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畫仙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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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鬧的鼓樂,興奮的人羣。紅的大廳,紅
的衣服,紅
的蓋頭,典型的中國式婚禮。盛有木穿着新郎裝,拿着細長的稱杆,慢慢地挑開了新娘頭上的蓋頭,在眾人的驚呼聲中,盛有木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恐怖乾屍臉,從幽深的眼
中彷彿
出兩道含情脈脈的眼波,盛有木大叫一聲:“啊…。”盛有木大叫着坐了起來,原來是一場夢。拭去頭上的汗水,看一下手機才晚上十點過,他
到奇怪,已經第二次做相同的這個夢了。他再也睡不着了,乾脆起來,夏天的衣服方便,很快就好了。
下樓來,明亮的月光灑滿一院。爺爺正坐在院中的竹椅上乘涼,兩位慈祥而矍爍的老人。盛有木禮貌的招呼了爺爺
,
關切的問:“太熱了,睡不着?”
“熱,出來透透氣。”農家的傳統,有人在是不關院門的。
一眼就可以看見院外不遠處一條小河蜿蜒而過。此時院落一條碩大的純黑狼狗,看見小主人意親熱,左衝右突,把個縛它的姆指
的鐵鏈掙得錚錚作響,將系鐵鏈的兩個百餘斤的石鎖拉得搖搖
動。盛有木來了興趣説:“我帶優優出去走走。”於是解開鐵鏈,優優一聲歡呼,前腳直接搭在盛有木的肩上,馬上又跳下,飛快消失在外面的月
中。盛有木馬上跟了出去。爺爺看着那彪悍的身影忙喊道:“木娃,早點回來!”出門直走不遠即是河邊,小河在此悠然一折,拖出一片沙灘。由於經受了白天的太陽熾烤,沙粒餘温猶存,踩在上面非常舒服。而此地處於山與平原
接之處,沒有污染。不象其它地方河水髒得不敢下水。
這一灣乾淨清涼的河水,如此悶熱的天氣,對於從小在河邊長大,對這條河又悉異常的盛有木來説,簡直是不可抗拒的誘惑。趁四下無人,
得
光,來一次天體浴。急奔下河,經過簡單的適應,撲入河水的清涼之中。撒歡的優優不知何時回來的,也撲入水中,一人一狗在河裏盡情嬉戲,攪碎了一河的月
…。
盡興了,上岸來,四仰八叉地躺在温暖的沙灘上,思緒又回到了那個奇怪的夢上,不得不把先前買畫的經歷聯繫起來。
作為省城某報的記者,尚兼《走遍中國》旅遊雜誌的特約作者,自己也不曉得咋就混到了這份上。工科畢業後進了系車的合資企業,幹了半年,待遇還可以。遇到某報招記者,權當試試,卻上了,大概因為大學時期喜歡舞文
墨,在報上發表了幾篇文章有關吧。
哪知當上記者後,才知其中艱辛,跑不完的新聞,趕不盡的文山會海,半年下來也就煩了那些明星八卦,花邊新聞,文山會海。毫無味道,轉而作一些有價值的調查,紀實。運氣好,一炮而紅,成功轉型,節奏也緩和下來。
由於旅遊雜誌的稿件不僅要新奇,而且要有親歷,所以必須出去走走,時間方面就嚴重不夠。於是懇請報社主編能否儘量安排時間較有彈
的調查紀實類稿件,並保證及時
稿,由於他的實力和名氣,主編心情好,也就答應了。面談以後,閒來無事,閒逛一下湖光公園,重温大學時光。
正走着,前面小道旁,圍着一羣人,其實他最不愛擠堆看熱鬧,人都説他不象個記者,沒有新聞。這會兒不知怎的,偏想往裏擠,看見一箇中年道士打扮的人,正在賣畫。雖不是氣宇軒昂,卻也有幾分超凡之氣。地上一襲擺開,花,鳥,蟲,魚,山,石,水,樹等水墨畫,眾人指指點點,下手者甚少。
其中一幅人物畫卻對盛有一種無法抗拒的引力,一幅絲
畫畫面陳舊,上畫一年輕女子,但缺少仕女圖的陰柔,多了一些陽剛,手中所執非扇卻為一柄短劍。中年道士看見年輕人對此畫着
,不
一臉詫異,試探着説:“此古畫啊價值不扉,賣與知音者。”旁邊有好象懂畫的人説:“是不是古畫還有待考證,看此畫既無作者也無題跋,更沒有收藏者的印鑑,畫的內容也不明不白,很另類。”盛有木以前看過些書知道此話不假,於是就問道士賣多少錢,道士伸出手示意。
“五十!”旁邊有人説。道士説:“五百!”其他人譁然。
“啥子噢,地攤貨也這麼貴!”道士説:“貨與買家。”盛有木連還價的想法都沒有,只是想買,下意識的摸出五百給道士,拿了畫想走。
有人提醒:“真要買,那幅映荷花更值這個價!”盛有木謝了他的好意,轉身就走。道士忽然想起了什麼,在身後喊道:“有事到鳳鳴山齊雲觀找玄青子!”也不知如何出的公園,一清理口袋,恰巧只夠回小縣城的路費,不
愕然。看來從小縣城回家的路只有走回去了。好在不遠,卻也走了一身大汗。
回家後看見他滿頭大汗的,心痛的説:“哎呀!木娃啊,看你熱的,走路回來的嗦?!”木娃招呼了
,也就敷衍了過去。他可不好意思説自己身上沒錢,這可不象他平常做事的樣子。然後帶優優到河裏遊了一回,便迫不及待的衝上小樓自己的房間,關上了房門,展開畫仔細的欣賞起來。
看了半天,有點後悔了。咋也不值五百嘛,平那麼
明的他,確實奇怪。莫非遇到了傳説中的“拍藥黨”(一種用**詐騙的人),看那道士一身正氣,不象。
口渴難奈,取來一桃,用小刀削皮,由於心不在焉,小刀鋒利,一下正中手指,鮮血了出來。他條件反
式的一甩手指,一滴鮮血飛向
畫,正落在作畫時不慎落墨形成的墨漬上。
説墨漬呢顏又不是很黑,顯深褐
,有淡化的趨勢。血滴與墨跡一重合,忽然覺得整個人一冷,盛有木不
打了個冷顫。不會剛才洗澡
冒了,不會吧,這樣的身體。這才仔細的觀察,發現墨跡之上有一行小篆,細辨之為:寄魂道境。不細看不易發現。
這才注意到此畫內容異常豐富,隱約可見遠山近舍,纖陌縱橫,樹影婆娑,耕男織女,行者劁夫,販夫走卒,牧童短笛,弱女浣紗。極盡繁鎖,純為當時社會的縮影,刻畫之詳盡工整,可稱一絕。但整體墨極淡,加上畫中的女子太過突兀,所以眼光均被她
引,而不他顧。這女子之於背景圖,明顯前者為匆忙為之,相比後者,前者筆法
礪,草率而就,影響了整體畫境,盛有木百思不得其解。它的價值何止五佰,心裏稍安。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忽然眼前白光一閃,畫面忽然明亮開來,女子既然執劍走了下來。盛有木大驚,以為做白夢了。女子居然説話了:“君喚妾乎?今血水相溶,君即為妾夫也,望不相負!”盛有木張大嘴,瞪眼無語。
“既為君妾,妾當呼君為相公也。妾已然承相公之赤血,之相公為純陽之身也,陽剛正氣,真乃小女託終生之良士,禍之福所依哉!”兩下無語,女又道:“敢問相公,李唐今在乎?”盛有木終於從她的之乎者也中清醒過來,問:“不是做夢吧?李李唐,該不會是唐朝吧?千多年了,什麼什麼?我是你的相公,有沒有搞錯,我祖宗的祖宗都沒你大啊!”盛有木心想,即使你活到現在也是妖怪了,死了屍身不腐,也成乾屍一具了。即使你真的存在,該不會叫我跟一具乾屍結婚吧。他曾看過樓蘭美女乾屍,猜測她生前很美,但乾屍還是很可怕的。誰敢摟着乾屍而眠,誰敢啊!他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頭,是不是發燒胡塗了,正常。猛掐自己一下,很痛,不是做夢。這才意識到真的遇到畫仙了,太不可思議了。他的辯證唯物主義的腦袋實在是轉不過來了,他更願相信這是夢境。
畫仙又説話了:“相公年方几何?尊諱如何?小女年方二八‘盛有木有太多的問題,卻讓她來先問自己,於是管它夢境還是現實,打斷道:“小姐説話可否白話點,聽起來費勁,我盛有木,二十二歲,養自己都不易,還未成家。敢問小姐芳諱如何,是人是鬼?”他自己都好笑,也説起文言來。
畫仙道:“小女映月煙,大周京都人。相公長於小女,可以妹呼女也。”盛有木好笑,千多歲了還是妹,可別人只認為自己十六歲,有啥辦法。可最重要的是人是鬼沒有回答他。於是問道:“姑娘怎麼住在畫中,我怎麼又成了你的相公了呢?”畫仙妹妹輕嘆一聲道:“此話道來甚長,此乃家父之計,讓吾知與有緣人,免若他之苦情一生。父以女之血滴於畫之上,寄小女之魂於畫中,血跡未消之前,需有純陽之血喚之。血漬漸退,吾本絕望,幸相公血喚之,使女有還陽之望,更得相公,幸至甚矣!”
“如何還陽呢?”
“相公需尋得小女身,習以本門之法,行還陽之術,功成而返。”
“即使身尚存,也是乾屍一具,如何還陽?況千年之遙,屍身早已化作一捧黃土了。”畫仙妹妹從容道:“相公大可放心,家父駐存之術,天下一絕,可令屍身數千年不毀,豈區區千百年哉!”沉默片刻,又道:“今言之已久,若無相公純陽之氣支撐,豈敢現身太久,望相公不負我,如若有之,就如…”畫仙語氣忽冷,盛有木不
到一股寒氣,畫仙環顧四周,看見一玻璃杯,玉指過處一縷白光,玻璃杯化作一團玻璃,升起一團蒸汽“有事喚我!”即隱入畫中,一切歸於平靜。
盛有木足足愣了五分鐘,終於回過神來,一切恍然若夢,看見那團玻璃,卻又極其真實的刺他的神經。他決定不要聲張,否則別人以為他痴人説夢,待問明賣畫的道士後再説。當天夜裏就做了那個可怕的夢,驚醒後又不知何時才睡着。
第二天幫着爺爺幹了些農活,
覺有些累,也就漸漸地淡忘了。今晚早睡又做了這個惡夢,看來等不及問道士了,他決定喚出畫仙妹妹一探究竟。
忽然覺得臉上熱乎乎的,原來優優在他的臉。身上早已乾透,趕忙起身,拍掉沙土,穿上衣服,和優優朝家走。月
漸濃,看來夜已深了。推開虛掩的院門,爺爺
早已睡下,關門安頓好優優,直奔樓上他的卧室。
怎麼喚畫仙呢,昨天未及細問,想起以血啓之。於是拿出小刀,他雖然長得牛高馬大的,但很怕疼,要不然怎麼會小時候打針怕得要命,試了幾下,終於割了個小口,擠出一滴血印在血漬上。
昨情景重現,畫仙果真再現。看見盛緊捏傷指,一付吃痛的樣子,不
莞爾。她笑的樣子真好看,盛有木有些發呆。
畫仙笑着輕聲道:“相公想我了麼?怎麼忘了告訴你,以後叫我不必每次用血,那你有多少血啊。以後只要以手指按住血印就可以了。”不管是人是仙,盯着看畢竟不好,盛有木驚醒過來。只是奇怪,昨天還之乎者也的,今天就這麼白話了呢。
見盛有木只是瞪着眼不説話,畫仙繼續道:“我通過你的血,提取了你擁有的所有記憶,學了一整天,可以説,你會的,我也基本會了。”盛有木大驚,暗想自己一些想法,被她知道,多難為情啊。幸好他天生純樸,沒有啥亂七八糟的想法,不然畫仙今天不會對他如此客氣了。看來以後無論如何也不能用血去喚畫仙了,疼到是小事,大男人的思想,全部讓女人知道,那多難為情哪。
正在發愣,畫仙妹開口了:“木娃,你還半信半疑嗎?你們的科學解釋不了的東西,不一定就不存在,要相信現實。”木娃更詫異,畫仙果然厲害,連新社會的男女平等的思想都學會了。看來男女平等已在他這個現代男人頭腦裏紮了,不然畫仙妹妹咋能學到,去了那怯生生的“相公”而直呼其小名了,木娃這樣反倒輕鬆多了。
於是不再窘迫,打開話匣,滔滔不絕起來。原來雙方都健談,一來二去,已是雞鳴五更,事情的來龍去脈也大至瞭解清楚了。
説來更令人震驚,畫仙妹妹不僅歲數超大,而且貴為公主,為一代女皇武則天的私生女,父親則為當朝監造兼祭祀司映真子。映月煙由他們的私情而生,極為珍愛。
及女皇臨崩,對映真子説:“我們生不能正名,但願死也要同冢。月兒的未來,一定要緣以定終身。免遭李唐傷害。”映真子均一一應諾,武皇安然而逝。
看來映真子早有準備,三後四棺四門同出,偽陵甚多,至今也不知武皇陵在何處。後不出所料,李唐政權追剿大周餘黨,映真子被視為皇室的奇恥大辱,更容不得映月煙的存在。
在經過深思慮之後,也經過多次突圍,最終將女兒之魂魄
於
畫之中,免遭魂飛魄散之災,而無還陽之望。屍身經易容後,由映真子置於安全之所,並不知其詳。看來映真子即使是在萬危之中,仍是思慮周全,不僅要保護皇陵的安全,還要保證女兒的幸福,迫於當時的形勢,以某種特殊的方式為女覓夫,並施以法力。不然那天自己咋會稀裏糊塗的買了畫,又那麼巧把血滴在了血漬之上。
既然被選上,説明自己慧獨特,不免沾沾自喜。畫仙還是皇帝的女兒,那她是公主,自己豈不是駙馬了。這樣暗想,不
在心裏罵自己:呸,你這個瓜兒,剛才還嫌別人是乾屍,現有點名勢了就想沾,人哪!都
不起名勢的誘惑,即使是虛幻的。
他不得不佩服映真子的超人的計算能力,事情把握算計之準,令人歎為觀止。只是時間長了點,過了一千多年。他就那麼自信,他女兒能保存那麼久。他承諾的兩件事,為女選夫有點眉目,不知“死要同冢”能否實現。
畫仙妹妹何等聰明,哪能看不出他的想法,於是調侃道:“難道小女子配不上你這個記者麼?”
“配得上,配得上。”木娃被人看出了心思,不好意思的連忙敷衍。惹得畫仙妹妹嬌笑不止。
時間不早,各自歸位。他決定時間去找道士
清一下情況。他答應了幫畫仙還陽,倒不是因為她美或是公主,而是一種好奇,出於對映真子超人智慧的敬仰。真有還魂之術嗎?唐朝人怎樣?公主有多美,人的
身真能千年不腐嗎等等都是他好奇的地方。即使她再美,他也是萬萬不敢娶她做老婆的,誰敢娶乾屍呢?誰敢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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