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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凝淡淡道。

鲜钰在镜中哂笑了一声，“殿下里的冼月又不止有程大人送的，皇帝又怎么会多想，只不过若是宁妃心里有鬼，看见冼月定就怕了。”

“如此也说得过去，但在陛下面前，仍要多加小心。”厉青凝在朱红的墙下缓步走着，玄的身影时隐时现。

近了元正殿，远远看见太医署的两位大人跪在门外，又由那太监里外传着话。

厉青凝停步暗暗听着，只听见李大人道:“三皇子的病势已有好转，如今身上红疹和脓疱未再蔓延，高热也退了些许，头并未再痛。虽还浑身乏力，只吃得下些食，但已不会咽下即呕，也说得出些话了。”那太监面上一喜，当即就道:“奴才这就进去禀报陛下，今实在是喜事连连啊。”两位大人一直在三皇子跟前，消息不甚灵通，哪知道除了三皇子病势好转外还有什么喜事，两人相视了一眼，轮着微微摇头。

太监转身进了大殿，片刻后又才从门里出来，笑着道:“陛下道两位大人有功，若是三皇子痊愈，定有重赏，大人们可以退下了。”两位大人往地上磕了头，双手平置于头前，扬声道:“多谢陛下，臣等退下了。”半晌，厉青凝才从暗处出来，缓步登上了石阶，步至元正殿门前。

那太监愣了一下，往远处一看，也不见厉青凝的步辇，而厉青凝身侧又连一位侍女也未跟有，疑惑道:“殿下今不是来过了。”厉青凝淡淡地睨了他一眼，“本又有些话想同陛下说。”

“奴才这就禀报。”太监尖着声道。

厉青凝微微颔首，身姿笔直地站在大殿外，发上没了金钗却不减华贵，那矜重贵气是从骨子里出来的。

太监进殿禀报后又推门出来，躬身道:“殿下请。”厉青凝缓步走了进去，抬眸只见厉载誉依旧执着狼毫，蹙着眉似在思索着，半晌才落笔写了几个字。

走近些许后，她才看清，厉载誉分明没在批奏折，而是在写别的。

厉青凝微微低身行了礼，“皇兄。”厉载誉抬了眼，舒展了眉心笑道:“听闻皇妹命人送了数盅冼月到仁仪，这冼月可是有市无价的，皇妹有心了。”镜里的人听见这话扑哧一声就笑了，幸好捂着，没笑出声，可她笑的时候那魂息一不留神便逸了出来。

厉青凝浑身一僵，缓缓抬起了手，掩在宽大袖口里的皓腕转了一下，将那执镜得更严实了些。

鲜钰自然知道厉青凝动了镜子，她抱着手肘站在镜里的天地中，只觉得这皇帝甚是好唬，那时程家的事闹得不小，皇帝应当也知道才是。

她之所以会记得，不是因为对程家人和将军府甚是在意，而是那时她借此戏了厉青凝。

那时程家与将军府已老死不相往来，寻常百姓只知道两家一年前互退了嫁妆和聘礼，也不知其中发生了什么事。

即便是过了一载，此事也仍被朝中众人津津乐道。

鲜钰想知道此事自然不难，她夜里又潜入中，径自进了宁。

那时厉青凝正在中的浴池里沐浴，水是温的，热气腾腾，水面上又飘了不少花瓣，浸泡在水里的长公主却似是与这娇的花瓣不大相称，即便是在沐浴时，面也依旧是冷的。

厉青凝向来不喜沐浴时有女在旁伺候，于是鲜钰轻易便近了她的身。

水纹漾开，那如水声清晰入耳。

厉青凝冷着脸回头，只见鲜钰已入了水，那单薄的红衣紧贴在身，隐约可见细腻的肌肤，还有那玲珑有致的身形。

鲜钰朝她走近，低笑道:“头一回与殿下共浴，殿下怎冷着脸。”

“谁让你进来的。”厉青凝冷声道。

“本座想来，自然就能来。”鲜钰低声笑着，她一步步走近，贴着厉青凝的后背道:“殿下好热。”那覆在厉青凝后背的人又娇又软，瘦瘦弱弱的一个，似是藤蔓一般，要攀在人身上长。

鲜钰还将下颌搭在了她的肩上，一只手揽上了厉青凝的手臂，另一指手则掬起了一捧水，往身前那人平滑如削的肩上浇。

厉青凝抿着动也未动，在隐忍，也在思索。

可身后的人却打断了她的思绪。

鲜钰道:“殿下你看，我们夜夜私会着这般那般，着实不合规矩，幸而殿下未有婚约，否则殿下要是为了我像程家那般悔婚，我可担当不起啊。”她话音刚落，面前的人忽然侧过身，细长的手指捏在了她的下颌上。

厉青凝冷着声道:“你担当不起？”鲜钰任她捏着下颌，“殿下要我担当得起，我便担当得起，殿下要么。”要不要已无需回答，下一刻，她便被那隐忍了许久的人按在了池壁上。

无处可逃，被对方用膝给磨得红了眼尾。

执镜里的人思绪万千，可镜外的人却正和当今圣上说着正经事。

厉青凝道:“冼月大多是从风岛带回的，寻常人服用也能强身健体、滋补血，一时想到宁中还有这等良物，便让人立即给宁妃娘娘送去了。”殿上站着的人垂着眼眸，厉载誉只看得见她缓缓扬起的角，却不知她那极淡的笑意未达眼底。

厉载誉颔首，“风岛是灵物是不少，朕年幼时也曾在岛上住过一段时，那时皇妹甚小，还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