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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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命中靶心。

“好法！”周赫煊拍手赞叹。

李福森讲解了一番要领，把扔给周赫煊，笑道：“你也来试试。”周赫煊学着样子把托顶在肩上，三点一线瞄准，扣动扳机——砰！

长长的身猛然扬起，巨大的后坐力撞得他肩头生疼。至于刚才打出去的子弹，早特么不知飞哪儿去了。

李福森大笑：“哈哈，查尔斯，你很有击天赋，第一次玩步居然没有手。”

“我会把这句话当做是赞美。”周赫煊无语道。

褚大帅给周赫煊放了十天长假，他当然要利用起来，央求着李福森来靶场练。如今兵荒马的，多一项防身之技，保不齐哪天就能用上。

可这种老式步的设计实在反人类，托顶在肩头力距太短，子弹很容易往天上飞。如果把托夹在腋下击，新手又本玩不转，靶属于稀松平常的事。

没办法，周赫煊只能从易到难，先练趴着打的姿势，这样更容易掌握平衡。

李福森看了一阵觉很无聊，便自己玩自己的去了，这位驻军司令每周都要打几个钟头的。

“砰砰砰……”当周赫煊打出50多发子弹后，终于能保证不再靶，渐渐掌握了一些技巧。

李栓柱在旁边看着眼热，手道：“周先生，能让我摸摸这不？”奉系军阀背后由本人在支持，所采购的也大都是式械。李栓柱作为褚玉璞的直属卫队士兵，用过最好的也仅为三八大盖，法国的M1916步让他手难耐。

“给！”周赫煊笑着把递过去。

李栓柱摸索一阵，半蹲着朝目标开，居然打中了靶身边缘。他接着又是一过去，这次竟然接近靶心。

“不错啊！”周赫煊大为惊讶。他没想到看上去憨傻的李栓柱，法会如此了得，难怪能被选入大帅直属卫队。

李栓柱嘿嘿笑道：“俺这不算什么，大帅才厉害呢。”周赫煊递给他一支烟问：“大帅怎么厉害了？”

“大帅指哪打哪儿，刚才那么远的地方，他能一打中麻雀的眼睛，”李栓柱崇拜地说，“大帅不仅法厉害，而且砍人也猛。以前他每次都率队冲锋，提着大刀把敌人砍得滚，俺们这些老兵都服他。”周赫煊无言以对，果然在这个时代能混出头的，都特么不是什么善茬。就褚玉璞那一米六几的小个头，居然还能提刀率军冲锋，实在难以想象？

练了半下午步，周赫煊又改练手。

这短家伙使起来更加乎，一旦距离超过50米，子弹的落点就完全随缘，能不能打中纯靠运气。

想想后世的影视作品，主角们隔着一条街都能爆头，那命中率堪比狙击，真是了狗了！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李栓柱似乎玩玩上了瘾，回去的路上还在问：“周先生，啥时候还能再去靶场玩？”

“你那么喜打，可以跟着大帅去军营啊。”周赫煊笑道。

李栓柱说：“军营里的子弹可贵着呢，哪能像今天这样随便打？”周赫煊这才想起来，此时的中国缺少弹，可不敢让士兵们由着子来。一个新兵从征召入伍到上战场，能打10发子弹，这样的部队就已经称得上锐了。

特别是民国早期，军阀打仗那才叫一个彩：双方军官站在后面督战，进攻方一窝蜂地往前冲，防守方拿起一顿打。大家都想赶紧把子弹打完，然后就有理由往后撤。四川那边曾有这样的趣谈，老百姓扶老携幼出城观战，把军阀打仗当成了汇报演出，甚至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喊“雄起”！

周赫煊忍不住想道：老子若是早穿越十年，说不定也要带兵争夺天下。连张宗昌那种二货都能混成一方大帅，老子凭什么不可以？

当然，这种念头也只是想想而已，周赫煊真不懂如何打仗。

如今中国战四起，冯玉祥的国民军与直军、晋军混战不休，叶独立团也进入湖南，联合唐生智跟吴佩孚打得不可开。

各地老百姓苦不堪言，周赫煊倒过得逍遥自在。他只需留在天津保命，坐等校长誓师北伐即可，那位褚大帅已经风光不了多久。

周赫煊坐黄包车返回租界，刚到大帅府门口，就有两个人冲上来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