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娆亭亭。她估计也刚到,才见着唐麟趾,眼里还在一寸寸打量:“六年不见,唐姑娘越发英姿飒,俊俏可人了。”唐麟趾心想,这人果然没变,不见面则已,一见面就要调人。

岫嫣然笑道:“唐姑娘不待见我,这么久不见,也不与我打声招呼。”唐麟趾这才生硬道了声:“好久不见。”岫道:“既然你在这里,那便代表你打过你师父了。你果然是资质卓跞,当初倒是我小瞧了你,还怕你一辈子都出不了唐门了。”唐麟趾道:“老头子不忍下狠手罢了。”两人间沉默了半晌。岫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她眉梢的疤痕,手上有些烦躁的着披:“当初是烟雨楼能力不足,不能护你们周全,累你和星君半路受伏。”唐麟趾心中本来在计较怎么道谢和道歉,岫反而倒是心怀愧疚的,她不有些惶恐,说道:“你这话说的……”唐麟趾叹了一声,心里骂自己,这对当初的事道歉和道谢本是应该的,自己何至于支支吾吾,不敢说出口了。

想到此处,唐麟趾向后退了一步,对着岫端端正正行了一礼,说道:“清酒的事本来与烟雨楼无关,少楼主当初出手相助,不遗余力帮协我们,事后也出力寻找清酒,查明幕后黑手,这是不小的恩德,反倒是因为我,没能救下烟雨楼两位兄弟,害他们送了命。还有……”唐麟趾眼睛上瞄,瞥见岫因自己这一礼出错愕的神情。

“还有,当初,当初的事是我错怪你了,鱼儿被无月教捉去一事,我怀疑烟雨楼,是我的不对。”当初本打算再遇见岫时便道歉,谁知道这一错,就等了六年了。

唐麟趾直起身来,咳嗽了两声,看向岫说道:“虽然有些晚,但话还是得说。对不住,还有,多谢你。”岫那错愕的神情便染上了笑意,她云袖掩住双:“难为你记得,不枉我费心查探。”唐麟趾就有些讪讪的不好意思。岫又说:“至于帮助星君的事,我说过,烟雨楼已经认了你们是朋友,既然是朋友,危难之际,出手援助,岂非寻常?”岫语声一转,幽幽道了一个:“不过……”唐麟趾看向岫,却见岫向前一踏:“既然你说起谢,不知你打算怎么谢我。”唐麟趾没料得岫这样问,目光呆呆的。岫笑道:“你不会打算只口头上说说罢,烟雨楼开门做生意,亲兄弟,明算账,唐姑娘要谢,打算用什么做谢礼啊?”唐麟趾说道:“我事先没想到。但凭你说,若是金银器物,花莲会置办,若是要谁人头,你说一声,我去给你取。”岫娇笑不止,说道:“我不要金银,也不要谁的人头。”岫又往前踏了一步,身子向唐麟趾倾过来,离得唐麟趾近极了:“我要你,唐姑娘不如以身相许罢。”唐麟趾在她靠过来时,身子一转,下意识就朝旁躲开了,说道:“我与你说正经的。”岫道:“我说的是正经的啊。”唐麟趾目光怪异,看了岫半会儿,直说道:“我不喜女人。”岫不以为意,一合手掌:“正巧,我就喜不喜女人的女人。你说我俩,是不是天作之合,天生一对?”岫转过来,又朝她靠近时。唐麟趾足尖一点,后掠飞上了屋顶,在屋顶盘腿坐着:“得寸进尺,给竿子就顺着往上爬。”对于自己真心致歉道谢,岫却乘势戏,气急败坏。

岫在下望着,低声道:“又飞这么高。”岫见唐麟趾没有下来的意思,眼睛一转,出狡猾的笑来。

她清了下嗓子,一展身姿,竟是在下唱了起来,词唱道:“小女子身世不着,十数载风尘颠倒。丈夫轻,妇人笑,三千红尘客皆把我小瞧,道我无情无义,向着金银卖笑。岂知妾身心似磐石心,不因身外物动摇。怎奈何烟花巷柳身,轻浮孟名,终有心悦人,飞檐避驱之,本以为多情总被无情恼,却不过是姑娘嫌恶罢了。”岫声韵优雅,凄凄唱罢,叫人颇是叹风尘女子而不能的心酸。

唐麟趾觉得自己分明没做错,却坐立不安,有一股有力无处使的憋闷,她坐在上边张了张口,最后也只皱着眉头说了一句:“我并未嫌恶你的身份。”不待多说,那厢房的门打开来,和齐天柱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酒杯。道:“这谁在唱曲啊……”刚想说‘久别重逢,怎么也换个喜庆点的’,就瞧见了岫,认出那是岫的声音。

笑道:“少楼主这什么好兴致。”岫朝房顶上望着。顺着目光望过去,瞧见了唐麟趾。

唐麟趾瞧着这打量的眼神,脸更黑了,飞身下了屋檐,说道:“不是我叫她唱的。”颇有些像此地无银的举止。

拉着唐麟趾,一副‘我懂’的模样,说道:“唐姑娘,这么久不见了,也随我跟齐大哥去喝一杯去,走!走!”花莲和鱼儿从院墙后走了出来,花莲笑道:“这主人家都没到,你们自己倒是喝上了。”大叫一声:“哎呀,花莲兄弟!”扑上来给抱了个怀。

再看向一旁的鱼儿时,就不敢这样放形骸了,规规矩矩拱手作了一揖,笑道:“鱼儿姑娘。”鱼儿还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