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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是以故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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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真神似是突然震怒,全力反擊海嘯颶風,狂猛更甚,黑暗的西海彷彿沸騰的鍋水,瘋也似的喧囂翻騰,朝着王亦君等人拍劈卷打,將彼等噬其中。那蒼龍角也越發詭異悽冽,令人聞之骨悚然。萬獸驚恐悲怒,不顧一切地洶洶圍擊。

夸父扛着怪獸哇哇大叫,連稱有趣,上竄下掠,在驚濤駭之中閃電穿行,所到之處,北海兇獸盡皆悲嚎拋飛。天黑海暗,風吼狂。滔滔巨織着萬千怪獸,如烏雲壓頂,泰山崩傾。

珊瑚獨角獸的魂靈雖然兇狂無匹,但一時間竟也被海神天鼓與蒼龍角彈壓,不能衝透重圍,飛到尖外的高空中。

聽那天鼓咚咯,號角蒼冽,王亦君突覺心煩意躁,那四面拍擊而來的狂肆巨似乎也夾帶着某種奇異的韻律,令他呼不暢,真氣滯堵,連按壓珊瑚笛的指尖都有些不太靈動起來。

仙子微微一笑,柔荑舒展,瑩光白氣登時在掌中化為一管玉簫。斜倚邊,悠然吹奏,簫聲清幽淡遠,如空谷山泉。王亦君登時覺得清明舒,那悶氣堵的覺煙消雲散:心下大喜,調集真氣,綿綿吹笛。

笛簫合奏,如險崖雲,大河明月,一個艱峭陡急,大開大合,一個綿柔淡雅,千迂百回,彼此契合無間,真氣滔滔,將那狂猛天鼓、悽冽號角又逐漸地壓了下去。碧光閃耀,氣在二人身側繚繞回旋,周圍海螺旋飛舞,變幻無常。

笛聲在最高處轟然炸響,珊瑚獨角獸抖擻神,驀地一聲大吼,海面登時裂綻分湧,形成一條巨大的通道,風馳電掣疾衝而去。

兩人乘鳥翩然隨行,四周妖獸接連不斷地飛掠狙擊王亦君見那海神戰車御風電行,朝着方山急衝而去,越行越遠,眼見便將衝上方山。

自己雖依仗珊瑚獨角獸左衝右突,卻始終難以追及:心下不由暗自焦急。眼角餘光及處,卻見斜後方,那神秘的蝠龍飛車無聲無息地滑翔飛行,突然鑽入洶湧巨,消失無蹤。

王亦君心中驀地一動,神大振,傳音姑仙子。隨即封印太陽烏,急吹珊瑚笛。珊瑚獨角獸狂吼聲中,震飛數十隻北海兇獸,驀地高高躍起,陡然折轉,電衝入洶湧汪洋之中。王亦君與姑仙子攜手翩然飄舞,默誦“魚息法”瞬息沒入滔天巨,蹤影全無。

夸父“哎呀”連聲,搖頭晃腦,頓足叫道:“楠木疙瘩不長苗,小子你也忒傻啦!打他不過還可以死纏爛打嘛!幹嘛自己跳海尋死?不好玩不好玩。”忽地抓頭撓耳,自言自語道:“咦?難道是這小子眼看着要輸給了我,故意自殺耍賴?”正自大覺可疑,忽聽遠處轟然巨響,那六駕蝠龍飛車破衝出,扶搖直上。

接着海面巨進飛,珊瑚獨角獸咆哮聲中沖天而起,隱隱可見兩道人影隨之螺旋電舞,高高地躍上了方山陡壁,點掠上衝。

夸父哇哇大叫,連呼上當,扛着怪獸急速踏飛奔。王亦君與姑仙子從深海中破疾衝,螺旋飛舞,足尖飛點,沿着方山筆直峭壁向上急速抄掠。

既至禺淵聖地,不敢放肆滋擾,當下封印珊瑚獨角獸,將笛子收起。斷劍青光怒放,兩隻太陽烏歡鳴展翅,電衝盤旋。兩人翩然斜掠,躍上鳥背,朝山頂全速飛翔。只見遠處山頂櫃格松參天傲立,陰蓋漫漫,如黑雲遮天。

松樹下溪潺潺,山石嶸然錯布,一個巨漢昂然站在大石上,人面虎爪,白遍體,腳下匍匐了兩條青灰的巨龍,直如天神下凡,神威凜凜。當是與戰神刑天、九尾虎神陸吾等人並列“大荒六小神”的金族“金光神”蓐收。

金族眾高手中,除了白帝、金神石夷與西王母之外,便以蓐收的修為最高。其神器金光大鉞乃是以千年前的彗星隕石煉而成,光芒刺目,威力無窮,與刑天的蒼刑千戚、昔金族大將盤谷的開天斧並稱“大荒三大名斧”其人剛直不阿,執掌金族刑罰,世人所懼。

距他二十餘丈外,那九龍戰車凌空盤旋,大旗獵獵,果然繡着“北海真神”四個大字。戰車中天鼓急擂,號角長吹,殺氣凜冽。遠處禺淵山壑幽暗,巨石嶸然,淵水滾滾,隨着天鼓節奏喧囂鼓舞。但王亦君四下采掃,卻不見那菱形神秘飛車的蹤跡。突然“轟”地一聲巨響,氣進飛,地動山搖。

一道銀白的眩光如閃電飛劈,從蓐收後方朝他雷霆怒掃!蓐收猝不及防,驀地厲聲大暍,電衝而出,周身白光轟然綻放,虎爪翻轉,赫然多了一杆一丈多長的月形大鉞。

一道人影哈哈狂笑着從黑暗中怒而出,銀光飛舞,彷彿天河飛瀉,千萬道漣漪光弧綿綿不絕地朝着蓐收急攻而去。王亦君凝神望去,見那人頸上竟有兩個碩大的頭顱,發出不同的笑聲,一個高亢昂,一個陰沉森冷。

心下恍然,料想這雙頭老祖必是使了什麼謀法術,將聲音由車中發出,自己則繞折到金光神之後,乘他不備之時,全力偷襲,佔盡先手。雙頭老祖位列“大荒十神”乃是超一的大宗師,面對實力稍遜於己的對手,仍要使出這等謀,實是令人不齒。

王亦君心下鄙夷,對金光神登時起了同仇敵愾之心。此時,海神戰車中蒼龍角嗚長吹,無數妖獸怒吼着從海上飛來,如團團烏雲,眼看將要湧上山頂。

王亦君正跳將出來,相助蓐收,心中忽然一動,低聲道:“仙子姐姐,我們先去車裏,斷了老妖后援,再一齊收拾老妖…”姑仙子秋波微漾,神情古怪地凝視着王亦君,淡淡一笑,傳音道:“公子去吧!我去助金光神一臂之力。”翩然起身,騎鳥飛向北海真神。王亦君微微一怔,不及多想,駕鳥朝着海神戰車急速衝去。蒼龍角悲涼悽切,越來越響,王亦君心中狂跳,險些要蹦出嗓子眼來。

將近戰車之時,按捺不住爆的心情,足尖一點,急不可待地朝着戰車半啓的廂門掠去。方至廂門,號角匆停。突聽“嗤嗤”輕響,銀光錯舞,寒氣襲人。

王亦君心中大凜,立知不妙,護體真氣蓬然爆放,雙足一緊,似已被什麼極為堅韌之物纏住。

目光及處,卻見萬千銀絲從戰車底部繽紛衝出,順着自己足踝急速朝上繚繞纏縛。大暍一聲,斷劍電舞,急速旋劈。豈料那些銀絲雖然細如髮絲,卻極為柔韌,隨着劍鋒拉扯迴旋,始終不斷。只聽一個女子吃吃輕笑道:“好人,進來吧!”腳下一緊,身下由己地衝入戰車廂內,重重地撞在堅硬的廂壁上。

“匡啷”廂門立時關閉。

“嗤嗤”連響,白絲飛舞,剎那間王亦君周身已被緊緊纏縛。寒氣大盛,眼花繚亂,無數銀白蜂刺似的怪劍將他周身要盡數抵住。

車中燈光搖曳,刺眼之極。凝神望去,那些持劍之人竟是身高不足三尺的小怪,玄衣黑頭,眼睛豎長,撲眨撲眨,冷冰冰地望着他。那女子輕笑道:“好人,別亂動,這些魅人刁壞得緊,一不留神就會要了你的小命哩!”香風撲面,一張俏臉撲入眼簾。彩巾纏頭,珠貝搖曳,瓜子臉,柳葉眉,眼如彎彎明月,笑地望着王亦君,左手纖指輕輕地纏繞着纏頭垂帶,卻是素不相識的嬌麗美人。

王亦君一心想見雨師妾,其情渴切,一不留神,竟陰溝翻船,中了這些怪之道:心下又是滑稽又是着惱,哈哈笑道:“姑娘説話真風趣,就憑這些小怪物也能螫死人嗎?”眾魅人大怒,黑臉通紅,豎目險些凸了出來,厲聲尖叫,數十隻刺劍一齊朝他扎去。王亦君哈哈大笑,腹內定海神珠急速飛旋,碧光破體怒放。眾魅人怪叫迭聲,被他真氣震得四下拋飛,撞在四壁紛紛暈厥。

雙臂一振,身體趁勢逆向急旋,剎那之間便轉了數百餘圈,驀地從白絲中竄了出來,螺旋翻身,穩穩地站在車廂內。

目光四掃,車廂對角圍坐了二十餘個女子,蜷縮顫抖,怯生生地望着他,手腕腳踝均鎖着大的玄冰鐵鏈,叮噹脆響,乍一望去,並無他朝思暮想的雨師妾:心中登時大為失望。

那女子驚咦一聲,撫掌格格笑道:“好俊的身手!果然是少見的尤物,難怪龍女甘心為你而死呢!”王亦君聞言大震,口道:“你説什麼!”那女子月牙眼秋波盪漾,左右環顧,神秘兮兮地低聲道:“你還不知道嗎?龍女雨師妾為了你忤逆燭真神,已經被賜死啦!”王亦君耳中轟然,如被焦雷所劈,腦中空白一片,猛地朝後退了數步,怔怔不語。突地哈哈長笑道:“妖女,又想用計騙我上當嗎?”那女子嫣然道:“拘纓國主從不騙人,更捨不得騙你這般俊俏的好人。”王亦君心中一凜,原來這女子竟是名列“大荒十大妖女”之七的北荒拘纓國國主歐絲之野!拘纓國乃是北荒一個頗為神秘的小國,國人頭纏彩巾,喜以手指纏繞垂曳的帽纓。

蓋因纏頭彩巾中藏有諸多毒蟲蠱物,每次拖拽帽纓,便是放蠱施毒,殺人於無形。這歐絲之野原是一無名棄嬰,當年拘纓國王路過北荒無枝桑樹時,見她被遺棄於荒野,不哭而笑,大奇怪。

又見她冰雪可愛,頗為喜歡,遂收為養女,取名為歐絲之野。此女姿容嬌豔,笑靨如花:心腸卻毒如蛇蠍,十三歲時便殺人無數。

蠱術、毒術與九尾狐晏紫蘇幾在伯仲之間。後因與龍女雨師妾爭寵失敗,被燭真神賜與雙頭老祖為妾,成為老祖最為寵愛的奴妾。

雙頭老祖凌殺人的刁毒法子,據説大半便是出自她的櫻桃小口。此女對雨師妾恨之入骨,是以雨師妾死訊出自她口,倒未必可信。他們適才必是瞧見自己吹奏“金石裂曲”猜着自己身份,是以故出此言,讓自己方寸大亂,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