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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起来:“因为你担忧他。”我愣住,就望见他一双眼睛此时明亮透净:“他若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大约是要跟着去了。”我一时语,只觉乔白这一句话哽在心头,叫我不知如何接下。
“可他是凡人,你是灵物,你们本就不可能天长地久。”我晃过神来:“我知道啊,我知道。”
“那你还找他,”他眼光微闪:“还不如找我。”我噗嗤笑了出来,伸手拍他脑袋:“找你?找你做什么?找你打架?天天拆招作乐?”
“行啊!”乔白站起身,大大咧咧道:“拆招我行啊,几时输给你过?”
“嗯,”我的思绪一下子飘开:“那除了拆招,我还想听那些读书人的文辞雅赋,念给我听的。”他闻言看着我不做声,安安静静在我边上坐了下来。
“那些书呆子写的东西,我不喜……”他转头对我道:“你应该也是不喜的。”我说:“我是不喜,不过我喜听人念给我听,你说要我跟你在一起,你能念给我听么?”乔白看着我,认真而又仔细,半响后他缓缓开口道:“你这不是喜听书,是喜给你念书的人。”我闻言怔住,苦笑,心里一时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此时夜温柔得不行,月光洒在地上变成零零散散的光影。我深一口气,抱起腿来摇摇晃晃道:“你说他这次……能不能过来?”乔白愣了一下:“就别瞎想了你!不过是两掌而已,死不了人,别听那庸医胡说!再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怎么担心都是白搭,再担心,他也不会因此而好一点,不担心,也不会因此而坏一点。那都是注定。”我看他,他突然停下,转身挪到廊柱边靠着。
月光在他眼睛里头洒下点点微光,我听他若有所思道:“生生为我挨了一掌,温公子跟我认识才几天……”我心中不知为何,忽然记起第一世温亦之也是如此,总发些莫名的善心,原本那些人跟他是毫无瓜葛的。
乔白半天不语,突然开口道:“若是他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你当如何?”我闻言一愣,思绪一下子飘开,远的很。
我说:“要是他不在了,那我就去找他,把地府翻过来也要找着他。”
“可光翻地府没用,你前几世不就试过?”我愣住,转头惊道:“你看过我生死簿?!”他笑笑低头:“就兴你地府有人?”我皱眉。
他伸手拍拍我的肩,收回手后又抱着腿坐在台阶上摇啊摇。
月光温柔,院子里有丝丝微风。
“若我是你,我可没那么大胆子翻地府。到那时候我就回云霄山,睡在我的龙潭里头,”他突然别有深意望我一眼:“在那个初见的地方,再等个十年二十年,我就不信他不出现,就算是出现了他不喜我,告诉我他不是我命中注定之人,我也要等他。再说,先前那么多年都等了,命里就这么一个人,算命先生跟我说过,命中注定,也不差这会儿。”他笑嘻嘻转头看我,眼睛里有光:“反正我命长,也不再乎。”第46章乔白当我是傻子,以为我听不明白。可他到底是把我当傻子了?
外头打了四更,我回房,临走乔白心情似乎变得低落,说让他自己一个人待会子。
回房的路上,我脑中反复回白里亦之躺于头的模样,心中忽的萌生出一个念头。
时至今,已无需隐藏,再坏能坏到哪里去?招来杀身之祸也罢,暴自身原形也罢,如今这般光景,实在叫我一颗心如悬于吴钩之上,一口气都心惊胆寒。
眼下我定要将原形现出,告知他一切。
再不然,算不到那一天没了机会,便要懊悔断肠了。
如此决定,便等他清醒。
夜里寒意侵袭倒是睡意全无,只道是心里不安稳实在困乏,最后也糊糊入了觉。
鬼差兄弟多不见,出场顺序倒没变,先是一股青烟,青烟散去,再化出真身。我从头爬起来,怕是自己真在做梦,眨眼功夫,便来到了阎王殿。
阎王高坐案台之上,正在执朱笔批字,两排鬼差手拿陈情仗,威风凛凛,使人敬怕。
我跪于堂下,被两个鬼差押着,只得低下头去。
“哐啷——”一声,一块木板丢到眼前,我眯眼一瞧,上头红彤彤一排大字:“得放手时须放手,眼前无路早回头。”我猛地惊醒,额上虚汗直,再一看,四周帘木桌,道是凡间模样。这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这梦做得我莫名不安,只得起身向温亦之房间去瞧瞧情况,话说时至今,虽我晓得苏若言内力深不可测,但亦之此番所中“功掌”,也确实是难以拿捏对付,如若一个不小心,只怕把全身内力搭了进去也未可知。
我走到房前,推门而入,此刻房间仅亦之一人,且他居然清醒。我亟不可待,只得上前一把握住他双手,惊喜道:“你醒啦?”他木然望我一望,我道:“亦之,我有事要同你讲。”无非是之前的原话,告诉他我乃灵剑所化,他听后半响不语,只弱着气息似看疯人般看我。我见他不信,又听闻这“功掌”之症状如若峦峰连绵,起伏不定,生怕他过会子又晕厥过去,只得赶紧运灵枢出灵气,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