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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中的紫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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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柔的音樂輕輕地淌在飄着紫丁香的空氣中,柔柔的燈光下,丈夫給我講起一個聽來的故事…

一對平平常常的夫過着淡泊而平靜的生活,只是這家的男人像所有的男人一樣喜歡喝酒,並且總是在深夜裏醉醺醺地回來,女人常常站在院中的紫丁香樹下等遲歸的男人。那棵樹是他們從鄉下搬到這個小院時共同栽下的,這麼多年過去了,丁香樹長的枝繁葉茂,花兒開放的時節,花香飄的很遠、很遠…每當空巷中傳來男人踉蹌而清晰的腳步聲,她才悄悄消失在紫丁香的樹影裏,可能只有那些綻放的花兒才知道她的寂寞和等待。

直到有一天躺在白被褥裏的男人不再象山一般壯實和高大,他才真正到平凡和柔弱的女人竟是他活着的籍和死去的牽掛…

深夜,心力疲憊的女人俯在男人的病牀邊不覺中睡去了,蒼白、憔悴的臉頰讓孱弱的男人到錐心的心疼和依戀,內疚和懊悔撕裂了他的心。他已好長時間沒有這樣仔細、親近地端詳過自己的女人——睡夢中的她就像被風吹倒的一棵小樹,緊皺的眉頭深鎖着多少憂慮和苦難,她的一隻手放在他的前,她俯卧的動作像是隨時都準備要跳起來…淚水一滴滴從男人瘦削、蒼白的臉上滑落下來,他情不自輕握起女人柔弱無骨的手放在冰冷而滿是淚水的邊…

“我總想我們的子還很多很多,我們還要生兒子、養孫子,到那時我們成了老頭、老太婆,有的是時間説話呀,可…我後悔呀,這會我要是再不把心裏話説出來,恐怕就沒有多少時間了…”睡中的女人輕輕顫抖了一下…

“我以前沒好好待過你,沒讓你過一天的好子,莊稼人嘴笨不會説給你寬心的話,但你知道我心裏一直裝着你。能和你成為夫是我的福份,以前我總想我們還年輕,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呢,可是我享不了這個福了…”男人的淚水濕透了女人冰冷的手…

“你可一定要答應我,來世我們還做夫,我一定會好好待你,可是我現在要是走了,留下你一個人可怎麼過,我真是後悔呀!”夜中不知是誰的心碎了一地…

“老人們説百天內陰魂不散,我要是走了,你可要天天來看我,雖然我們夫過得平平淡淡,可這些年從來沒有分開過三、五天,我害怕你會不習慣…你在我墳上種上幾棵丁香樹吧,等樹上的花兒開了,你、你就找個好人嫁了吧…”

“為什麼人們往往在失去的時候,才知道去珍惜心中的愛呢?”丈夫輕輕地説。淚滿面的我只是緊緊抓住他的手,像是握緊了一生的幸福…

窗外的夜更濃了,徐徐的微風裏滿是紫丁香幽幽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