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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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升仙教的恶贼，没想到我爷孙俩到了这儿，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升仙教？”我心里一惊，看来查庸生的计策成功了，升仙教却有大批人手替到了扬州，这八个人应该只是他们一个小分队。只是这老者又是怎么得罪升仙教的呢？

老者听我问升仙教，说道：“公子也知道升仙教？原来公子也是江湖中人，当初在寿时老朽没能看出来。”我忙笑道：“哦，小生姓何名同，这也是刚刚踏入江湖，不知老先生如何称呼，为何得罪了升仙教？”老者一声长叹，说道：“也不瞒公子，老朽黄义生乃是黄河帮帮主的堂叔，黄河帮被灭门时，老朽带着这个小孙女逃出，一路南逃。听说查先生现在扬州，只望去找他老人家为我黄河帮申冤报仇，不想在这儿遇到贼人，若非许大侠相救，我爷孙俩今天就毕命于此了，黄河帮的最后一点血脉也要就此断绝。”原来黄河还有人在，查庸生应该很高兴看到这两个人的，这可是控告升仙教的最佳人选。看他唏嘘不已，是对许君绝的，我心道那许君绝不过是早出现了一会儿，他不救你，少爷我也会救你，还能让你爷孙俩就这么死去？

我向他劝道：“原来是黄老先生，查先生现在却在扬州，要召开一个风云评书会，晚生昨天才见过他老人家，而且他已经把升仙教定为武林公敌，不内即会组织江湖同道前往讨伐。”

“真的吗？这么说我黄河帮的大仇很快就可以报了，鱼儿呀，听见了吗，害你父母的恶人很快就要有报应了。”他大为动。

我当然不会把查庸生很快就要下台的内幕告诉他，只是附和他笑道：“当然是真的，这是昨天上午查先生在沈家宣布的，扬州城里的江湖同道都到场了，大家还喝了血酒，誓要共同讨伐升仙教。晚生等现在回城，先生是否随晚生一起同到城内，晚生可以送先生到沈家去找查先生。”

“那就麻烦何公子了。”他立即答应了。

叶先生向我问道：“这些尸体怎么办？”我微一沉，答道：“就留在这儿，升仙教的人应该会自己找来的，王叔，赵叔，你们在附近隐弊起来，发现可疑人物就跟踪上去，尽量查出他们的落脚点。”

“是，公子！”两人答应一声，各找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隐了上去。黄义生看我如此安排，又看到二人的轻功，看我的目光就多出了一份异样。

马车直接驶到了沈家，守门的小厮进去通报，很快沈伟程就了出来，将我们一行人到了内院。前院里查忆萍正在接待一些江湖人，和我点了点头致意，而那些江湖人就有对我指指点点的，纷纷传来或是羡慕又或是嫉妒、赞赏的目光，看来我新晋一品的威名是已经传了出去了。

查庸生和沈啸天都在，正陪着一老一少在后院小凉厅里说话。我留意那一老一少，老的中等身材，一身灰布长衫浑身透出一股飘逸的味道，竟是不输于叶先生。那少的也就二十岁刚出头的样子，身材欣长，相貌十分英俊，站于老者身后，身上透出年轻人不应该有的悠然之态。

“何公子来了，正好，老朽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苏州南家南律先生，这是他侄子南名少侠。南先生，这位就是我刚才和您提过的何同何公子。”查庸生站起身来，沈啸天和南律也站了起来。

原来是南家的，怪不得有如此风姿。我刚想上前见礼，南律望着我们一行动道：“叶先生？”竟是对我视而不见。

我扭头看叶先生，他微微一愣，拱手道：“南先生见过在下吗？”

“叶先生可能忘了，十年前在下曾在洛听过先生弹琴，对先生琴艺至今不能相忘，先生当弹琴时的风采，老朽今仍是记忆犹新啊。对了，七年前我那侄子天儿告诉我叶先生答应造访寒舍，老朽在家恭候先生，这一等就是八年啊！”叶先生一拍额头，似恍然大悟道：“想起来了，真是对不起南先生，叶某七年前本打算游历苏杭一地，谁知在游秦岭时生了一场大病，这七年多以来，一直在秦岭何家庄中调理，前些天才和何公子一起出来，一时间竟把这事给忘了，真是对不起南先生。”

“无妨，无妨，今能见先生，老朽已深三生有幸，对了，老朽自己这些年谱得一些琴谱，晚些时候还要请叶先生指教。”南律看来甚是悦。

查庸生笑道：“原来是叶先生，庸生这厢有礼了，先生琴圣大名，庸生是如雷贯耳，今得见先生，真是三生有幸。”叶先生忙谦虚答礼。

他们都围着叶先生寒暄，倒是把我晾在了一边。我有点惊讶的看着查庸生和南律对叶先生表现出的尊敬和崇拜，这才明白琴圣的大名还真不是盖的。转而又觉得不忿，他不就弹了手好琴吗，用得着你们这样？但转念想起我当初在星星谷时，也是为叶先生的风采所崇拜，处处向他模仿的举止，我也就理解南律的态度了。就凭这一手，叶先生就不愧是一个高深莫测的魔头！

不过沈啸天和那梨花剑客南名看来对叶先生不是那么冒，还记得和我打个招呼。南名为人看来很是温和，身上不带一丝架子，比他叔叔有礼貌多了。

我咳嗽一声道：“叶先生，我的两个重要人物要给您引见一下。”查庸生扭头看向我。立即把目光投向了我身后黄义生爷孙俩。黄义生一直没有得到说话的机会，这时忙牵着鱼儿的手上前拜倒道：“黄河帮黄义生，黄鱼儿见过查先生，请查先生为我黄河帮主持公道。

查庸生忙将二人扶起，“黄义生，琴心刀客黄义生？真的是你，你还活着，好！好！”我向他说了城外的事，他神凝重起来，着沈伟程先带黄义孙爷孙俩下去休息，然后向正谈的十分投机的南律和叶先生道：“查某有些事要处理，就不陪二位先生了，咱们改天再聊。”

“查先生你忙，我和叶先生再在这儿坐一会儿。”南律头都不抬一下。

查庸生向沈啸天打个眼，带头向屋里走去。我让雯雯留在叶先生身边，我自己和沈啸天一起跟着查庸生到屋里。

“沈兄，必须麻烦你亲自走一趟了，何公子仅留王赵二位兄弟在那等候升仙教的人，我不放心，你去接应一下。”查庸生向沈啸天说道。

我一愣道：“不用吧，王叔和赵叔的武功跟踪几个升仙教的人应该没问题的。”

“唉！何公子你不明白，升仙教的实力我一直摸不清楚，但他们教内肯定有不止一个一品级的高手，万一他们这次带队的是一个这样的高手，王赵二位兄弟就危险了。”我心里一惊，暗悔不该留二人在那儿守候，早知道应该留雯雯在那儿。我脸上现出忧来。

沈啸天道：“何公子不必担心，我现在就去。你要的吴谦的资料已经备好了，待会儿你找查姑娘要。查兄，我这就出城去。”

“好，小心些，莫要打草惊蛇，先探明情况，我们再组织力量一举歼灭。”查庸生叮嘱道。

沈啸天表示明白，转身离开了。

“怎么样？案子有进展了吗？怎么要查那个吴谦，他有什么问题吗？”查庸生向我问道。

“有点眉目了，晚生会加紧查的，那个吴谦好像和案子有点关系。”他点点头道：“好，努力吧，我看好你。”我明白他这句话的真正含意，用力的点点头道：“定不会辜负先生厚望。”

“何公子。。。。。。”他有些言又止的样子，随即苦笑道：“算了，这些事还是以后再跟你说吧。但有件事我得提点你，那就是沈小姐的事你可要把握好了。”

“沈小姐？”我一愕。

查庸生笑道：“年轻人吗，可以理解，沈天王对你印象也很好，不会反对你的，不过你要注意好一个度，沈家毕竟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家，你别让天王落了面子。万不能以游戏的心态，始终弃！”我听得出他声音里的庄重，有觉脸上发热。

“晚生明白了，昨晚的事。。。。。。？”

“扬州可是沈家的大本营，这扬州城里有什么事能瞒过沈天王的？”我知道昨晚点花楼的事沈啸天和查庸生都已经知道了。不过查庸生在扬州应该有一个比沈家更有效的情报系统吧，他不会只依赖沈家的耳目的。

找到查忆萍要了吴谦的资料后，我和南律叔侄俩一起离开了沈家。不过就在前院碰到不知到那儿疯玩了一天的沈小蝶，一身劲装，带着小芸正要牵马进门，看见我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报以友善的微笑，她不知想到了什么，俏脸上陡然升起一朵红云，却立即冷着脸转身进了偏院，嘴里不知嘟囔了一句什么，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这就是沈家小姐么？果然名不虚传！何公子已经有幸认识佳人了吗？”走在我身边的南名看到沈小蝶容貌，赞叹着问道。

我笑道：“算是认识吧，不过这沈小姐最名不虚传的是他的刁蛮子，过些天南公子会体会到的。”

“是吗？《群芳谱》上说她‘刁蛮’，她真得很刁蛮吗？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要是太刁蛮了可不好。”南名笑道，这梨花剑客倒是个风人物，而且子随和，很易让人产生好。

那边叶先生和南律走出沈家大门了，仍是呀，商呀的大谈音律，直到我叫叶先生上马车，他们才意犹未尽的拱手道别，好像还又约了改天再谈。我不由摇头苦笑，和南名挥手作别，等叶先生一上车，便让老杨快走。

马车上我向雯雯吩咐道：“雯雯，你现在立即去城外接应王叔和赵叔，沈啸天已经去了，如果二人没有危险，你就不要现身明白吗？”

“明白，奴不会让沈啸天发现的。”叶先生有点惊愕，“怎么，王武和赵成有危险吗？”

“查庸生说升仙教南来的人中可能有一个一品级的高手，怕二人遇上，已经让沈啸天去了，但我不放心。”马车转过街脚后，我让雯雯先下车，然后继续前行。

车厢里，我一边翻看吴谦的资料，一边向叶先生笑道：“南律很崇拜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