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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姑臧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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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十年十一月二十深夜,一個身影從南門悄悄閃出失在黑夜中。

不一會,在黑夜的雪地中,通向西平郡的大道上響起了一陣馬蹄聲,敲打着沉寂的河西大地,一直向南而去。

二十四,西平郡郡治西都城(今西寧市)中,涼國河州刺史、鎮南將軍張灌正端坐在府中內堂裏,手裏端着一份密報,而左右坐着的都是他的心腹。

“大人,姑臧的密報怎麼説?”

“馬太后和張賊準備動手了。”張灌嘆了一口氣道。

“大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武將谷呈着急地問道。

“今年北府連續經歷旱災和蝗災,又有叛事頻頻,所以對涼州的壓力減輕了許多。張祚以此為機會,拿着北府急需的糧食牛羊向北府討好,愈加對幼主欺壓凌辱。七月,張祚通過北府上表得到了江左朝廷的封賜,在涼州牧,持節、鎮西大將軍、都督涼州、西域諸軍事的基礎上加假涼公位,完全掌握了涼州上下權柄。”謀士關炆答道。

“加上馬太后和張祚賊子狼狽為,派心腹四處公開貶低幼主,大肆吹捧張祚賊子,現在姑臧城裏上下都明白張祚稱涼公指可待。”

“可惡!”谷呈氣憤地説道,狠狠地捶了一下大腿。

“據姑臧城的這份密報説道,張祚已經通過北府的轉呈,江左朝廷已經同意正式立張祚賊子。廢幼主。”張灌拿着密報陰沉着臉説道。

“豈有此理,這張祚怎麼能如此膽大妄為!”谷呈不由大聲怒道,旁邊幾位武將也是一臉的憤慨。

“張祚外有北府撐,內有馬後勾結,他什麼事情不敢做!”關炆也是一臉地憤然説道。

“北府,北府為什麼會讓張祚獨掌大權呢?曾鎮北就不怕在涼州養虎為患嗎?説實話,張祚賊子雖然野心頗大,荒。無治國安邦之德。但是卻博學多才。勇武善戰,且有政事之才。如果讓張祚有了機會,一旦在涼州強勢,必定對北府在後翼形成威脅。以北府的手段,怎麼會容忍張祚賊子如此猖狂?”張灌還是陰沉着臉説道。

“也許是北府今年大損,實力大衰,有求於張祚。所以才無可奈何地容忍張祚如此張狂。我想北府只是一時忍讓,待明後年恢復元氣後再來收拾張祚賊子。”關炆揣測地説道“對於北府來説,他寧願涼州是幼主在位而重臣權,這樣對牽制涼州更有利。”

“是啊,應該是如此!”張灌點着頭贊同道“既然如此,北府讓步也就是意味着它沒有太多的能力來干涉涼州事務。我們可以藉此機會廢了張祚賊子。重立幼主,到時北府回過神來也無可奈何。”涼州上下雖然對北府強大實力畏懼不已,但是卻從來沒有想過北府會滅了涼州。因為涼州自建興二年(公元314)張寔以都督涼州諸軍事。涼州刺史,西平公坐鎮姑城開始,已經獨立四十多年了。而且北趙石胡盡中原之力打了好幾年都沒有滅掉涼州,所以涼州上下雖然畏服於北府“威”之下,但他們還是有一定的信心。

“大人,但是我們現在不能起兵,必須等張祚正式宣佈廢幼主自立,我們才能名正言順!”謀士關炆皺着眉頭説道。

“對,關先生説的正是。我們現在一邊勵兵秣馬,一邊與姑臧密切聯繫。待到張祚原形畢,我們再振臂一呼,涼州上下對張祚賊子心有不滿者比比皆是,到時應者如雲,我們不愁大事不成!”張灌最後決定道。

永和十年十二月十二,張祚正式傳檄涼、沙、河三州,宣佈江左朝廷的詔書。

詔書中説現涼公張曜靈衝幼無知,難理政事,故先公馬後及涼州眾重臣上書朝廷,以涼州地處西陲,位居要道,顯重於天下,不可輕事於人。而馬後更是陳言切切,以國事為重,私事為輕,請立張氏族中長而賢者為國守涼州。假涼公張祚執掌涼州軍政內外事多年,深得民心,故請立其為涼公。朝廷體諒馬後和涼州上下的一片苦心,準允了上表,並加封張祚為涼王,廢張曜靈為寧西侯。

永和十一年元旦,張祚祭告了天地祖宗,接過張曜靈奉上的大印,正式就任涼王。

永和十一年正月初二,張灌在西都城起事,宣佈張祚為亂臣賊子,擁張曜靈復涼王位。並斬張祚使者祭旗,正式起兵,集步騎一萬餘向姑進兵。

永和十一年正月十二,張灌大軍進軍到姑臧城南倉松,卻意外地接到噩耗。張祚於正月十派親信帶兵將移居別府地寧西侯張曜靈斬殺,並傳檄涼州,説張曜靈勾結外賊,試圖刺殺馬後和張祚,故而以國法斬之。

張灌知道自己擁護地主子已經掛掉了,奮鬥地目標也沒有了,於是捧着張祚封其為撫軍將軍、都督河州軍事、河州牧的詔書在那裏猶豫不決。

但是在倉松一直猶豫的張灌很快就知道自己該如何決定了。

永和十一年二月十六,蓄謀已久的沙州刺史宋混,都督高昌軍事宋澄兩兄弟在酒泉郡玉門起兵,聚步騎一萬五千餘,並全軍戴喪,為故幼主張曜靈舉哀。

二宋家軍進至武威郡番禾城,而屯兵倉松,跟張祚暫時立即和宋家兄弟聯繫,結成一起,宣佈正式為幼主張曜靈舉喪,並同討國賊張祚。

三月初五,張宋聯軍彙集姑臧城下,擂鼓吹號,鼓譟圍城,姑臧城內外一片混亂。

張祚命親信部將趙長、張濤盡起姑臧青壯,聚得兵馬三萬餘。嚴守各門,並宣佈全城戒嚴,凡有隨意走動者以通敵嫌疑一律誅殺。而軍士以此為藉口,肆意擾民掠財,姑臧城內眾民苦不堪言。

而這時馬後卻與張祚鬧翻。

當初張祚為了廢掉張曜靈,跟馬後打得火熱,並言從計聽。自從擔任假涼公之後,張祚光明正大地進入到原涼公府。順利地接管了張重華留下的大批后妃美女。用一顆博愛地心去關懷這些寂寞已久地張重華“遺孀們”所以張祚就沒有太多的力和時間去應付張重華的母親-馬後。兩者的關係一下子冷淡許多,但是兩者還能保持合作關係。畢竟野心的馬後和張祚一個想借着在外的張祚長期把持涼州政事,一個想借着馬後的勢力縱涼州大權,還有合作地必要。

但是張祚當上了涼王之後,就沒有依靠馬後地必要,要不是張祚還念着舊情,早就把這個對自己有威脅地“老女人”(也不是很老)幹掉。而馬後也很快看清了形勢。立即改變面目,不但張祚含情脈脈,而且還百依百順,老老實實待著自己的後宮裏。

但是馬後不是一個等閒之人,她很快就分析清楚了情況,先派心腹內侍暗地裏監視張祚的一舉一動,伺機舉事,並用非凡地媚力秘密地勾搭上趙長、張濤。暗地裏掌握了姑軍權。

在張、宋聯軍兵臨城下。張祚最危險的時候,馬後毫不猶豫地身而出,承擔起她應當的“責任”在馬後的唆使下。趙長、張濤以馬後之命在前府擁立僅有七歲地張曜靈之弟張玄靚為新涼王,並派兵盡搜姑臧城中的涼州官員進禮,高呼涼王千歲。

聽到前府動靜的張祚頓時慌了,立即率領數百親衞衝到前府問罪。誰知趙長領兵潛伏於後府門口,當張祚衝出來看到趙長時還不有疑,以為是忠臣趕來護駕。誰知趙長突然發作,一劍刺中了張祚的肩膀。張祚大驚之下,連忙反擊。

雖然他勇武有力,但是身邊人數佔劣勢,很快被殺得節節後退,最後在親衞的拼死護衞下逃到後府長秋閣。

趙長和張濤率領兵馬將長秋閣團團圍住,並宣佈馬後旨意,要張祚立即棄械投降,認罪伏誅。

這個時候張祚終於明白了,他披頭散髮,滿身是血,手持長劍出現閣樓上,指着趙長和張濤等人大笑道:“你們這些豬狗,以為誅了我就萬事大吉了嗎?其實我們都輸了,我們都是棋子,棋子!”張祚勇武善戰,在涼州領軍多年,于軍中頗有威信,看到張祚如此瘋狂的模樣,眾軍士不由紛紛心有怯意,連連後退。趙長、張濤見勢不妙,立即命令心腹帶人在閣樓下堆滿柴火,然後放了一把火。

長秋閣很快騰起了熊熊大火,火光沖天而起,在黑暗中照亮了整個姑城,也照亮了每一人的目光。在火光中,姑臧數萬軍民看到了他們的涼王在火光中瘋狂地揮舞中,一個尖鋭地聲音在大火地噼裏啪啦聲中更加顯得瘋狂。

“涼國完了!張家完了!”長秋閣的大火燒了整整一夜,而所有軍民的心卻似乎還在大火和狂呼中煎熬中,一種濃濃地憂鬱慢慢地瀰漫在眾人的心裏。

但是張灌、宋氏兄弟和馬後卻全然不顧這些,他們正在全力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最後,三方達成了協議。三方共立張玄靚為涼王,而張灌自立為涼州牧、大都督、都督涼、河、沙州諸軍事;宋混自立為輔國將軍、尚書左僕;宋澄自立為撫軍將軍、沙州牧、都督沙州、高昌諸軍事,而趙長為安國將軍、尚書右僕,張濤為中軍將軍、武威郡守。

這個時候三方才發現一個問題,這個封號要想得到江左朝廷承認的話必須通過北府,而北府卻是張祚最大的後台。商量一番後,三方將上表送到長安,請北府轉奏給江左,他們認為現在涼州的局勢已經成了事實,不管怎麼樣北府都會打落牙和血

曾華接到涼州上表後立即召開軍政聯席會議,在確定北府有能力於耕後調集十萬步騎作戰時,立即決定一邊通知涼州,北府會轉奏涼州的上表,以此表示默認涼州的現狀,讓姑臧上下放心;一邊秘密傳令青海將軍、秦州和雍州北地郡做好在耕後立即進行軍事集結,準備對涼州用兵。

會議中,車胤提出了反對意見:“張祚是個亂臣賊子,這人所共知,這樣的混蛋人人得而誅之,我們怎麼能為了他而興兵呢?”曾華卻笑答道:“我們都知道張祚不是個東西,是狗孃養的,但他卻是朝廷,是北府的狗孃養的,要誅也是朝廷和我們北府來誅,怎麼輪到那些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