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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女人手里端着的菜，又放到餐桌上，叫了一声来人:“唐妈妈。”

“哎，乖。小舟今天上课怎么样？”

“还行的。”梁舟应着，又想伸手去抓脸上的处，手刚碰到又放下。

唐妈妈看着他动作:“？我先给你拿药吧。”

“不用了，我忍得住。”

“好，那等吃了饭再擦啊，今天吃饭不等你梁爸爸了，咱们先吃。”

“嗯，好，谢谢唐妈妈。”

“行了，吃饭，这有什么好谢的。来，多吃点，你读书容易饿，多吃点啊，待会还要去上晚自习呢。”

“嗯，好。”梁舟埋头吃饭，他吃得很认真，半粒米都不愿意费。

不管过了多久，他还是摆不了对饥饿的恐惧，所以他吃饭从来不愿意费。

吃了饭，唐妈妈取了药，用棉签给梁舟仔细地上药。

以那条已经快要消散的红痕为界限，梁舟的上半张脸是完好的，只有眼角有一处不易察觉的划痕，而下半张脸错斑驳，划痕几乎布了他半张脸，像是被狠狠摔碎又胡黏合的瓷器。

自从他初一进校，吓到同班同学之后，他在学校里就再也没有摘过口罩。

现在到了这所高中也是这样。

他第一天进校是唐妈妈陪着的，唐妈妈先去找了班主任沟通了这件事，后来又和年纪教导主任，甚至是他的各个科任老师都说了梁舟的特殊情况，希望他们允许梁舟可以在学校内佩戴口罩，还表达了歉意，只希望梁舟不要因为这件事被学校为难。

一开始也有老师不怎么乐意，但梁舟在课上从不捣，认真听课，作业也完成得及时认真，老师也就默许了他的行为。

唐妈妈为了维护他自己那份不知道还有多少的自尊做了很多事，梁舟心里很明白，他很。

之前的梁舟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能来到这样一个家庭，遇到这样好的唐妈妈和梁爸爸。

“哎，好了。这个擦了很快收，一会你出门戴口罩应该就好很多。”

“谢谢唐妈妈。”

“多大点事，不过你这个口罩确实不太好，等你梁爸回来我让他给你看款新的啊，戴着舒服点，要不然给我们小舟这小脸勒得红红的，怪可怜的。”梁舟又道一遍谢，背着书包准备去上晚自习。

进教室的时候，陈池和梁舟打了声招呼，梁舟一下绷直了身体，整个人停了一秒才对着陈池的方向点点头。

陈池每天都会和他打招呼，是班里唯一一个会和他打招呼的人，从来没断过一次，就算是梁舟先到的教室，陈池进了教室也会主动叫他一声。即使是这样，梁舟仍然不习惯，他直觉陈池同他打招呼时的眼神与平时其他时候格外不一样，梁舟到不舒服，所以每一次都匆匆回应。

他理解这是陈池想帮他一把的善意，却每一次都被那个望向他的眼神吓到。

梁舟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控制不住。

但陈池似乎也不为梁舟的反应生气，每次打完招呼他就淡淡地收回视线，两人的世界又远远隔开。

今天的晚自习是他们班主任的课，课间的时候，班主任提起了期中考的事，并且通知了会据期中的成绩适当调整班里的座位。

班里一下子沸腾起来，调座位这可是件大事。

一片嘈杂中，梁舟也慢腾腾的抬头，他觉似乎有人看他，视线转过去，就和陈池的对上。

陈池也发现了，于是对他笑了一下。

梁舟一惊，自己缩回去，拿起笔继续写作业。

陈池看着梁舟的动作，又笑了，嘴角弧度提得更高。

第二章梁舟下晚自习回家时候已经十点过，他开了门，家里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灯下有个男人戴着眼镜借着昏黄的灯光在看书。

梁舟把口罩摘下，他的脸又被勒出了红印，有点。梁舟伸着手用指尖轻轻地抚，不敢抓，怕破皮。

“梁爸。”沙发上那人放下书:“回来了。哎又被勒了，不啊？”男人干脆把书和眼镜放下，走上前低下头帮看他脸上的红痕。

“没事的，等会就好了。”男人又仔细看了看才放开他的脸，坐回去重新戴上眼镜拿起书，翻开到刚看的那页:“咱们还是换个牌子吧，天天被这么勒也不是回事。我明天就去给你看。”

“嗯，谢谢梁爸。”

“嗨，咱爷俩说什么谢。饿了吗？你妈给你留了宵夜。”梁舟站在原地摇摇头。

“那去休息吧，这上一天课，累得够呛。进屋吧，我再看会儿。”

“好，梁爸晚安。”

“船船晚安。”

“啊、嗯。”猝不及防被叫到小名，梁舟脸都有些热，他略加快脚步进了房间。

“哎呀，叫这么多次还这么害羞。”梁爸摇摇头，笑了下又继续看书。

梁爸笑得有些大声，梁舟隔着房间门板都能听到，他垂着头扣了扣自己的书包带，这才走到书桌前放下书包，坐下来。

他没急着去洗澡，反而出书桌上一个本子，摊开来写今天的记。

9月23晴要考试了，希望考好。

老师说要换座位，同桌应该会开心吧。……新同桌会是谁呢？想朋友。

梁舟捏着笔，笔尖久久停顿在最后一行字，他咬着嘴，脑子里不知怎么浮现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