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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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看来我的机会在北方啊！等到扬州和叶先生他们会齐后，再听听叶先生的意见，然后我就应该尽快北上，到东都洛，乃至京城长安里去寻求机会。

“公子，你这样，奴。。。奴怎么看书呀？”雯雯在我怀里腻声娇嗔道。我一看，原来我刚才只顾想事，在雯雯身上抚的两手不觉间就使上了调情手段。昨晚因为睡的太晚，没和她好，小妮子本就憋了一腔情火，被我这一，立即娇咻咻，双颊通红，已是情泛滥了。看到她眼中透出的浓浓媚意，我小腹处也腾的火起，恨不得立时将她摁在身下大快朵颐。但思及这是要去拜祭爷爷，忙下念不再动作了。

我扶起已瘫软在我身上的雯雯，帮她整理好被我皱了的衣服，说道：“好了，咱先不看这些了，雯雯你来帮我看看，这群芳谱里可有适合做你主母的人选？”说着将《风云录》翻到群芳谱那一部分。看我竟然悬崖勒马，雯雯有些失望，但还是下绮念，眼神很快恢复了清澈。我看在眼里不暗道：这丫头真是厉害，这么快就将情下去了！

“公子喜谁就是谁了，人家奴儿哪能说得上话？”雯雯斜视着我手里的群芳谱细声说道。

我翻着书页道：“那怎么行，你可是我的星影，她要是不合你的意，就是九天仙女，公子我也不要。”雯雯听得喜上眉梢，刚才的些许幽怨一扫而光。

“咦，这还真有一位九天仙子呀！”那群芳谱中排第二的凌雨波，其江湖名号可不正是九天仙子！雯雯也觉惊奇，正眼朝书中瞧去，笑道：“还真巧，看来她和公子你有缘啊！唉呀！公子，人家是问仙斋的，还名列一品第三位呢。看看她长的怎么样？”我翻过页来，查看凌雨波的画像。

查庸生这群芳谱做的比起高手榜更是绝妙详细得多，因为群芳谱的入选者皆是正值妙龄的未婚少女，不仅有对人家姑娘家世渊源，江湖师承关系等的详细描述，其后还附有人家姑娘的画像，肖像旁对姑娘的容貌气质还有几句妙笔生花的描绘，让我怎么看怎么像征婚下聘启事。

当然同时也就成了绝佳的贼手册，我有点怀疑这查庸生和我是同道中人了，要不怎么能做出这部这么符合广大贼同道之需要的群芳谱来，尤其符合像我这样有能力采得这些名花的贼的需要。嗯。。。。错了，不是我这样的贼，应该是我这样伟大的采花郎才对。

但一看见那凌雨波的画像，我立即收起了贼心态，换上星宗宗主的心态来看待这个美的无法言传的女子。

“有出尘仙气而空灵澄澈”，这是查庸生对其容貌气质的描述。画像画的很好，表现出了那股飘逸的尘仙气，但我已无心去欣赏那寥寥数笔里的无限美，而是不停在心里念着三个字：慈心门。

前三代宗主的《本纪》里都提到过这个魔门的千年宿敌。她们身上那股美丽仙气就是她们最独特的标志，她们无论在哪出现都会给人以此非尘世的觉，别人是绝对冒充不来的。这凌雨波绝对是慈心门的传人。

虽然我不知道慈心门怎么变成了问仙斋，但我知道我必须面对这个千年宿敌了。既然人家已经现身江湖，除了面对，我别无选择。前几位星主都曾不可自拔的上慈心门的传人，在情战场上败的一塌糊涂。我这第四代星主会不会重蹈覆辙呢？

不会的，我在心里喊道。前几位星主在他们那枭雄心态深处，其实是一颗颗情种，这一点我能从他们的《本纪》里看出来。而我，尽管我不愿承认，但我和叶先生都明白，我的骨子深处，只是一个贼。就让我看看仙子碰到贼时会是什么样子。

“真是个仙子呢！”雯雯痴痴的盯着画像叹道。我一看她盯着画像那痴呆样儿，心里不由大骂：死丫头，一幅画像就让你这样，碰到真人时不知会怎么样。人家是一品第三名，你公子我的武功八成不如人家，到时还想靠你这把剑呢，你这个样子怎么行？

但我怎么舍得对我心的雯雯骂出来呢？只是暗运魔功喝道：“雯雯，记住这个九天仙子，她是我们的敌人。”雯雯一震，抬起头来对上我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茫，却迅即恢复了清澈。我刚才的喝声和目光里都已经用上了星功的最高层次星摄魂，虽是刚学得了点皮，但在雯雯毫无防备之下，还是让她的心神被我控制了一刹那，消除了那凌雨波气质对她心灵的影响。

“敌人？”她指着画像，忽闪着两只清亮的大眼睛不解地看着我。

我答道：“她是慈心门的传人。”卷一星宗宗主第十八章乡遇故知“慈心门？”丫头看起来不了解这些。我说道：“你记住了她是我们的敌人，别被她的外表气质惑住就行了。”

“哦。。。。”雯雯点了点小脑袋。对她来说，只管听我的话的就行了，其它的都不用管。

我的手指从凌雨波画像上那透着飘逸仙气的脸庞上抚过，想像着抚摸仙子脸蛋的觉。然后对雯雯笑道：“雯雯，公子我把她征服了，送给你做丫头好不好？”雯雯羞道：“奴怎么消受得起？”

“你怎么消受不起？你可是我心的雯雯啊！”我说着翻动手中的书页。凌雨波在群芳谱里排第二位，她的美貌让我对排在第一位的名剑山庄陆诗诗陆小姐充了期待。但翻到那一页一看，却没有画像，本应该是画像的地方只有一句话：“陆小姐容貌之殊丽，实非暄之笔所能绘，唯惭愧留白。”暄？张萱？原来这上面的画是她画的呀！怪不得如此传神。此人画名，冠绝天下，查庸生竟然请了他为《风云录》做图，真是好大的面子啊！不过我听说张萱这人很好女，专给女子画像，但是好像所有的女人都希望能让张萱给自己画一幅肖像画。他可是贼师傅最羡慕，叶先生最佩服的人，连他都对这陆诗诗的美貌惊得无法下笔，这陆小姐的容貌不知美到何等程度了。

和雯雯在车上翻着《风云录》里的群芳谱谈笑着，最终也没能给她选定一位主母来。突然觉车子颠簸的厉害了，起帘子外望，原来已到了乡下土路上，周围的景物渐渐悉，快要到黄家村了。

近午时分到达离黄家村约四五里地的一个镇子上。让马车候在那儿，我和雯雯在镇子上置办了一些香火纸钱及供品果点，徒步向黄家村走去。

我们并未施展轻功，只是像普通人那样缓步走着。田野山坡，乡间小路，景物依稀似如当年，勾起我心中历历往事。在黄家村做放羊娃虽只然只有两个多月，却在我生命里刻下了深刻的烙印。

那两个多月里，先是村里黄大老爷收留了我们爷孙俩，使我们在历经六载凄风苦雨，四处飘零的乞讨生活后，终于有了一个安定的容身之所。但接着竟是爷爷的过世，那是我第一次面对至亲至之人的死亡，幼小的心灵也是第一次承失去亲人的悲伤与无助的恐惧。

当初老家发生瘟疫，爷爷带我逃出逃时，父母虽都已染疾在身，无力下榻，但他们尚能欠起身来，目送我和爷爷离去。而当时年仅六岁的我，也还无法体会出大人们对望的泪眼中所含的生死离别之哀伤。虽然现在每每想起当时情景，皆戚戚不已，但当时，我并不明白眼前的离别实际上意味着我将永远的失去父母双亲，所以也就体会到痛失亲人的哀伤。

而在黄家村，十二岁的我是眼睁睁的看着躺在席子上爷爷闭上了双目，逐渐失去了呼，清晰的到他握着我小手的大手渐渐变凉，然后又亲眼看着他被埋入黄土。第一次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失去亲人的悲伤。

失的时光尚未将悲意完全冲散，我的命运又一次发生了大的转折。在村旁的那个山坡，我遇到了正被高家姐妹追杀的师傅。之后就到了扬州，有了自己的名字，过上了一种锦衣玉食的生活。再之后就遇到了叶先生，差错地成为了星宗的第四代宗主。

唉！黄家村，这个爷爷的长眠之地，这个让我命运发生了几重转折的一方，我怎能不对你印象深刻？

心中想着往事，不觉间已来到了安葬爷爷的那个缓坡地。却早已是杂草从生，而十年的雨水冲刷也使当年的坟包变成了一个微微的突起。我几经辨认，才确认出是爷爷的长眠之地。爷爷不是黄家村人，入不了不远处村里的公共墓地。一个下人，也没有墓碑，仅在这公共墓地的边缘隆起一个坟堆而已。而今竟也因多年的雨水冲刷和蔓生的杂草而几不可辨，这让我不由得潸然泪下。

“雯雯，把剑给我。”雯雯依言解下短剑递上。还是在扬州时师傅让人给我打造的那把短剑，我带到星星谷后送给了雯雯，她便一直带在身边。我接过短剑，清除了那蔓生的杂草，又加了新土将坟堆隆起。雯雯想帮我，却被我拒绝，只好静静地站立一旁看着。我干完后，回头看到她面有凄容，心弦颤动，顿生怜惜，想起曾说过公子的爷爷就是雯雯的爷爷之语，便道：“雯雯，你也为爷爷加捧土吧。”她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忙去捧了土向坟上填去。唉！她虽自甘为侍婢，但心中却是希望我以妾待之。放心吧雯雯，公子我岂会不知你的心意呢。

点上香，摆上果点供品，我跪在坟前，接着雯雯也跪在我身旁，便烧起纸来。

“爷爷啊，孙儿回来看你来啦。这些年让你老人家受委屈了，是孙儿的不孝啊！你放心吧，爷爷，孙儿心后会常来看你的。孙儿现在有出息了，你看见这个漂亮的女孩了吗？她叫雯雯，是孙儿的女人。孙儿会更有出息的，等孙儿回家看看后，就带你风风光光的回老家。。。。。。”我喃喃说着，脑海中浮现出爷爷带我四处乞讨的情景。

我知道他是很想回何家村老家的，那是隶属青州的一个村庄。但是对瘟疫的恐惧使他一直不敢带我回去，主要是怕我被染上。他自己上了年纪了，已无畏生死，倒希望能回到老家死去，但为了我最终客死异乡。有时间得回去看看，这么多年，瘟疫的影响也应该消除了，得把爷爷迁葬回去，完成他老人家生前的愿望。

我和雯雯在坟前直呆到半下午才离开。想及黄大老爷应该还健在，而爷爷坟前也应该有个人照看，便带雯雯去拜访了他。守门房的换了新人，我并不认识，便只说是黄大老爷的故人来拜访他。也未受什么阻难，很快就在客厅里见到了当初收留我们你孙俩的黄大老爷，却已是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