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兄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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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門突然被撞開,一個急匆匆的身影倏地便闖了進來“喜魁跟我説你在這裏,怎麼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視線定格的那一刻,沈楚急晃晃的身形倏地一怔,那焦灼無狀的眼神亦直勾勾地盯住了沈瀟。他後退一步,集結的眉眼瞬間平和,口中不jin喃喃“大哥…”
“楚楚?!”未等我反應過來,沈瀟也倉惶地起身,臉上的突然與意外不亞於沈楚。
我木木地坐着,茫然地看過來又看過去,大約隔了幾秒才明白了他們之間的親屬關係。沈瀟…沈楚…同樣的姓氏,相差無幾的富賈背景,看起來似有略同的相貌…原來如此,我怎麼沒想到這其中的聯繫呢?我眨了眨眼,嘴角不自覺地搐“你們是…兄弟?”兩人同時看向我,又相互對視了一番。少時,沈瀟扶着椅背慢慢落座,沈楚則自知理虧地撓了撓頭,然後再幹巴巴地擠出一絲笑容“嘿嘿,早與你説過我與他識了…”我白了他一眼,又抬頭瞄了瞄仍未從驚訝中走出來的沈瀟,遂虎了虎臉,竭力剋制住情緒壓低了聲音道“你可沒代是兄弟關係!”沈楚嘻哈地挑眉“無所謂啦,現在知道也不晚…”正説着,他忽地闊步過來,近身時更是毫不避諱地拉起我的雙手,語氣温柔道“倒是你,只熬了一碗湯藥的功夫就不見了。每次都這樣莫名失蹤,你可知道我有多擔心麼?”沈楚抬頭,眼神細脈而熱切。這一刻,心似乎被小鼓槌敲了一下,引得我立即回手來。
刻意瞄了瞄對面,沈瀟握杯的手徒然一抖,面一下青一下白,眉心亦悄悄擰了起來,低垂的眼內隱着少許的擔憂。我估摸着他已猜見了我與沈楚的關係,遂也只能尷尬一笑。情變幻更迭本無可厚非,這要在二十一世紀本就不值得一提。但在這裏,在這個封閉落後的年代,再加上本人曾在天香閣的輝煌經歷,想必他會料定我本就是這般隨輕薄、水楊花吧!更何況這一次的對象是他的親弟弟,即便彼此相再為默契,也定會參與拷問、阻撓掣肘了。
“咦?這是什麼?”楚二看到桌角懨懨擱置的玉菩提,順手就取過觀摩了起來。
我一驚,趕忙伸手搶過掖進袖口“沒什麼,剛淘選的物件而已。”沈楚不悦地撇嘴,倒也沒有再多問。我則垂頭遮掩繼續喝茶,口卻像是被沉甸甸的磚石堵得嚴嚴實實地,始終沉鬱得透不過氣來。少時,沈楚則大大咧咧地挨着我坐下,抓起桌案上的乾果就啃“噯?你不是在蜀地替老爺子搜刮黨蔘麼?怎麼又跑北隅來了?”沈瀟瞬間回了神“來北隅辦些事情,順便買一些農副產品運回坂城。”
“怎麼,蕭姨娘的甘薯又吃完了?”沈楚灌了一口水,笑道。
“不是,是老爺子要的蔓藤。”沈瀟答過之後沉默了半晌,然後又別有深意地瞥了我一眼,才問道“你呢,你怎會在這裏?”咀嚼的動作頓了頓,沈楚快速向我努了努嘴“喏,陪她一起來的。”視線倏地轉回,一口水倏地噎在嗓子裏,也不是,吐也不是。等緊張情緒緩緩退卻,肺腔內重新納入了新鮮空氣,我才得以c花n息道“哦,我也是來辦…辦點事。”
“我在北郡尚有些許官通人脈,需要幫忙嗎?”沈瀟呷了口水,有些好笑地看着我。
“哦,不用了,事情已基本辦妥。”我促狹地回以一笑。
“辦妥了?剛剛不是還…”沈楚疑慮地挑眉,少頃,卻是又後知後覺地晃了晃腦袋“哦,原來你和喜魁是去…喂喂,為何要瞞着我?”
“事情太過倉促,回去再與你細説。”我不耐煩地皺眉。
沈楚氣憤地扭頭,然後悶悶地轉起了手指頭,哀怨地嘀咕道“哼,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誰知道你們在搞些什麼?虧我還辛辛苦苦地為你燉了粥…”我看着他一臉的妒意,體會到他細緻入微的好,心不jin悄悄軟了下來“對不起啦!”沈楚抬頭瞄了我一眼,瞬時笑逐顏開道“好了好了,原諒你了!”他沒心沒肺地笑着,快速掃了一眼對面,突地停下手中動作,然後很是鄭重地攬過我的肩膀向沈瀟介紹道“對了,大哥。先認識一下你未來的弟媳婦,花非花,我明媒正娶來的女人。”聞言,我的臉刷地一下就白了,所以連忙矢口否認“沒有的事,你別聽他胡説!”
“哪裏胡説了?明明眾人面前拜了堂的,就是你嘴硬不肯承認…嗷!
…
”一聲淒厲的慘叫過後,我慢慢收起肇事的胳膊肘,惡狠狠地威脅道“再信口雌黃的話,當心我滅了你!”沈楚痛苦地撫,殺豬般嚎叫道“沒輕沒重的,你謀殺親夫啊!出手也太狠了…”
“活該!”我輕哼一聲,巧笑着丟了一句狠話。不經意間回頭,看見一臉陰鶩的沈瀟,心情又再次沉重了起來。沈瀟只自顧自地倒了茶水,不理會、不搭腔、不應對,故意視而不見這般一來二去的打情罵俏,只道徑自埋頭吭哧品茗,頗讓人猜不透他的態度。
情很單純,婚姻卻十分複雜。相愛僅代表兩人,而婚娶之事便徹底涉及了兩個家庭,囊括家世背景、人品道德與官階權位。世俗觀念無法改觀,即時你再愛得死去活來也無法逃遁。妥協了便父母之明媒妁之言,反抗了即灑tuo私奔雙宿雙棲,可如果真的為愛舍了親情,相信還是有許多人都無法做到。而沈氏家族既位居逐月國富賈之首,試問如此名利皆豐的人家,又怎會讓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擔做兒媳呢?
隔了半晌,沈瀟果然提出了質疑“婚姻乃父母之命,豈能由你這般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