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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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他充滿了好,便把他剛剛放回的煙盒往他面前一推,説:既然你這樣喜歡,送給你了。
他説:那怎麼可以,這樣的品,有錢也買不到的。
他説:寶馬贈英雄,貨賣與識家嘛!
説完這句不倫不類的話,你不由地笑了。他將煙拿到手裏,説:恭敬不如從命,那我就不客氣了,再次謝謝您,美麗的大姐。
我將嘴巴附在你的耳邊,提醒你:注意,這就是鴨子。
他説:大姐,我可以在這裏坐坐嗎?
你説:當然。
他説:大姐,我到您很寂寞。
你微笑不語。
他把椅子往你的身邊拉了拉,大膽地抓住你的手,説:我給您看看手相。
你順從地配合了他。你到這個黑黑的男人身上有一股難以抵抗的力量。他是磁鐵,我是鐵屑。一個濫俗的比喻在你腦海裏閃過。不,他是漩渦,我是游泳的人,女人。你
到手被他抓住了那一刻,整個人就頭暈目眩地向漩渦深處落去,
本就沒有掙扎之力。他説:您首先是個貴人,而且是個大貴人。
你不置可否地微笑着。
他説:您的事業蒸蒸上,財富也是滾滾而來。但是,您的
情生活一直不順。您這一生中有過一次刻骨銘心的愛情,但是您愛的人最終背叛了您。您一怒之下嫁給了一個您不愛的人。您與這個不愛的人好像還生了幾個孩子。
你的嘴角顯出嘲諷的微笑。
他煞有介事地用大拇指推壓着你的掌紋,做出一副認真研究的模樣,然後抬起頭,直盯着你的眼睛,堅定地説:您與他生了一個孩子,不是幾個孩子,剛才我判斷有誤。是個男孩。這個男孩現在已經基本上長大成人,而且他讓您很頭痛。
你到一種強烈的
情湧上心頭,説不清是恐懼、是惶恐還是
動。你
到自己彷彿渾身赤
着,裏裏外外都讓他看透了。
他停止了讓你到心驚
跳的斷語,只是用他的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睛在你的臉上睃巡着。你
到他的目光是一種實實在在的物質,既像黏稠的蜂
又像催情的
藥。他看完了你的手相不但沒有鬆開你的手,反而把你的另一隻手也抓在他的手裏。他的手温柔但很有力度地捏着你的手,讓你
到微微有些痛楚,但這種痛楚是一種舒服的痛楚。你
不往地呻
起來,當然是輕輕地、若有若無的,你的因為睡眠不足而灰白的臉
漸漸地紅潤起來,你的眼睛也放
出了濕漉漉、亮晶晶的光芒。
他用近乎耳語的聲音問:你需要我嗎?
你到筋酥骨軟,委屈和
動使你的咽喉哽住,你困難地點了點頭。
他站起來,對着你意味深長地點點頭,然後轉身就走。你像一個被催眠術控制了的女孩,跟在他的身後,從餐桌和椅子的縫隙裏穿過空空蕩蕩的餐廳,走到電梯前面。他在電梯裏等候着你。你疾步衝進去,電梯門便無聲地合攏了。電梯裏只有你們兩個人。你呼急促,心裏有幾分膽怯、幾分羞澀、幾分企盼。但在電梯裏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他只是對你微笑。
出了電梯,你跟着他穿過鋪着紅地毯的走廊,好像拐了許多的直角,最後立定在1418房間門前。你有點焦急地等待着他開門。在等待的過程中你
到有很多雙眼睛在盯着你的背,所以你
到這個過程特別漫長。你第一不敢回頭,第二不敢旁顧,你的眼睛死盯着他的蒼白而細長的手指和那把在球形門鎖裏轉動的鑰匙。終於鑰匙把門擰開了。其實他只用了幾秒鐘就把門打開了。其實
本就沒人注視你。你完全可以放鬆你的身心,把一切拋到腦後。
他將瘦長的身體往門旁一側,伸出一隻手,做出一個彬彬有禮的姿勢,請你進室。你一閃身進了他的房間,很有點迫不及待的樣子。他隨着你進了門,然後就把門關上了。他彷彿看出了你的心思,特意很誇張地掛上了門鏈。
明亮的燈光照耀着房間正中的大牀,照耀着牆上的大鏡子,照耀着桌子上那瓶紫紅的玫瑰。這是一個很舒適的房間,特別適合情侶同住。窗簾質地很好,沙發彈不錯。牀頭上方掛着一幅粉紅
的
女油畫,
女的
頭像兩粒櫻桃。
他對着你走過來,就像一匹黑的沉默豹子,邁着驕傲的方步走過來。你的身體微微顫抖着,彷彿有一股微弱的電
在身上通過。在你面前他站了片刻,然後就笑眯眯地,像開玩笑似的扯住了你的休閒服的下沿,像剝香蕉皮似的剝下了你的上衣。他
你的上衣時你表現得非常順從,你嘴裏嘀咕着一些連你自己也聽不明白的話,順着他的勁兒把胳膊高高地舉了起來。你的兩個
動不安的
房突然地亮了像,你本能地雙手抱住膀子,把它們遮掩起來。他扔掉你的上衣,雙手扯住你的褲子,猛地往下一褪,你就赤
地站在他的眼前了…
飯店頂樓監控室裏的電視屏幕前,一個見慣了這種景象的值班員朦朧的睡眼,低聲嘟噥着:"這兩塊貨真行,哪裏是人?分明是豬!小趙,你快來看看,這兩個是今晚的冠軍!"值班員喊叫着他的同夥。一個眉清目秀的姑娘走過來,問:"是花豬嗎?"
"不是花豬,是黑皮。"
"黑皮的活兒一般嘛!"
"這小子今夜超常發揮了!"
"是跟台灣那個富婆嗎?"
"不是,換了一個。"
"黑皮這小子,不夠意思,台灣富婆花錢養着他,他還偷着搞多種經營!"姑娘將下巴擱在同夥的肩膀上,眼睛看着屏幕。她突然壓低了聲音,説:"天哪!這不是咱們市的林市長嗎?"
"你胡説什麼?林市長怎麼能幹這種事?!"
"是她,是林市長!"
"不可能是林市長吧?"
"前天我還在珍珠大廈落成典禮上見過她,絕對沒錯!"他們將腦袋往前探着,恨不得鑽進屏幕裏去的樣子。"錄下來,趕快錄下來,"女的説,"這可是寶貴資料!"磁帶沙沙地轉動起來…"我原先以為,這些大人物都是陰陽人,不食人間煙火的,"他説,"想不到她們也會幹這種事情,而且——"
"而且還幹得十分出類拔萃!"女的接過男的話頭,大聲説。
當他像家兔一樣從你身上滾下來時,監控室裏的男女值班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男的説:"我的天!看他們做,比自己做還累!"女的輕蔑地説:"你要有黑皮十分之一的功夫,我就心滿意足了!"於是他們也滾在了一起。
桉樹林從何家港外的沙灘開始,一直延伸到紅樹林。你終於説服了馬叔,讓他帶領你去探望他的爹——抗英雄馬剛——孤身打入虎
、端了最堅固的反革命土圍子的馬剛——打掉地委書記門牙的馬剛——幾個星期以來,馬剛的事蹟從你爸爸的口裏源源不斷地
淌出來。使你想見到他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強烈。為了讓馬叔帶你到紅樹林,你往他的書包裏偷偷地
了二十多塊水果糖,那可不是一般的水果糖,那是從香港進口的水果糖。
你不僅給他20多塊高級水果糖,為了早
見到他的英雄古怪倔強爹,你還每天幫他放
羊,你甚至學會了擠羊
。有幾個裹着解放腳的政治老太太,公然地議論:"看看,看看,真是人不可貌相,馬家的小子,把小媳婦都勾來家了!"他的在水產公司剔魚的媽媽冷冷地問那兩個一貫地狗仗人勢、一貫地為非做歹、一貫地欺軟怕硬的老太太:"知道這是誰的女兒嗎?睜開你們的狗眼看清楚,這是本縣林縣長的女兒!"那兩個政治老太太的眼睛頓時就直了,從此見了你就點頭哈
。你與他的渾身散發着魚膽味的媽媽建立了不錯的關係。你還強忍着恐懼餵過他的那個同母異父的大頭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