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施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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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軒珏安撫好李逍遙和小七,看着洛兒走的方向,又開始嘆息:丫頭,我只能這麼做,從此你是魔教的罪人,魔教與你勢不兩立。倘若你死了,魔教不會替你報仇,逍遙不會,因為他信你的話了;施拓不會,我不會,薛煌也不會,因為我們是聰明人,明白這之中的利害關係,以大局為重,我們不會替你報仇,我們不能因為你一個人便賠上魔教,只能看着你去送死,看着你受苦,洛兒,會怨嗎?明知道你説的是謊話,明知道你是最無辜的一個,可是我們明白一切,卻做不了什麼,就像你看清一切世間事,卻仍不能置身事外一樣,這是聰明付出的代價,有的時候,我也寧願我不明白,寧願我什麼都不知道…
柳軒珏望着天空,灰的天空,低聲説道:“錢君,你是坦蕩的君子,若有靈就保佑你的女兒吧,她實在可憐…”施拓在暗室裏看着,不知不覺臉上淌下兩行清淚,這時才恍然大悟,原來洛兒對自己的影響竟到了這個地步!他悄悄走了出來,站到柳軒珏的旁邊,問道:“咱們錯了嗎?”柳軒珏看着自己的外甥,堂堂的男兒如今卻兩行熱淚“世上本無對錯,你是好意,想幫她解開心結,沒想到卻變成她離開…若非要論對錯,你錯在沒出來攔她,”然後看了看施拓蒼白的臉,話鋒一轉:“不過,若她想走,沒有人能攔住她。她是翱翔於九天的鳳凰,她不想留,沒有人能留住她,你不行,明倫不行,皇上也不行。”
“所以我最後還是失去她了?舅舅,我狂妄慣了,從未想過為了能得到一個女人將自己的愛慕之情隱藏下來,退而求其次的選擇先做兄長。舅舅,我是錯了,不過我錯在這身責任,若我不是魔教之主,無論天涯海角,我都會找到她,今天我也不會讓她離開。”施拓閉上雙眼,不想看她離開的方向,也不想看這一切…
柳軒珏心一驚,沒想到施拓竟動了真情!
“她雖受苦,但是她那番話卻不是假的,你要知明倫那樣厲害的人物她都可以這般利用,她是沒心的,若愛上這樣的人,最後的下場只有為她而死。拓,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什麼人該愛,什麼人不該愛。”柳軒珏看着施拓溢滿悲傷的臉,突然覺得説再多也是無用,無奈,只能深深地嘆了口氣。
“聰明人?又是聰明人?”施拓嘲諷道:洛兒,見到明倫若想回來,即使要以魔教為代價我也會留下你,只是希望你能回來。又説道:“舅舅,你還是沒看透她,她機關算盡,卻始終被動應付,對於明倫,她一直都是順水推舟,若不是明倫自己的決定,她定不會離開明倫,你只知道她舍明倫取解咒之法,卻不曾想過,在這場易之中,她只是被動接受而已,正如她所説的,她想死又不能死,活着卻看着心愛之人摟着其他的女子,驕傲如洛兒,這其中的心酸又怎麼是咱們能理解的,”施拓嘆了口氣,然後甩了甩袖子,襯着夕陽的紅光,又唱起了那君山上與洛兒唱的山歌,詞仍是那個詞,調子仍是那個調子,只是不知為何,自己唱着唱着竟淚滿面。
邊城的人們聽着城主唱的調子,亦染了這種悲傷,慢慢地放下手中的事情,不約而同地看向城門,剛才二當家離開的方向,不知為何,每個人都淚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