書記知道不,他什麼意思,我去合適不,別給咱琉州丟人了?"“書記捨不得你走啊,我更是捨不得。眼下琉州正是考驗我們的時候,李市長要調走,你又要去鍍金,唉,我都愁得不知怎麼辦好。可我不能壞你好事,省裏點名,你我跟書記敢攔你麼?”馬三思這個時候做好人似的着。這話的多雷人啊,明明是排擠,卻要成是鍍金,好像機會多珍貴一樣。還有,馬三思的口氣,完全是市長的了,本不是什麼臨時主持工作。你聽聽我跟書記敢攔你麼?都把自己放莫正南前面了。

呂浩笑笑:“好吧,既然組織上這麼信任,我就光榮地去了。市長還有其他事?”呂浩故意改變稱謂,直接喚起市長來了。

“別,別,千萬別光榮,等你鍍完金,還等着你來領導我們呢。”馬三思這話也不弱,暗中用力,明是玩笑,實則挖苦。呂浩不想跟馬三思過招,很沒勁。讓他去黨校學習,等於就是把他打發開,別壞他們的事。兩個月後,能不能回到琉州,很難,或許,從此他就離開官場了。一陣傷襲來,呂浩有.點堅持不住,趕忙站起:“頭有點暈,我先回去了,完了我把工作待一下,按時去報到。

“恭喜你啊,呂秘書長,將來高升了,可要記得琉州喲。”馬三思伸出手來,跟呂浩握了握,明着是要送客。呂浩不卑不尤:“借市長吉言,但願我真能鍍層金回來。”他把回來兩個字重重強調了下,馬三思臉上表情驟然就不那麼好看了。

出了門,一股挫敗猛就湧上來,呂浩覺腳下.忽然無力,邁不動步子。從馬三思辦公室到他辦公室,平時三分鐘就到,這天他走了差不多一刻鐘。人的一生會遇到許多黑暗,有的時候你覺得自己莫名地會掉入一個深坑,你逃不出來,四周沒有門也沒有窗,外面光線雖在,但你看不到。周圍沒有一支可以用來支撐你的力量,你抓不到任何東西,徒伸着雙手,就是抓不到。呂浩覺自己就到了這樣的境地。這天他沒在辦公室久呆,坐了一會,拿起公文包回家。司機小汪要陪他回去,他拒絕了,跟小汪:“安心工作吧,表現要積極,也不要被別人的臉嚇住。”小汪聽得有些不明不白,他還不知道呂浩要去黨校。呂浩親切而又温和地拍了拍小汪的肩,了句讓小汪更摸不着頭腦的話:“好好幹,這是五樓,五樓上去是六樓,上面還有七樓,這樓好像一共十八層吧。

路過菜市場的時候,呂浩突然有了衝動,下車,去菜市場買了魚、蝦,還有不少平時能吃到但看不到的時令蔬菜。當你在工作上碰壁,就要及時把興趣轉移到生活上。情上受了挫,就要想辦法把力轉到工作上。總之,人不能讓一個問題困死。人生是有多條通道的,也有多個路口。聰明人永遠知道什麼時候該從什麼方向突圍,困死的只會是笨蛋。

回到家後,念桃一見呂浩提了這麼多菜,不由得吃驚地問他:“有客人嗎?”

“沒有啊。我要去省裏鍍金,一開心就去菜場買了這麼菜,自己為自己慶祝一番。”呂浩自地着,可是他臉上卻還是裝不住,掛着讓念桃很不明白的苦笑。

琉州發生的事情,念桃還是知道一些,而且呂浩生病的時候,英正南一直沒關心過呂浩,甚至連個電話沒打過,現在突然派出去學習,英正南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念桃很是擔心呂浩,因為呂浩這幾天過得極不開心,她清楚。身體才恢復過來,如果再這麼大的壓力,他承受得起嗎?

“呂浩,你有什麼委屈,就出來吧。出來會好過一些,我雖然不懂你們的事情,可是我會是一個好的聽眾。”念桃一邊接過呂浩手上的菜,一邊。

“念桃,真沒什麼。我也累了,正好去省裏休.兩個月,沒什麼大不了的。”呂浩此時好象真的很平靜一樣,這樣的安排也許是最好的安排吧,如果不這樣呂浩還真不知道接下去該怎麼辦。聽李惠玲也在活動,她也想離開琉州,琉州總在出事,她確實是抗不住了。可是老闆呢?他到底在想什麼呢?

呂浩是真的不知道此時的莫正南到底有什麼打算,接着會對他有什麼樣的安排。如果真的被英正南踢出局外,呂浩很有些不敢想象。他從來沒想過要背棄老闆,只是,他不忍心他們如此對待弱勢羣體。他是從山村出來的,對於這些手無寸鐵的人而言,何進軍的做法太過殘忍。對於何進軍這樣的人,居然提撥了,這一點,讓呂浩着實想不通。才幾天的時間,莫正南怎麼又讓呂浩有了陌生和不相信的覺呢?

“沒事就好,我去做菜。”念桃着往廚房裏走。

“我來幫你吧。”呂浩也進了廚房。兩個人就圍着做菜閒聊着,倒也真如一家人似的。

這天,呂浩和念桃做了好多菜,兩個人海吃海喝,終於幹掉一桌菜。呂浩本來不開酒的,念桃卻建議喝.汽酒,既然是喜事,不拿酒怎麼慶祝呢?再了,不管怎麼,能去省裏學習,多多少少也算是一種折中吧,呂浩如此,就去找酒,酒還是英正南上次給他的,當然是好酒。

好酒放在哪,呂浩卻不知道,念桃便起身去拿。這個家對她來,真是沒一點秘密。以前或許有,但她楞是作為一個闖入者,將所謂的秘密一掃而光。現在,這個家就休想再有秘密,呂浩哪怕打一個噴嚏,她也會在千里之外聽到。儘管這個男人與她沒有任何關係,可是一起生活了這麼久,心心還是相印的。這天,念桃也陪着呂浩喝着酒,她除了如此去安呂浩外,真的不知道做什麼好。

念桃染了酒的臉是那樣好看,泛紅,也有一點點紫,那可能是興奮的緣故。酒氣順着額頭蔓延下來,慢慢向兩腮延開,顯得那張面龐既年輕又紅潤,還泛着水的光芒。鼻子上也有紅映出來,看上去那鼻樑越發的楞,兩個酒窩調皮地盛開着,裏面汪滿了柔情。念桃真是懂得男人的心,知道什麼時候該給男人呈現什麼樣的內容。這一天,她呈現的是温柔,呈現的是內心裏那份純淨。是的,她不是髒女人,決不是。她乾淨,透明,像一塊水晶,不帶任何雜質地在呂浩面前盛開。

呂浩也染了酒,沒念桃那麼多,但臉也微微發紅,發熱。尤其是跟念桃目光相對的時候,那熱,就越發明顯,覺身體正從某一處.點燃,慢慢朝全身擴散。

一對在人世上漂泊了好久的人兒,此時此刻像親人般一樣相對而坐。念桃把所有的想法都從腦子裏趕出去,讓大腦只裝一樣東西,那就是對呂浩的儘量安,還有親人之間的關切和友愛。呂浩也把所有的困境或麻煩趕出去,大腦裏也只留了一樣東西:那就是對女人的愛。

做不了官,難道我還不能痛痛快快做個男人?這是呂浩此刻的真實想法。但當這個想法越來越強烈時,他又恍惚了,我能愛她麼,她真是茫茫人海中等我的那一個?等我的那一個又在哪裏?

沒有答案,剛才還熱鬧着的飯桌這陣突然地靜了,也寂了--一,呂浩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用心,可這天他沒有害怕了,這個老闆的女人,這個他一直盡心盡力在照顧着女人,此時,僅僅是一個女人而已,一個和他生活在一起的女人,一個他名義上的老婆。女人天生就是為牀生的,女人一旦失去牀,失去一張固定的牀,這女人便沒了靈魂。他能給她牀麼?這個念頭一冒出的時候呂浩還是嚇了一大跳,他這是怎麼啦?

呂浩還是過不了一個關,把關的仍是老闆英正南。他頹然嘆了一聲,率先打破沉默:“念桃,從明天起,你不是回林縣好好辦你的廠子,對了,廠子有什麼困難沒有?”呂浩主動轉移了自己的關注力,不能囚為自己喝了酒,就對念桃有任何的想法,不能,絕對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