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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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严吗？」

手机那头传来的是秦真燐的声音。

从补习班离开之后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平常不太用手机的严本没想到自己其实一直带在身上。

「喂…」等严意识到有「手机」这项存在时，通讯纪录已经多了十几通未接来电。

「你人在哪？」电话那头显然不只一个声音，秦家人跟自己的爸妈大概全都围在手机旁。

严对着电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哭得太厉害了，几乎要屏住呼才能不让哽咽洩出来。

「小小我是妈妈你在听电话吗？跟妈妈说你在哪里好不好？」

到了嘴边的话却发不出声音，严拚了命的张开嘴巴，吃力地想说话，他憋着气，动乾涸的嘴，用力做出每一个字的嘴型。捏着手机的手死死的握着，害怕一个不小心失手按掉通话。

「不行啊…还是没有回应，真的是小吗…电话给我我来说。严，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快十二点了，你一个小孩子在外面…哎呀你干嘛这么兇啦，把孩子吓跑了怎么办。…茗茗让我听一下电话好不好，乙深是不是跟小在一起…」电话里成了一团，每一句话都叠在一起，传达出的是无境的担心，一字一句重重在严心上，他不想再忍了，超出年龄可以负荷的害怕找不到发洩的出口，不想连面对自己的家人都这么吃力。严被这些急促的问话给起，心里越来越害怕。他觉得自己再也憋不住了，大大的了一气，眼泪随即进手机萤幕里，滴落在正拿着手机的秦真燐耳上。

「…严是你对不对，你在哭？我是秦真燐，你在哪里？我们去找你。」

「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小小你先不要急，告诉妈妈你在哪条路上？附近有什么地标？」

「人很多，我找不到路…是正明街…」

「好好很好，再多找找…你可以看到身边有什么建筑物…」

「…很多红的灯，看得到一家很大的酒店…叫、叫小佳丽…」

「小小，乙深跟你再一起对吗？」

嗶—

手机没电了。

问话停在秦阿姨打断严的话。

乙深跟你在一起对吗？

钟慧儿的问题盘旋在严脑子里，不断不断的重复。

我们走散了，我把姊姊不见了。我找不到她。

严累得走不动了，他只想把自己缩在角落等待爸爸妈妈来接他回家。

好想回家。好累好睏。

好想睡个觉起来，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严没有心力再去找秦乙深了，他累的一步也走不动了，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令他恐惧。唯一的信念是深信着爸爸妈妈可以找到他，只是不知道会花上多久时间。

到时候阿姨和叔叔一定会很紧张没有看到姐姐，只有我一个人。那就跟他们说我们走散了吧，他们一定可以找到姊姊的。我真的做不到了…

「小妹妹长的真是可耶，陪叔叔玩一下啦。」

时间过了很久，严一直躲在小巷子里，神智糊糊，神经却绷紧着，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时刻戒备。一个穿着蓝百褶裙的影子突然闯进他的视线里，伴随着三个走路摇摇晃晃的男子。男子拉扯着穿百褶裙的女孩，手无缚之力的女孩奋力抵抗着，却只是更加挑起了对方的征服慾，使得他们更加兴奋的近。四个人就在严面前拉扯着。过了没多久，势单力薄的女孩就佔了下风，几个男子轮番扰着她。女孩还在拚死挣扎，如同躺在砧板上还尚留一口气的鱼，努力挣扎想逃开准备剁向牠的刀子。

事情就发生在严眼前。每一幕都清晰刻在他的视网膜上。

因为那穿着蓝百褶裙的女孩是秦乙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