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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当是菜市场买菜呢，还一人一个，代孕违法知道吗。”

“偷偷摸摸地来，谁知道啊，你就说是抱的，抱了俩儿。”楚毅皱眉，有些不耐烦，拉开后备箱的门，把东西放进去，随即“砰”的一声合上。

-楚毅回家将书房里的书重新规整一遍，摸上那些落尘的诗集，他稍有些怔神，好似不过才分别寥寥数目，一晃六年都过去了。

他将那些书专门分到一列格子里，摆在书架的最上一层。

楚母敲门进来，搁了一杯牛在桌上，再次问起跟陈嘉泽父母见面的时间。她子急，干事喜干在前面，搁在那种家家户户挣工分的年代，她家肯定能过得不错。

楚毅还在收拾:“年后吧。”楚母说:“早点见个面吧，拖到年后干嘛呢，再这么拖下去，人家父母还以为我们家是在骑驴找马呢。”

“他都不急，你急什么。”

“你这是什么话，你怎么知道人家小陈不急。”楚母无语，无意抬头看见书架顶上那一堆颜幼稚的书，还印着什么小学生必读书目，“你上小学的书，还留着干嘛啊，拿扔了得了。”楚毅没甩她，用一块抹布将最上一层格子里里外外都擦了遍。

“我跟你说，你爸那边你去联系，两家见面的时候，他怎么的都得出席。”楚毅一句“知道了”，敷衍过去。

“算了算了，我懒得说你，把桌上的牛喝了，我回去了。”楚母提脚走出书房。

屋子里再次陷入沉静，时钟嘀嗒嘀嗒在走，悄无声息似的，时针滑向阿拉伯数字“10”。

楚毅仰靠在椅子上，点了烟，慢慢享受着，意料之外，接到了顾旭的电话。那人在电话里说自己快结婚了。

对于这个初恋，两人如今相处更像亲人，楚毅磕了嗑烟灰，“什么时候？”

“年初四，少收几个病人，把那一天给我腾出来。”

“好，我一定到。”

“你呢，听赵瑞说，你也快了。”楚毅嗯了声，“可能就明年上半年吧。”顾旭说:“动作快啊，你这相亲对象还没处多长时间呢。”楚毅笑:“你不也是。”这话一出，顾旭怔住了，犹豫良久，隔着电话说:“我为什么这么快，你不清楚啊。”楚毅没法回他，捏着剩下的半截烟在烟灰缸里兴味索然地划着弧，电话里外静得出奇。

“……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如果那时候，我父母没有反对我们，你现在会不会已经跟我结婚了？”楚毅停下手里的动作，沉默几秒，“小旭，往前看吧。”顾旭在电话里笑了笑，像是得到了某种解:“我知道了。”其实，林小松离开北市以后，赵瑞明里暗里撮合过两人，奈何当事者没一丁点表示，这事后来不了了之。可是，顾旭这边始终孤家寡人，没有任何找对象的打算，倒是楚毅，先他一步处了个相亲对象。

那是个晚上。

赵瑞走到单元楼下，翻翻兜找磁卡，忽然从左边蹿上来一人，手里夹着烟，口气不悦:“等你半天了，不是说请我喝酒么。”赵瑞定睛去瞧:“咳，吓我一跳，半天不回消息，还以为你丫躲家里抹泪呢。”

“懒得回。”顾旭丢了烟，“愣着干嘛，开锁啊。”赵瑞酒量还行，一斤白的没问题，不过科室里的饭局上已经喝了不少，这会儿只能陪着顾旭来点啤的。

还是那些老生常谈的话，赵瑞一边呷着酒，一边苦口婆心地劝:“算了吧，人都有对象了，听哥一句劝，这页翻篇吧。”顾旭没吭气，仰着脖子灌了整瓶啤酒，还想喝，赵瑞止住了他，继续道:“楚毅那小子长得就薄情寡义，还特闷，你说你喜他什么，没对象还能帮你撮合撮合，现在你就甭惦记了，自古以来，多少英雄豪杰全折在初恋上，你可别去当小三啊。”顾旭踹了他一脚:“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惦记了？”

“两只眼睛可都看见了。”赵瑞躲闪开一记爆锤，忙笑说，“好好好，没惦记。”顾旭没心思跟他闹腾，了气似的，又开了一瓶。

酒到半酣，两人都有些薄醉，赵瑞推心置腹说:“那电影看过没，《heisnotthatintoyou》，特出名的那个美国片。”顾旭夹着烟，深一口，仰头吐出个烟圈来，“拽什么洋文，没看过。”

“有空看一看，真不错，那电影里怎么说来着，如果一个男人对你毫不在乎，那他就是真的一点不在乎你，没有例外。”赵瑞打了个酒嗝，看着顾旭，脸清醒，“他喜不喜你，你最清楚，千万别自作多情，把自己给陷进去。”顾旭冷静地打断他:“别说了。”总而言之一句话，顾旭自己也明白——自始至终，那个男人其实没那么喜他。

那天以后，他试着去接触新的人，遇到条件合适的，不会再像以前那么抵触，情嘛，用他妈的话来说，慢慢培养总会有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软喵的手榴弹！谢谢静水、礼拜五的地雷！

第41章年前的那顿“家宴”没有吃成。

陈嘉泽家境优渥，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某某研究所的所长，典型的高知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