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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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將軍,你被她的花言巧語給騙了吧,她雖然長得漂亮,但是居心叵測。她之前在衞府時就已經不規矩,趁丈夫重病,在府裏偷人,毒死丈夫後東窗事發,才逃出衞府去投靠你的。”有人好心的解釋着,勸説仇烈快生離開芙蓉。
或許因為剛剛的水淋濕了衣衫,也或許因為那些字句,她突然覺得好冷,那些字句像是最鋭利的針,戳刺着她脆弱的心。
“不,我不是婦,我不曾做過那些事情。”她虛弱的想要辯解,但是又一桶冰冷的污水兜頭淋下,她的辯解在水聲中粉碎。
眾人桹本不打算聽她辯解,這是一場醖釀許久的審判,這些自以為是判官的旁觀者早早就已經走了她的罪,容不下她任何的解釋。
“還想用吉話惑我們嗎?我們可不像仇將軍那麼好騙。”人羣中有憤怒的聲音。
仇烈環顧着眼前已經瘋狂的羣眾,抱起芙蓉就打算離開。他不許任何人傷害芙蓉,之前就隱約預知芙蓉的再嫁會引來不少言,但是怎麼也想象不到,眾人竟然會指證歷歷的説她是
婦。
多麼惡毒的一句話,否定了女子的所有德行,如此簡單的字眼,就足以將女人打入最深的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他可以替她擋去那些污水,但是卻阻止不了眼前的人海不停的用言語傷害她。看見她的臉因為那些咒罵而蒼白時,他的心疼痛得宛如有匕首在翻轉。
芙蓉還企圖想解釋,她鬆開仇烈的雙手,嬌弱的身子顫抖着,卻不得不説。她有滿腹的委屈必須解釋,無法聽見那些惡毒的詛咒,訴説着一件又一件她不曾做過的事情。
“你們一定誤會了,我私逃出衞府再嫁或許有錯,但是我不曾偷人,在衞府的數年,我謹守着本分…”某種果實從人羣中飛出,狠狠的撞擊上她的額頭,碎裂之後下綠
的汁
,她只覺得額上爆開一陣疼痛,被打得偏過頭去,虛軟的跌入仇烈的懷中。
惡毒的詛咒,以及輕蔑的態度讓她慌亂,不明白眾人為何要給她冠上如此不堪的罪名。
“婦!你還想説什麼?京城裏整個冬天都貼着尋找你的告示,你婆婆到處尋找着你,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你的
穢行為。”他們指責着,訴説着那些聽來的話語,用最戲劇而
烈的手段表達。
他們認定了她的罪,聽不進她的真實。在積非成是的荒謬裏,她的解釋被視為狡辯,就算是説盡了一切,也不能撼動眾人既定的想法。晃動的人羣像是巨大的海洋,輿論就如同滔滔江海,淹沒了真實,用言語就足以戕害她。
那些言詞,要人生,要人死。人生,也
得人死。
“我們回去。”仇烈馬上決定,拉住芙蓉的手。多年的直覺讓他知道,眼前的危機太過巨大,羣眾的人數驚人,他即使是縱橫沙場的將軍,也難以應付眼前的人海。
“不,我必須解釋,他們必須聽我説,我不曾做過那些事情。”芙蓉狂亂的搖着頭。怎麼能夠聽得進那些子虛烏有的指控?她的心疼痛着,聽到那些一句比一句惡毒的言語,像是有人拿着鋭利的刀戳刺着她。
“你説服不了他們的,他們已經瘋了。”在人羣的鼓譟聲中,仇烈吼道,抱起芙蓉的,推開逐漸靠攏的人羣。往市集外走去。他在心中暗罵自己的疏忽,沒有事先注意到人羣裏詭異的氣氛。
但是誰又會想到呢?只是一件單純的女子再嫁,竟然會演變成眾人的指責。芙蓉離開衞府已經數月,而那些言竟然還不肯放過她,執意追尋到她,將惡毒的言語堆砌在她的身上。
“我沒有做那些事情。”芙蓉尖叫着,巨大的心理壓力讓她崩潰。突然間她只想要躲開這一切,連仇烈的保護都被她當成限制,她推開他的手,不停掙扎着。
她彷佛回到了夢裏,身在冰原之上,眾人不停的把雪鏟在她的身上。她只覺得冷,凍徹骨髓的寒冷。
“閉嘴,你再怎麼狡辯都沒有用。”人羣開始鼓譟,烈的情緒因為婦人的舉動被觸動爆發。他們已經等待了太久,期待今
的審判,就像是期待一場盛會,而當主角登場時,他們已經全然失去理智。
尖鋭的叫聲在人羣裏傳來,分不清是哪個人開始喊的,像是突然之間,所有人都開始吼叫着,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而急切,眼睛裏閃動着瘋狂的神,興奮而期待着,紛紛
近。
“婦!她是個
婦!”人們喊叫着,拿出手邊的瓜果,開始往芙蓉的身上丟擲。
仇烈盡力保護她,卻發現眼前的人羣已經接近瘋狂。像是不要命般,發狂的攻擊着芙蓉,不論他怎麼護着她,擋去眾多的攻擊,還是會有腐敗的瓜果會襲擊到她。而芙蓉也不肯待在他的懷中,不停的掙扎着,滿臉的驚慌,像是落入陷阱的鹿兒。
“芙蓉,你冷靜點。”他搖晃着她的身子,企圖將聲音灌進她的耳中。
但是她已經聽不進任何的話語,眼前每一個面孔都是那麼猙獰,恨不得置她於死地,她瘋狂的只想要躲避,雙手胡亂的揮着,不停的敲打着仇烈寬闊的膛。她只想逃開,什麼都不要聽。
什麼他們不願意相信她?她不是婦,她什麼都沒做!
“放開我、放開我!”她尖叫着,終於忍無可忍的咬住那雙箝制她逃的大掌。鋭利如小動物般的牙深深的咬住堅實的皮膚,
畔似乎嚐到鹹鹹的味道,她難以分辨那是對方的血,還是自己驚慌的淚水。
仇烈因為詫矣邙略略鬆開手,在混亂之間,人羣瘋狂的推擠着兩人,無數只的手往芙蓉身上撕扯,他伸手要推開那些人,芙蓉卻趁着他鬆手的片刻,像只馬兒般逃出他的保護,推開了人羣竄入小巷內。她嬌小的身影很快的被人羣沒,轉眼消失不見。
“芙蓉!”他發出巨大的吼叫聲,恐懼揪住了他的口,幾乎讓他無法呼
。看見她消失的瞬間,心頭像是有某種情緒破滅,彷佛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他此刻才明白自己將她看得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