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因為還沒瘋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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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所知道的信息表明,傭兵方面損失了至少兩個在傭兵界有名的高級戰士,而惡魔索安則毫髮無傷的離開了戰場。很多人惡意猜測是保羅又一次任的開了賭注,並且在賭輸之後將惡魔索安放行了,可事實並不是這樣,因為保羅自己也以了否認。
如果他真的做了的話,我想他一定會比任何人都希望讓全世界知道自己優秀的賭品。從那一戰之後,惡魔索安的事件就像從來沒發生過一樣平息了,外面世界的力量表示了極端的不滿。
但他們的態度最終還是沒有真正影響到這裏。twp公會向整個世界做了令人尋味的宣告,並且是唯一一次表態:外面的事情,去外面解決。這裏的事情,在這裏解決。
這個宣告從某種程度上來説是代表了整個【神都】高級戰士們的態度,而且這句話並不僅僅是針對外面世界力量的宣言,同樣也是對【神都】中某種即將燃起的火苗的撲熄。
比較合理的推測是,保羅他們與惡魔索安做了什麼約定。因為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大張旗鼓的拋頭面過,外面世界也沒有再發生類似的謀殺事件。
三大公會都沒有通緝他的意思,情報網和酒館中偶爾會有一些關於他的蛛絲馬跡,但總得來説這個人再一次成功的從公眾視線中退出了,而現在,這個傳説中的傢伙毫無預兆的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並且是作為我們的對手。
我看到卡門的表情非常凝重,那張冰冷的面容之下似乎隱含着非常豐富的情。
“原來以為你已經懂的收斂了,現在看上去還是喜歡四處惹麻煩。”她死死盯着惡魔索安説道。
惡魔索安平靜的看着她,微微張開雙手“卡門,你知道麼?這是值得紀念的一天。”我眉頭皺了起來,難道説他也…“【末】。”卡門輕輕吐出了這個詞。
“不動麼?”惡魔索安的聲音在夜空中嗡嗡作響,我從那平靜如冰海的聲音中嗅出了一絲藴藏在深處的瘋狂。卡門的冷靜發生了動搖,她
出了不可接受的表情。
“我懂了…這一天的到來…你的願望已經實現了…”
“沒錯,一切都公平了,恐懼、責任、懦弱、勇氣…全部都公平了,他們還沒意識到,但我會讓他們明白。”惡魔索安將手向左邊猛地一揮,在那個方向,是籠罩在燈火中的鐵輝城。
“你想做什麼?”
“你很清楚。”
“他們絕對不會放過你。”
“他們沒有理由這麼做了,因為我沒有違背約定。”
“你殺再多無辜的人他們也不會活過來!”
“無辜的人?”惡魔索安一直低沉的語氣突然暴起,那雙紅眼放出了讓人心頭髮緊的光芒“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是清白無辜的。
他們只會在那裏看着,哪怕心中的正義被踐踏,也只會看着…這就是骯髒的人類。”
“在我聽來你只不過是個反社會的傢伙而已。”我忍不住開了口。這句話未經思索就口而出,其實並不是理智的行為,可是我從心底不希望讓阿紗嘉聽到這種話,或許我自己也對身為人類沒有什麼自信吧。惡魔索安的紅眼挪到了我身上,但很快又移回了卡門身上,我的挑釁和輕蔑對他而言似乎完全沒有價值。
“卡門,你應該明白這一切的意義。既然世界給了我們這種機會,你不想做些什麼麼?”我不知道惡魔索安在勸説卡門做什麼,但卡門看起來神狀態並不是太好。
“既然世界已經給了我們公平,再去殺人更沒有意義。”
“人不到鮮血淋漓的時候,就不會睜開眼睛。”
“你已經瘋了。”
“或許在很多人眼裏我就從來沒有正常過,但你應該是和我站在一邊才對。”
“人也是有區別的。”
“不,他們都一樣,”
“看,這就是我們的區別。”惡魔索安沒有再反駁她,他再次恢復了平靜,並抬手指了指我們“這些都是你的朋友?”卡門猶豫了那麼半秒,然後點了點頭。
“看來第一夜的祭品要換一換了,我們走!”惡魔索安大聲下令,然後那些像瘋子一樣衝過來的戰士們跟着他向山崖之下縱躍而去。數十道能量的光芒消失在山崖下的黑暗中以後,我發現自己的手掌心沁滿了汗水。
如果是惡魔索安的話,我完全沒有取勝的信心。被名頭唬到這種事情我原來以為不會出現在我身上。
但事實卻並不那麼容易接受。他們走的時候沒有動自己同伴的屍體,濃烈的血腥味在戰意漸息的這個時候似乎變得強烈了。
這些人沒有想要為同伴復仇之類的概念,我能夠清晰的覺到,他們跟着惡魔索安唯一的目的就是為了一起殺人而已。
“你和惡魔索安什麼關係?”一直沉默的梅爾菲斯問卡門。卡門看着惡魔索安消失的方向,目光黯淡而沉重。
初也沉浸在剛才的事情裏:“作為戰魂,通緝過他也不是不合理,但看上去你們更像是曾經的同伴。”卡門輕輕嘆氣“看來在這個漂亮地方期待【末
】的並不只有我們,不過我應該知道,他一直都在渴望這樣的時刻。”
“原來惡魔索安在我眼裏只是一個殺人狂,可是現在看來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我也非常好奇的發問。
剛才發生的衝突來得快去的也快,讓人完全抓不住聯繫。卡門轉身向椅子走去,暴的將它正向了自己。然後隨手拿過一瓶酒灌進了喉嚨裏。
“外面的世界和這裏的世界,你們覺得哪一個更真實?”她問。這個問題我已經聽過很多遍了,這一次我的答案也並沒有太大的改變。
“我是隻活在這裏的人,所以這裏對我來説就是一切,不過到了現在,這個問題已經沒有意義了吧?”其他人都沒有説話,只有我正面給出了答案。
“我們都是活在這裏的人。我們以自己的血之軀活在這兒,可他們卻不是。”卡門冷冷的説着,她抬起手臂指向鐵輝城,金屬的護臂在火光下閃閃發光。
“我們這些人以命做賭注,換來了取得強大力量的機會…我認為這很公平。”我説。
想不到卡門回應我的是一聲冷笑:“公平?如果被一個普通人殺掉,你也會這麼想?”我本來立刻就想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
可是又覺得似乎有些擠兑卡門的嫌疑。我並不是在嘴硬,而是因為我從一開始就沒有相信過任何人。在我當傭兵的早期,我從沒有真正信任過什麼人。不要説朋友了,就算是同伴也都是暫時的。
我躲避着所有和普通人接觸的機會,也從來沒有將自己薄弱的後背亮出在他們面前。所有的勝利都是以對方的死亡告終,從某種角度來説或許我和惡魔索安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我從來沒有給對手留下復仇的機會。我的沉默被卡門看做了默認,她繼續説了下去,“我和惡魔索安曾經算是半個同伴,因為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朋友,非常重要的朋友。那是我這輩子遇到過的最正直的傢伙。”
“正直往往代表着某種程度的愚蠢。”梅爾菲斯突然發話。
“沒錯…”卡門回頭看向他,眼睛裏面動搖着隱隱的怒火“蠢到被垃圾一樣的傢伙殺死在牀上。”
“普通人做的?”我忍不住問。
“是的。我親手殺了兇手,在這裏,而惡魔索安在外面殺了他,在外面。”卡門説的輕描淡寫,但我到了她深深的怒意。我不知道那件事情是多久以前發生的。
但看上去卡門從來都沒有從那件事裏面釋懷過。
“所以惡魔索安才開始殺外面的人…”
“沒錯,他想讓所有那些並沒有真正活在這個世界的人到恐懼,讓他們明白,無論在什麼地方都要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相應的代價。”而更令人難以接受的是,我們在動手殺人或者引起衝突的時候,無論如何都會考慮自己將會要承擔的風險。
譬如,來自對方朋友和同伴的尋仇、來自傭兵公會的通緝、甚至是單純的名聲敗壞,都會讓我們在做事前三思後行,並儘量避免會引發嚴重後果的衝突。可普通人並不是這樣。
他們在這裏的生命並不是真實的,即使死掉,他們也只要再建立一個角便好。一個沒有戰鬥等級的傢伙,在巨大的利益驅使下殺掉高級的戰士,即使會
來報復,他們也不會有什麼本質上的損失。設身處地而言,我完全能夠理解這種心情。
因為我,在作為這種人的時候,親手殺死了這個世界最強大的一個戰士,可是一個不同的聲音響了起來“你信了這種鬼話?”梅爾菲斯帶着一絲不屑説。
“我…”卡門咬緊了牙“我一直反對他去殺無辜的那些人…”
“當然,因為你還沒瘋。只不過,你也認為通過那種方式把這兩邊的世界連接在一起是好的,對吧?
如果我沒猜錯,保羅他們當初把惡魔索安放走也是基於同樣的原因…他們也希望惡魔索安的存在可以震懾那些普通人。”梅爾菲斯繼續説。
“我不知道…但殺了人自己卻不用死掉,你能接受這種事情!?”卡門提高了聲音,大聲質問梅爾菲斯。
“如果不想承擔這個後果,一開始就不要擁零級神經擬真就是了!當我們做那個選擇的時候,難道不知道自己承擔了什麼樣的風險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