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魔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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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後半夜，森林外圍。山風帶着夜間的寒氣把王祺凍醒。身邊好像有些亮光，王祺疑惑的轉頭看去，就見一旁的揹包縫隙裏透出白的光芒。他疑惑的打開揹包，從安科斯身上拿來的那個紙袋正散着毫光，仔細一看，卻是從內部透出。王祺把那些紙頁出，光線頓時亮了許多。這些紙頁的頁面上附着了一層白的光芒，凝而不散，好像體一樣在頁面上動，也許稱之為光更合適。他猶豫着伸手去摸，指尖剛剛觸及紙面，白的光突然如爆炸般擴散開來，把王祺驚得跳了起來，一眼望去，整個林區彷彿陷入了光的海洋，一切景物都被沒，成了一片白的世界。王祺吃驚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會兒，光漸漸收攏，以王祺為中心結成一個亮白的光繭，王祺眼前一陣眩光，接着人已經換了個地方。

王祺腳踏虛空，茫然的看着上下四方無邊無際的星空。遠處的星系與他所知的完全不同，他仔細觀察，知道這並不是因為觀測位置變化了的緣故，因為他看不到悉的幾大行星，也沒有看到太陽的存在。王祺忽然知道這並不是真正的宇宙，因為他還可以呼。就在他意識到這一點的同時，光繭漸漸變淡，化為一陣光霧重新回到紙上，王祺清醒過來，現自己依舊站在原地，手正放在紙面上。他鎮定一下心神，細細看去。雖然紙面上的光芒很淡，但足以讓他看清上面的內容，最先引他的就是書頁上的文字，這種文字風格殊異，他可以肯定自己從未見過，卻給他一種説不出的悉。紙頁的邊角印有銀的圖樣，線條細膩，美典雅，卻無法讓人聯想到任何時代和文明的藝術風格。除了三頁全為文字之外，大部分書頁的內容都是一些線條平面圖，結構奇異複雜，看起來讓人暈，讓王祺想起以前見過的十維世界的圖片，不過這些明顯要複雜的多。紙張本身光滑平整，極薄，微微有點透明，手非常的好，但看不出是何種材料所制，王祺想起皮爾斯的話，試着撕扯幾下，但就算用盡力量，紙頁也是毫無動靜，至於安科斯是不是也不能撕破，就不得而知了。整個看了一遍後，王祺的注意力再次回到文字上。

人的意識是非常奇妙的，現代科學還有許多無法解釋的地方，比如既視。明明第一次見到或經歷的事物，卻有一種似曾相識的覺。王祺琢磨了半天，全無頭緒，就把這種覺歸結到既視的範疇。不過出於心中那一點奇異的直覺，王祺把那個紙袋放在前的口袋裏，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白天的原因，那種光芒並沒有再次出現，同時卻現森林終於走到了盡頭。下午，王祺站在森林邊緣的一個高地上，看見遠方的一條白線，沿着那個方向走去，來到森林附近的一條公路邊。等了沒多久，就來了一輛轎車，車主是一個胖胖的藍眼睛老人，很是健談，得知王祺的遭遇後頗為同情，熱心的把他帶到森林南方臨近小城的酒店。

當天晚上，王祺換上了酒店送來的衣服，坐在客房的電腦前，新建了一個帳號，以一個歐洲企業的名義向自己所在的公司業務部了一封電子郵件。公司雖然暫時在停業狀態，但如果陳明真的已經回國，或是到了有網絡的地方，以他的工作熱情，一定會很快回復。王祺坐在屋子裏靜靜的等待，到了晚上十點，王祺聽到新郵件的提示音，一看信地址，他的心一下子涼透了。

他記得與陳明走散那天，兩人一直在談笑着，只有在經過一片密林時因為貪看景沒有説什麼話，但離現他不見了最多也就四五分鐘，他在附近喊了半天，除非陳明在什麼地方昏過去，本不可能聽不到，可偏偏就是沒有回應。在森林裏找了半天，王祺正準備到森林外圍去找，卻又現了他留下的記號，沿着記號走了兩天，卻始終沒有趕上他，而且記號是向森林內部延伸的，照理説留下記號也應該往外走才合常理，當時就覺得惑不解。如果真的是他設計對付自己，那一切就可以解釋的通了，如果王祺沒有遇到那一連串的變故，照他每天的食物消耗量，是一定會吃掉那些東西的。但王祺想不明白的是，陳明和他雖然不算是最好的朋友，但關係相當不錯，而且他為人正派，在公司也是有口碑的。加上自己是技術部門，他是業務部，本沒有利益衝突，不存在對自己下殺手的道理。何況在那種森林裏，真的有意殺人的話，簡單的手法多的是，為什麼要下毒這麼麻煩。

王祺想了又想，不覺心情煩悶，索把這件事丟到一邊，在網上找起關於古文明的資料來。不過翻閲半天，也沒有找到與那些書頁中相似的文字。那我對這些文字的悉又怎麼解釋呢？王祺問自己，他總覺得用既視來解釋有些勉強。他又盯了書頁半響，苦苦思索，腦子裏忽然靈光乍現，他終於抓住了令自己疑惑的真相:這種文字雖然並不認識，卻給他一種如母語一般的親切。得益於自己的記憶力，王祺會講好幾種語言，但不管怎麼通這些語言，怎麼悉使用它們，都很難給他一種跟漢語一模一樣的親切，他在歐洲呆了數月，更是加強了這種印象。但這種不認識的文字卻可以，這到底意味着什麼呢？

第二天早晨，酒店二樓自助餐廳。

王祺取食處挑了半天，配了一份還算合胃口的早餐，坐到一個靠窗的位置上。雖然心中疑問難消，但經過一個晚上的休息後，從森林裏帶來的疲倦似乎已經一掃而空，看起來神了許多。

“我可以坐在這裏嗎？”一個跟王祺差不多大的年輕人，拿着餐盤站在王祺的桌子邊上問道。

“當然可以，請便。”王祺伸手示意道。

年輕人在王祺對面坐下，對他微微一笑，埋頭吃起來。

吃完早餐，王祺又坐了一會兒，正準備離開餐廳時，心頭忽然升起一種異樣的覺，不由回頭向外看去。這個餐廳樓下左前，就是酒店的大門，也只有王祺這個桌子邊上可以清楚的看到。與此同時，他對面的年輕人忽然抬起頭來，也向外看去。酒店門口停下一輛車，一個四十來歲的男子下了車，在門童的招呼下進了大門。不知道為什麼，王祺覺得他身上似乎有一種獨特的氣息，自己好像可以應到他的存在。他沉思了一會兒，回過頭來，就見對面的年輕人正用驚奇的目光看着他。

“請問，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哦輕人回過神來，道，“很抱歉，是我想事情走神了。”那可不像是走神的樣子，王祺暗道。他站起來準備離開，年輕人連忙把他拉住。

“有事嗎？”王祺回過頭來，臉微帶不快。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能跟我説説剛才為什麼突然回頭嗎？”年輕人盯着他的眼睛，問道。

“這與你無關吧。”王祺隨口説道，拿着餐盤離開了座位。

出了餐廳，他立刻走樓梯下到一樓大廳，想去確認一下自己的覺，王祺從剛才對他的應就沒有中斷過，知道他還在大廳。進入大廳駐足觀望，果然看到那名男子，他正向電梯走去，這人黑褐瞳，肩膀很寬，身材高大，穿着一身休閒西裝。在他經過王祺身邊的時候，那種獨特的氣息越清晰了。王祺瞥了他一眼，他似乎正沉靜在自己的思考中，臉上微帶猶豫之，本沒有注意到王祺看他。王祺帶着疑惑回到房間，躺在牀上靜靜的思考，他想起那天通過地到達的奇異的地方，安科斯和皮爾斯的戰鬥，後來安科斯臨死前非人的表現，從他身上得到的那些奇特的書頁，還有今天的奇妙應，乎想象的事情實在太多了，腦子裏疑問重重，讓他覺得自己身處的這個世界失去了真實。

王祺猛地坐起來，下了牀，出邊上揹包裏那把匕，那天皮爾斯看到它時表情非常意外，顯然不是凡物。王祺細細研究，卻看不到什麼特殊的地方，他試着在牆上用力一刺，刀子只刺入一點，並沒有想象中鋒利。但從那天兩人的打鬥來看，他們擊中對方的拳腳威力肯定遠在自己剛才的刺擊之上，既然他們可以輕易承受那種打擊，王祺絕對不信一把普通的匕可以刺入他們的身體。

心神一跳，他覺到剛才那個男子的氣息慢慢變強了，早上的時候，王祺就現自己對他的應能力好像跟距離有關，早上的餐廳離大廳距離並不遠，那時他的覺很清晰，但一直到剛才卻非常模糊，他顯然是住在酒店的高層。王祺連忙把匕放好，離開房間向電梯走去，電梯的門開了，王祺果然見到早上那個男子。他走進電梯，看了他一眼，站到他的身邊，電梯下到一樓，男子走出電梯，快步出了大門，王祺到門口一看，見他叫了車往北方去了。

“你認識他？”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王祺回頭一看，卻是早餐時那個年輕人。

王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這個人似乎也有古怪，道:“有什麼事嗎？”

“沒事，只是打個招呼而已，不歡嗎？”年輕人聳聳肩，無所謂的説。

“那麼再見了。”王祺快步離開，年輕人站在大廳裏，沉思片刻，臉上出玩味的笑容。

王祺呆在房間裏，繼續研究那些奇特的書頁，他在網絡上查遍了所有古文明資料，還是找不到與書頁上相似的文字，也找不到製成紙頁的材料的任何線索，又去了一次城裏的圖書館，也一無所獲。白忙了一天，王祺躺在牀上糊糊的翻着那些書頁，頁面上的文字隨着眼皮開合時而模糊時而清晰，在王祺即將睡着的時候，書頁上的光微微起了變化，王祺一下子清醒過來，神大振，伸手慢慢撫過書頁，到手指似乎被一股暖包圍，手指輕輕擺動，在光上泛起一道道波紋，接着變成波在頁面上起伏，越衝越高，漸漸離頁面，變成了一條條亮白的光帶，圍繞着王祺的身體飛舞旋轉。

王祺看着光帶，它們越來越亮，越來越，慢慢融合起來，化作白的光霧，就在王祺以為又要把自己帶到前天晚上的星空幻境中去時，光霧似乎受到書頁的引重新迴，好像錄像倒放一樣，最後又恢復成淡淡的光暈，在紙面上動。

城北密林深處，王祺離開森林前最後一個夜晚的宿營地附近。

王祺在酒店見過的那個男子站在河邊高地上，一臉失望，就在酒店裏王祺手上的書頁光那一剎那，他霍然回頭向小城方向看去，臉上出驚喜的神。他忽然從高地上跳落，到了十來米外，接着向森林外奔去。只用了二十來分鐘，他就回到城外，沿着幾條偏僻的街道，悄無聲息的向城裏趕去。在離酒店不遠處，他忽然停了下來，皺起了眉頭，等了一會兒，才再次向酒店趕去。

酒店三樓，王祺剛剛收好了紙頁，就再次應到那人的氣息在遠處出現，他拉開窗簾向外望去，正好看見那人從酒店旁的一家商店陽台上落下，度奇快的進入酒店邊側的一個沒有燈光的角落，過了七八秒鐘後，才出了那個角落，走進大門。

男子正要走入電梯，一個服務生走過來，禮貌的打了個招呼，對他説道:“這位先生，你的衣服好像撕破了，要不要我們幫您準備一件。”他一愣，在衣服上一摸，向前拉了一下，果然看到一道很小的開口，上面還留有淺綠的痕跡，可能是在樹林裏跑的太快，被樹枝刮破的，笑道:“你眼力倒是不錯，這麼小的口子都能現。”服務員也笑着説:“前幾天有個在森林裏路的客人來我們酒店時全身衣服都爛了，就是我給換的，所以這兩天總是不由自主的看起客人的衣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