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招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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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説走進來,臉因為太過興奮而顯出一種病態的
紅“子枚兄啊,這位便是駙馬都尉,快來見過!”蕭
笑笑,雖抱拳為禮卻是不卑不亢“在下蕭
,見過大人!”這裏是私宅,蕭
又是讀書人,所以倒不必低三下四的去行那見官之禮。
那長孫衝見蕭只是抱拳為禮,而且
桿兒還
得筆直,臉上卻並沒有絲毫不快的神
,他笑笑,胖胖的臉上頓時擠出一點皺紋來,越發顯得敦厚可親“讓蕭先生久等了,家裏出了一點事兒,耽誤了一會兒,恕罪恕罪!”蕭
聞言不由一愣,來之前,包括一直到剛才,他都沒有想到,長孫衝居然會對自己那麼客氣。
是的,他知道現在自己的名頭在長安城內正響亮的緊,説不定過一段子還能傳遍整個大唐,畢竟老百姓們需要才子需要偶像嘛,所以自然會不遺餘力的去傳頌去捧。但是他同時也知道,所謂的才子,在現如今的長孫世家面前,簡直一錢不值!
趙國公長孫無忌可是太宗在位時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首啊,即便是長孫衝也是娶了太宗的女兒城陽公主,是堂堂的駙馬都尉!在這樣的門第這樣的身份面前,那些虛妄的才子之名能算得了什麼?想一想後世的李白,那是多大的名聲多高的才華,被玄宗招到長安之後還不是就給了個翰林供奉的虛銜,説到底也不過是當個寵物一般養起來罷了!
所以來之前蕭一直在想,估計這衝大爺的臉
不會怎麼和藹嘍,他應該是擺足了世家公子的譜兒,因為説白了也不過就是想要招自己來給長孫家充充門面罷了,而到時候自己也正好可以藉機做出一副疏狂的書生樣兒,兩人這麼一頂,長孫家要招攬自己這事兒嘛…也就黃了!自己就可以平平安安的做回一個小才子,不必墮入長孫世家這個即將崩潰的大窟窿裏。
但是誰能想到,一見之下這長孫衝竟是出乎意料的客氣謙恭,這便頓時讓他心裏準備好了的辦法一下子都落了空。
他微微愣了一下神,然後趕緊笑道:“大人折殺晚生了!”長孫衝豪地大笑幾聲,倒是頗有幾分豪傑風采,他一抬手“蕭先生,道濟兄,坐!”又對着門口道:“來人哪,讓雲姬過來給貴客奉茶!”蕭
被長孫衝意外的客氣給
得腦袋有些發懵,張説推了他一下,才曉得坐下,張説衝他使了個眼
,笑道:“大爺很是看重子枚兄你的的才華呀,我在這府上呆了有一年多了,還從未見大爺如此待過客!”長孫衝聞言哈哈一笑“哪裏哪裏,蕭先生大才,我怎敢不禮敬有加?”蕭
笑笑,心説事若反常必為妖啊!
他站起身來雙手抱拳“大爺過譽了,愧不敢當!”
“哪裏哪裏,昨天家父還説過,我大唐能有第一個善畫的閻尚書,未必就不能有第二個善畫的蕭尚書嘛!”長孫衝貌似隨口的一説,蕭和張説卻同時聽得腦門
靈一下。
這是…什麼意思?
蕭兩世為人,張説則是
明過人,兩人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味出了這句話裏的潛台詞。那就是,你蕭
的善畫之名現在已經出去了,將來未必不能高官厚祿登台拜相的,但是隻靠你自己可是不行啊,如果有我長孫世家在你背後撐着…
這話裏招攬的意思已經是十分明顯了,而且這長孫衝不愧長孫無忌的長子,他這一出手竟是豪闊無比,什麼進士狀元厚祿美人通通略過不屑一提,直接便許以未來的尚書之位!
這份誘惑實在是太大了,可以説,只要是個正常人,便幾乎提不起勇氣來拒絕。
張説此時已經動地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擠眉
眼地頻頻向蕭
示意,看他那意思是,人家給個台階,你倒是趕緊順着往上爬呀!
這個時侯最正常的對話應該是“晚生何德何能,竟得國公大人如此讚許,晚生實在…”這基本上就是涕零以身相許的意思了,然後長孫衝哈哈一笑,提出具體的苟合辦法,蕭
繼續
涕零,再然後大家推杯換盞,從此蕭
成為長孫世家的門人…
但是蕭不能這麼做!
“這個…晚生何德何能,竟得國公大人如此讚許,實在是令蕭惶愧無地矣!只可惜晚生慣來閒雲野鶴,只怕是讓我去做個九品小闢我都做不了,蕭尚書之説…取笑,取笑了!”他輕輕一推,閃開了。
張説聞言急得幾乎要站起來拉住他,而長孫衝眼中也不由得浮上來一絲陰霾,畢竟這等於是蕭已經婉拒了他的招攬了!
他眼中的不悦之態轉瞬即逝,微微笑了笑道:“蕭先生真是好瀟灑的子,真真令人羨慕啊!”蕭
一笑,還沒來得及説話,卻聽外面一道軟糯糯的聲音道:“雲兒求見貴客!”長孫衝聞言趕緊道:“進來吧!”他話音方落,門外走進來一個嬌嬌媚媚的女子。
她穿着一身黃的宮裝款步而來,身姿曼妙而端莊,面容清麗而典雅,笑容柔美中又略帶一絲羞澀,頭上梳着惹人的墮馬髻,一隻顫悠悠金鑲玉步搖斜
在髮髻上,越發襯得
紅齒白姿容絕世。
饒是蕭現在心裏七上八下,乍一見這樣絕世美
,也不由得心裏砰然一動,張説更是直接看傻了眼。
她走到小廳中央,屈身福了一福道:“雲兒見過大爺,見過貴客!”蕭遽然而醒,張説更是一下子站起來,低了頭不敢再看她,抱拳道:“張説見過雲夫人!”畢竟是在長孫家呆了一年多的,衝大爺最寵愛的姬妾便是雲夫人這一點他豈會不知。
那雲兒聞言輕輕柔柔的一笑,那略略帶些羞澀的笑容直撓人的心窩“不敢當,張先生客氣了!”蕭長出一口氣,也站起來一抱拳“蕭
見過雲夫人!”那雲夫人聞言偷偷抬頭瞥了蕭
一眼,卻又很快驚怯地低下頭去,抿着嘴兒一笑,轉身燒茶去了,竟是沒有理他。
那長孫衝見狀嘴角微微上翹,似乎是笑了笑,蕭則有些愕然,看看張説,也是不解,這時已有兩個侍婢抬了紅泥小火爐來,爐上茶釜已經接近沸騰,一路抬進屋來便牽出了一縷白霧。
眾人坐等茶沸,一時間廳中靜的只剩下水聲和呼聲。
蕭聽着水聲漸沸如湧泉,便知道這已是二沸,畢竟這兩年在楊柳那裏沒少見跟茜桃她們主僕倆煎茶。
這時果然見那雲兒從侍婢手裏接過一小包輕如松花的茶末來放在手心,然後右手又伸出去從另一侍婢手裏略略取了一點鹽末兒加入沸水中,這一下水面頓時登時翻卷如雲。
只看她這一套動作如行雲水般輕巧自如,蕭
便知道她定和楊柳一樣,是此道高手。
眼看已是三沸,正是煎茶的好時候,長孫衝卻是突然笑了笑道:“茶是湖州的好茶,水是揚子江南零水,人則是我最寵愛的雲兒,怎麼樣,蕭先生覺得如何?”蕭聞言一愣,這又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