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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

顾涛没有回头，顾朝明悄悄伸出手，手臂的影落在饭桌上。

桌上两个影子慢慢靠近。

顾朝明盯着顾涛的后背，不过半米，他就能拿走水果刀，忽然觉不妙，顾朝明偏过头看到顾涛发红的脸庞。

就是现在，不能让顾涛拿到刀，顾朝明眼睛盯着顾涛转过来的脸，飞快拿过桌上的水果刀。

因为过于着急，不小心握住一部分刀刃，手指被锋利的刀刃划开，幸好口子不深，顾朝明本没理会。

顾涛看着他拿刀的动作，看到他手指划开的口子。

顾朝明死死握住刀柄，不让顾涛抢走，双眼紧盯着顾涛的一举一动。

桌上影子变动，顾涛伸手，顾朝明眼睛瞪大，差点举起刀后退，顾涛却只是从桌上的碟子里抓起一把花生米送进嘴里。

顾朝明松下一口气，听到顾涛咬碎花生米的声音:“想拿刀自杀啊？割手有个用，贴个创口贴就好了，你屉里不是有吗？还不去贴个，贴好赶紧做饭，狗娘养的。”顾朝明不知道这是关心还是谩骂，顾朝明瞪他一眼，拿着水果刀走进厨房，直接进橱柜的刀架上。

刀架与水果刀碰撞的响声夹在顾涛继续骂爹骂娘的谩骂里。

顾朝明放完刀从厨房走出来，顾涛还捻起一粒花生米砸他:“小子，做饭。”像是砸中有奖，花生米一粒接着一粒砸到顾朝明身上。

顾朝明忍住不发火，拧开房间门锁，走进房间后猛地一甩门，门板“哐”一声合上。

顾涛并未罢休，一把花生米砸在门上。

将书包甩到上，外边顾涛骂人的声音不绝，电视声又响起。顾朝明坐在边沉默，沉默着突然扯过头的枕头砸在地上。

沉默之后的爆发。

他实在是受够了这样的生活。

可曲盈逸答应过他，会带他走，他现在需要的是忍耐。

顾朝明捡起地上的枕头，拍拍上边的灰，摆回头。

贴好创口贴打开房门，顾涛又在看他喜的小品节目。顾朝明无视顾涛径直走向厨房，顾涛从沙发上转过头来，看到他头上的伤问:“你这头咋了？”顾朝明照常不理他。

顾涛又问:“你帽子呢？”顾朝明还是不理他。

“不是抢帽子嘛昨天。”顾涛笑。

沉默，安静的沉默。

顾朝明避开手指割伤的地方洗菜，后脑勺一把花生米砸来。

“果然是个哑巴，跟你妈一个杂种样！”顾涛怒骂。

又是一把花生米:“你他妈个狗娘养的。”顾涛越骂越难听，顾朝明没有还口。

自己要忍耐！忍耐！忍耐！

忍耐才能离开这，离开顾涛，他需要忍，忍耐。

一分心，水漫过创口贴触碰到伤口，有一点微痛，顾朝明提起手继续洗菜，将洗好的菜放到菜板上，身后的顾涛依旧没有停歇。

眼前世界剧烈晃动，后背承受住一脚，顾朝明整个身子前倾，扶住橱柜才不至于摔倒。

忍耐，再也忍耐不了！

顾朝明握紧拳头转过身，一转身措不及防来一个厚实的巴掌。

一个巴掌还不够，顾涛直接将嘴里叼着的烟扔向顾朝明，烟头差点在校服上留下印记。

顾朝明抬手护住额头，怕顾涛打到额头的伤口，无心再去管顾涛扔来的烟头。

顾涛看顾朝明护住自己的模样，一笑，看到顾朝明服软，积的怒气一下就出完了，伸手拍拍顾朝明昨天被他打得受伤的右肩，坐回沙发上拿出他的生烟云吐雾。

顾朝明从保护自己的手臂隙中看到顾涛走出厨房坐回沙发烟才放下手臂。

转过身，膛不断起伏，手臂撑在水槽上，手指用力扣着水槽边缘，任水珠浸手指上的创口贴。

顾涛被一个电话叫走，顾朝明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收拾客厅。

处理完客厅洗完澡，又是一个深夜。

电视关闭，顾朝明躺在划开一个口子的沙发上休息，看到手指上的伤口，自残似地挤一下。

顾涛这次不知道又多少天才回来。

也许明天，也许一个月。

顾朝明希望是永远。

第24章厨房里一阵沸腾烧开的咕噜咕噜声。顾朝明顶着黑眼圈揭开锅盖，放下一捆挂面，简易地做个早餐。

吃完面，冲洗好碗筷放进橱柜。手指上的创口贴洗碗时浸过水，黏在手指上不干。

顾朝明看看手指上润的创口贴，总是要换，太烦，索一撕扔进垃圾桶，等伤口自然好。

昨天一整晚顾涛都没有回来，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顾朝明一点也没放在心上。背着书包走到车站，正巧一辆公车停站。

上车还有空余位置，顾朝明没有坐，站在公车上拉着吊环想顾涛最好别回来。

曲盈逸昨天说处理完那边的事就带他过去，顾朝明心期待，告诉自己不要急。曲盈逸才刚和顾涛离婚，处理这些事肯定需要一些时间，自己要做的是等待和忍耐。

只需要等待和忍耐。

顾朝明看着车窗外每可见的相同风景，又是去学校的旅途，卡明亮度直线上升。

明明成绩不好，总是被骂，上课也不听，下课打架烟，整在学校无所事事，荒废度，可顾朝明还是很喜上学。

上学对于他来说是件很轻松的事，不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