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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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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貴神速,趙匡胤既然決定出兵,便立即動手絕不遲延。次,鴻驢寺信使便趕赴江南,第三曹彬便輕騎上路,與侍衞馬軍都虞候李漢瓊、判四方館事田欽詐奔赴荊南。

按照趙匡胤的部署。此番滅唐之戰出動四路大軍共計十餘萬人,曹彬先赴荊南,調荊湖水軍攻打池州以東長江南岸各處唐軍要隘,趙光義率步騎夜兼程趕赴和州,在採石礬與曹彬會合,強行渡江直取金陵。京師水軍自汴水而下破冰入揚州,自揚州攻打潤州。

耗費巨力破冰之後。河面一夜功夫也會重新凍結,但是好在船隊雖然連綿十數里,卻只有一支隊伍,船隻行過之後,河水再度凍結也無所謂,而且越往南去,冰面越薄,戰船又輕巧,所以越往後來速度越快。

第四支隊伍是吳越軍。趙匡胤傳旨,命天下兵馬大元帥、吳越王錢俶為升州東南面行磐招撫制置使,率吳越軍數萬自杭州北上攻擊常州,配合宋國水軍奪取潤州,會攻金陵。並派宰國大將丁德裕為吳越軍前鋒,實則為監軍,同時又命黃州刺史王明率軍攻打武昌,牽制西線唐軍,防止他們東下赴援。

焦海濤愕了聖旨,立即入宮去見李煜,怒氣衝衝地譴責李煜目無君上,奉詔而不往;上國天使受人行刺、唐國保護不利;山河地理圖不夠詳盡、敷衍了事等幾樁罪責,宣佈唐國無力迴護上國天使,宋國即玄召回使團,措辭十分嚴厲。煙幕彈放完了,焦海濤彈柚而去。立即率領使團回國,走得一溜煙飛快,片刻也不停留。

李堪見趙匡胤措辭雖然嚴厲,卻沒有什麼實質的懲罰,不由暗自慶幸,連忙再度寫下一封請罪書,誠“惶誠恐地趙匡胤請罪,並令人準備大量金銀財、歌伎舞女。準備再用一份厚禮平息宋國之怒。

過了幾,汴梁馬步軍、水軍同時上路,大軍浩浩蕩蕩,統兵主帥正是開封府尹、權知江南行營馬步軍戰棹都部署的晉王趙光義,馬軍、步軍、水軍齊齊出動的消息,轟動了整個開封府,大街上人山人海,都來觀看在御街誓師完畢整裝南下的大軍。臊豬兒帶着袖兒擠在汴河邊上看着朝廷水軍威武雄壯的樣子心中不無讚歎。漕運四幫此番也出動了大批人手幫助。但是戰艦卻都是使用的朝廷秘密建造的各種新式戰艦,由於北人不擅劃小槳使船,所以朝廷戰艦的動力系統大量採用了木輪槳,依據船隻大有四輪、八輪、二十輪,甚至三十二輪的戰艦。兵士以雙腳踩踏使船前行,其速極快,有如掛了巨帆。

“呀,果然是威武雄壯。大軍出動,你邊看着那氣勢,都會覺得熱血沸騰,要是身在其中,那更是可想而知了。難怪浩子對俺説,哪怕平常很斯文、很膽怯的左,到了兩軍陣前真刀真槍的時候,也會變得比誰都狠,幾戰下來。吃人都不帶眨眼的。要是俺也當兵,你説能混個啥將軍回來?”袖兒嗤之以鼻:“省省吧你,話話不會説,事事不會辦,好心上門安人家吧,結果讓人當成了狼心狗肺的混帳東西。你還想當官?你上了戰場,不讓人當豬朵了就燒了高香了。”豬兒臉蛋一紅,訕訕的道:“俺,,俺又沒勸過女人。怎麼知道咋説她才不傷心?算了,不提她了,這女孩兒有點不知好歹的,俺豬兒這樣光明磊落的漢子,竟讓她看成了那種人,還有什麼好説的。”袖兒忍不住吃吃直笑:“那怪得了人家嗎?你那話説的,換了我也要誤會。”兩個人正往回走,就聽前方有人説道:“近這熱鬧還真多,前幾天有個女人自己男人死了,就釘死了門窗,自閉房中絕食待死,今兒朝廷就發大軍征討唐國,嘖嘖嘖,不知過兩還有什麼熱鬧可看。”

“絕食殉夫?網烈啊。朝廷知道了一定會旌表讚揚的。”

“人都死了,圖那虛名兒有用麼?聽説她還是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兒呢,去年花魁大賽,那是葉榜狀元。手裏還掌着千金一笑樓中的“女兒國”有花不盡的錢財,你説她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呢?她要是招我入贅,怎麼不強過那死鬼疼她憐她,”

“什麼?”臊豬兒一聽大吃一驚,一個箭步就躥了過去。一把扯集那人的衣領子吼道:“兄台留步!”那人嚇了一跳,雙手虛張,厲內茬地道:“怎麼着,想打架不成?”臊豬兒連忙放開手道:“兄台誤會了,俺是想冉,你剛才説那絕食為夫殉節的女人是誰?”那人眨眨眼道:“聽説是“女兒國。主林音韶,去年花魁大賽的葉榜狀元。”臊豬兒臉大變。急忙問道:“已經死了麼?”那人翻個白眼道:“我怎麼曉得?有四五天了吧,不死應該也差不多了,兄台想去看看熱鬧?”臊豬兒二話不説掉頭就跑,袖兒聽得清楚也不由暗暗吃驚,連忙追在他的身後。

臊豬兒氣吁吁跑到楊府,楊府上下已經是樹倒糊稱散,走得滿院皆空,待他衝到後院時。就見老黑和張年兒坐在楊浩門口。身前一張案席,上邊豬蹄膀、羊頭堆了滿桌,兩人大碗喝酒、大口吃,一張嘴油乎乎的,正吃得不亦樂乎。

一見他來,兩人是認得他的,連忙跳將起來:“薛大爺,你來的正好,妙妙姑娘執意尋死,你看怎麼辦才好?”臊豬兒怒道:“你們兩個大男人,都制止不了她麼?”二人無奈地道:“如何制止?妙妙姑娘已經釘死了門窗,我們兄弟倆要拆房子,妙妙姑娘就説我們再敢動一下,她就用剪刀自“吊我們不是要攤上人命官司?”臊豬兒暴跳如雷的吼道:“那你們在這兒吃得哪門子酒席?等着收屍等開心了麼?”張牛兒訕訕地道:“薛大爺這話兒説的,我們兄弟倆雖然是不入的潑皮,卻也懂的江湖道上,義字當先。楊大人去了,我們怎麼也得為楊大人做點事呀,我們在這喝酒吃,是希望妙妙姑娘餓極了噢到味道會忍不住走出來”袖兒問道:“那妙妙姑娘可曾走出來?”老黑乾笑道:“沒有,前兩還説過話來着,這兩天連話都不説了。

臊豬兒氣的也是話都説不出來了,他用手指了指桌子,又指了指旁邊,朝兩人一瞪眼。兩人呆了一呆,這才明白過來,急忙把桌子抬起了一邊,臊豬兒運足了丹田氣,照着大門“咣”地一腳,不想那門上了門閘,又封了木板,這一腳竟未踹開。

臊豬兒掉頭就跑。看得老黑和張牛兒莫名其妙,就見臊豬兒跑到院門口猛地一個轉身。

“呀”地一聲大叫,助跑一陣,整個胖大的身子都飛了起來,肩膀狠狠撞在大門上。只聽“轟”地一聲,門沒撞開,到把門軸撞斷了,整扇門都往房裏倒去,臊豬兒壓着門板。結結實實地砸了進去。

張牛兒和老黑砸舌不已,隨着袖兒一起衝了進去,房中看不見人,唯見帷幄低垂,掩住了牀榻,臊豬兒爬起來衝過去一把掀開帷幔,只見妙妙一身縞素平躺榻上,臉灰敗靜靜不動,房中未燃火盆,冷得如同冰窖,再加上幾水米未進,眼見她只剩下出的氣兒,沒有進的氣兒了,臊豬兒臉都嚇白了。

“,拿吃的來。”臊豬兒急得團團亂轉。浩子就囑咐他這麼一件事,要是把人家姑娘活活餓死了,他這輩子也沒臉去見自家兄弟。

老黑和張牛兒動作倒快,二人飛奔出屋,片亥功夫就跑了回來,一個捧着壺酒,另一個拎着個肥肥胖胖的蹄膀。臊豬兒沒好氣地罵道:“你們兩個簡直比俺”比豬都蠢,她現在要是還能啃蹄膀,那還用救麼?”袖兒一把推開他道:“你也強不到哪兒去。”她俯身探探妙妙鼻息,趕緊扯過棉被給她蓋上,扭頭吩咐道:“你們趕快生起火盆來,我去廚下熬點粥來。”粥熬好了,袖兒坐在牀邊,用湯匙舀了米粥輕輕為妙妙灌下,幾勺米粥灌下,妙妙的睫忽地眨動了幾下,袖兒喜道:“她醒了,還有得不料妙妙意識剛剛有些清醒,便緊緊閉上了嘴巴。不肯再讓她救治,袖兒苦勸半晌。妙妙才氣若游絲地道:“袖兒”姑娘,多”承美意,求”你”成全了妙妙,讓妙妙”為夫”全節吧”袖兒聽着,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淚汪汪地看向臊豬兒,臊豬兒就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在屋子裏轉來轉去,吹鬍子瞪眼睛,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咬牙切齒,也不知道他在跟誰運氣,袖兒忍不住道:“師哥,你倒是想個辦法出來啊,就這麼”就真的讓她活生生餓死了?你們男人恁地狠心,”臊豬兒忽地跳將起來,大叫道:“不管了,不管了。這事兒沒法管袖兒大怒,喝道:“你敢不管!”臊豬兒擼胳膊挽袖子地道:“你們集去,全都出去,俺有辦法勸得妙妙姑娘回心轉意。”老黑和張牛兒看他那架勢,不訕訕地道:“薛大爺是要硬灌嗎?要不要的幫忙?”臊豬兒瞪眼道:“灌什麼灌,出去,都躲遠點兒,袖兒,你也出去,俺對妙妙有話説。”袖兒雖然同情心氾濫,可是自己的意中人要把自己趕走,跟一個姑娘説悄悄話兒她如何忍得,立時瞪起一雙俏眼道:“我也聽不得麼?”豬兒吱唔道:“這個,,你,,你還走出去吧,”袖兒騰地一下跳了起來:“你説,我有什麼事兒不為你着想,你説什麼、做什麼,連我都得瞞着?好!好你個姓豬的薛良,你不讓我聽,本姑娘就不聽。今天走出這個門兒,從此往後,你有什麼話都不必對我説,本姑娘還不稀罕聽了!”袖兒説完拔腿就走,豬兒趕緊扯住她,苦笑道:“那”你留下也成,不過”不過你得答應俺,對誰都不能説。”袖兒眸中出欣喜的笑意,豬兒往夕的事她已經知道了,也隱約猜出豬兒對女子的冷淡和戒備是源於他曾經受過的欺騙,如今他肯向自己讓步,自己在他心中顯然已經佔據了十分重要的位置。袖兒不欣然應道:“好!”

“對你爹也不許説。”

“不説。”

“對你娘也不許説。”

“不説!”豬兒扭頭看向好奇心大起的張牛兒和老黑,兩人異口同聲地道:“我們也不説。”豬兒一點也不給他們面子,沒好氣地道:“不説也的出去!”趕走了老黑和張牛兒,豬兒掩好房門,回到牀前坐下,看看妙妙毫無血的臉蛋,訥訥地道:“妙妙,浩子臨走時特意把你託付給俺,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俺怎麼對得起自家兄弟,你就吃一口吧。”妙妙閉上眼睛不再説話,豬兒咬了咬牙,往門口看了看,壓低嗓門道:“妙妙,浩子他,他其實並沒有死,你千萬不要想不開。”妙妙霍地一下睜大眼睛,不錯眼珠地看着他,嘴翕動,卻説不出來。

豬兒一拍大腿。便把楊浩假死身的計劃一五一十地説了出來,一旁袖兒已聽得呆了。而平卧榻上的妙妙眸中先是出驚喜的光芒,身子動了動,似乎想要坐起來,但是隨即一黯,氣卻更加難看了。豬兒還道已擺平了此事。端過粥來喜孜孜説道:“喏,俺現在都告訴你了,你可以放心了吧?”一匙粥遞到妙妙邊,妙妙微微扭頭,避開了去,幽幽的道:“薛大哥,你是説,大人他”他只是利用了妙妙,大人”大人本不喜歡妙妙,是麼?”豬兒一呆,僵在那兒言語不得,妙妙緊緊閉起了眼,淚水滾滾而下。

豬兒為難地道:“妙妙姑娘”妙妙花容慘淡地道:“薛大哥,你不用説了,妙妙好蠢。活着”就是一個。笑話,”豬兒急得一雙大眼直晃盪,一旁袖兒突然説道:“不錯,楊浩那頭蠢豬就是在利用你,所以煞費苦心地聘你過門兒,以便這萬貫家產能落入你的手中。汴梁城中不知多少女子想被他這般利用,他一定是看你最笨,所以才選擇了你。他一定是本看不上你,所以雖聘你過門兒,卻未與你圓房,留你一個處子之身以待再嫁。

他若不是對你無情無義。怎麼會託付我師哥這麼一個笨傢伙來照料你呢妙妙聽在耳中,目光漸漸又亮了起來。

豬兒一開始聽着不像話,漸漸品出味道來,不眉開眼笑,讚賞地膘了眼袖兒,這才對妙妙道:“妙妙姑娘,豬兒實未想到你對浩子竟是這般情深意重,像你這樣的好女子,他也忍心負你的話,那連俺薛良都不過眼去。

浩子其實是喜歡你的。要不然他死就死去,何必一定要為你安排好出路?他這人是屬驢的。牽着不走,打着倒退,做事總是這麼不着調兒,一直都這樣,俺都習慣了。咳咳,”不過你儘管放心,人心都是揍的,如今這情形,俺無論如何都得幫你。俺是他兄弟,俺的話,他不能不聽,你那一聲大伯,俺絕不會讓你白叫的,”妙妙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輕輕搖頭道:“不,”大人,,有大人的苦衷,大哥你莫要迫他。妙妙,妙妙知道大人無恙”也就安心了,妙妙,,一介奴婢出身。本就配不上大人,從此,,不會痴心枉想了。大人既然健在。那“女兒國。就還是大人的。妙妙會好好打理,生,”一世早晚把它,,完璧,,歸楊豬兒動地道:“妙妙姑娘,你,,你妙妙轉向袖兒,燦然一笑:“袖兒姐姐,我,,我好餓,想吃點東西,”待張牛兒從“女兒國,調來幾個姑娘照料妙妙之後,豬兒見一切已安排妥當,這才與袖兒告辭回去,走,豬兒還嘔巴着嘴兒不住地讚歎:“多好的姑娘啊。唉,小小年紀,冰清玉潔,浩子不知燒了幾輩子高香,才攤上這麼個好姑娘。人家姑娘懂事着呢,你瞧瞧。一點也不怨他,不纏着他,也不佔他的財產,這麼老實厚道,浩子真是造孽呀,”袖兒掩着口偷笑,豬兒瞪她一眼道:“你笑甚麼,俺説的不對?。

袖兒笑盈盈地道:“你説的都對,什麼一往情深啊、冰清玉潔啊,,不過呢,要説她老實,我看未必豬兒不服氣地道:“妙妙姑娘怎麼就不乖巧了?”袖兒撇嘴道:“妙妙姑娘説不會計較這段姻緣了,你怎麼説?。

豬兒瞪眼道:“那怎麼成?這樣的好姑娘,打着燈籠都難找,浩子這事辦得可不地道,俺要不一手,天公都得拿雷壁俺,過些天俺就找他去,這事,俺管了。他要是還認俺這個兄弟,那他就得把妙妙姑娘真正的娶過門兒,要不然,俺絕不與他善罷甘休!”袖兒格格笑道:“着哇,有你這位義薄雲天的大伯替她出頭,妙妙當然可以老實乖巧了。不然你要她怎麼辦?一個女孩兒家,難道巴巴地去央楊浩娶她過門兒嗎?楊浩心中本來就對她在意的很”要不然也用不着這麼煞費苦心地為她安排出路了,如今她為楊浩付出這麼多,又有你撐,楊浩得知情形還有第二個選擇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