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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逃跑了。

幸亏遇上钟秀才得了救。

要不然，像他这样无依无靠的，就算死了，那些人也有办法将事情抹得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这不是没事了吗？”看着钟秀言又止的样子，叶问商主动把话题带了过去，“就是不知道什么能开工，我可等着爆红呢。”钟秀不知道叶问商具体怎么想，但总觉，这个孩子还是言不由衷。

他不报警，不把事情闹大，非常懂事妥帖。

这份懂事大概可以帮他换来什么，这个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钱。

能不能红这件事确实靠命，但有人肯捧，总是好的……

钟秀叹了口气，接着又笑了下，把手里的橘子递给叶问商，问他:“吃吗？我给你剥。”

“好啊。”叶问商说，口气又有点像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了。

钟秀觉得，那双眼睛比第一次跟他在海边一起喝罐装咖啡时要冷多了，但仔细去看，里面又生机烧着烈火。

他想，叶问商这样的人一定不会服输，不论成败，他都会在这个世界里战斗到最后。

剥好橘子，钟秀分一半给叶问商，对方伸手接过，手指又白又长。

这时，他们听到两声门响，回头去看，看见林至行跟在医生后面进来。

医生照例问了些叶问商的情况，得知没有异常之后便出了病房。

剩下三人关系有些奇怪。

钟秀知道林至行睡过叶问商，叶问商也对他们的关系心知肚明。

第49章钟秀尴尬了一会儿，但另外两人都没出什么端倪，于是也变得泰然处之。

他以为林至行是来看叶问商的，丢掉橙子皮打算回病房去。

叶问商怎么也算是他的旧情人，来看看是人之常情。

其实钟秀现在希望叶问商能和林至行有点什么，那样至少以后出去少受欺负，不至于叫他遇到这次的事。

刚走出病房，林至行又跟了出来，钟秀回头去看，门里瞥见叶问商一个了然的笑脸。

他有点不好意思，好像被人看透了什么秘密，小跑几步，逃似的回了房间。

林至行跟着他，仗着身高腿长，几步就追了上来。

“跑那么快，别摔了。”钟秀坐在上，又拿了个橘子，觉得林至行好像有点把他当小孩了。

他把橘子递给林至行，但不想同他说话，前几天那个关于喜不喜的话题让他们关系有点僵。

但这不怪林至行，这要怪他，林至行都肯那样骗他了，是他不愿领情。

林至行从钟秀手里接过橘子，剥开来分出一瓣送到他嘴边。

钟秀起初不张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于伸出粉红的舌尖一搅，用贝类一样的牙齿含了进去。

“甜不甜？”林至行问。

“甜。”钟秀点头。

林至行也尝了一块。

可他们都不是青葱的初恋少年，不会因为分享食物这种程度亲密而心生波澜。

钟秀吃完橘子，对林至行说:“我明天就能出院了。”林至行没说话，攥着橘子皮等下文。

“你来接我吗？”钟秀抬头问他。

林至行动坏了，连连说了两声“好”。

钟秀盯着他，点了一下头，又不说话了。

从前是钟秀不懂林至行，现在换成他们互相不懂了。

第二天林至行没让司机过来，亲自开车接钟秀。下楼的时候，他试探着问他要不要回从前的公寓住一段时间。

钟秀离开之后，林至行把他以前住的那间小公寓买了下来，常用品都被搬得七七八八，只有那张为他买的大还在。

有时候林至行会很想钟秀，无法忍耐那种，想得实在厉害就过来这里，躺在那张上，似乎可以助眠。

他知道钟秀不愿去他那，可现在住着的旧小区环境实在太差，连暖气都不热，要是再病了怎么办？

所以才试探着提了这样一个折中的方案。

害怕钟秀不同意，还特意补充了一句:“我不住。”钟秀坐在副驾驶上，侧头看林至行一眼，小声说:“好。”这声“好”听得林至行骨头都酥了，他觉得自己真是上了年纪，一点惑都受不了。

钟秀一路上没说话，安安静静的盯着自己的手指。

回到公寓，林至行把人安顿下来打算走。

钟秀叫住他，问:“你想过来住吗？”林至行站在门口走不动路了。

“想。”他连忙说。

钟秀盯着他，盯了有一会儿，像是在考量什么。

“想的话就过来吧，房子是你的，你有钥匙吧？”林至行点头:“有的。”

“哦，对了。”钟秀又意识到什么，补充道，“你要是在外面过夜的话还是不要来了，别人的味道我闻不惯，会睡不着觉。”第50章林至行当然明白钟秀的意思，他讨不到情，便退而求其次要他忠诚。

他舍不得让钟秀退而求其次，可没办法，这颗浸透了世间规则的肮脏的坏心，没有办法给他干干净净的情。

忠诚似乎是更容易做到的选项。

“不会让你睡不着的，你看着我，不让我犯错，好不好？”林至行关上门，走到边，试探着拉住钟秀的手。

钟秀没躲，抬起眼皮看他，小声说:“这是谢礼。”林至行沉默了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