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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警察迟迟未至，也许是除夕夜都去休息了，也许是周围的人不想多事，眼下的上海龙蛇混杂，发生什么事都不稀奇，寻常百姓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好奇而丢掉平静生活。

一把手能装几发子弹？

型号不同，弹匣容量也不同，如果对方身上带着备用的，迟早有一发能打到岳定唐身上。

脚步声传来，很轻，但在全神贯注之下，岳定唐听见了。

他凝神屏气，蓦地扔出手里的石块！

砰！

对方果然一惊之下开了。

与此同时，岳定唐扑了出去！

在开与开的空隙之间，手必然有半秒以上反应不过来，更何况这个手的法并不好，说明他是新手。

岳定唐不再犹豫，他依照自己的判断，果然狠狠扑在对方身上。

两人翻滚倒在门外，岳定唐一手掐住他的脖子，一手想要打掉他手里的，但对方一拳挥在他的面门上，迫使岳定唐往后仰去，手趁机坐起，口朝他！

千钧一发！

手从背后被踢翻，打歪了，子弹擦过岳定唐耳廓，钉入他身后对面的墙壁。

连带也跟着甩飞出去，在地上滑出老远。

手立马意识到，同伴失败了。

他如果现在再奋起一拼，也许可以打死岳定唐，但自己也会死在凌枢手下。

几秒钟足以让手作出选择。

蝼蚁尚且贪生，他也没有视死如归的情。

他躲开凌枢再度踹来的一脚，狼狈爬起身，匆匆逃离现场。

“人呢？”岳定唐问的是刚才屋里跟凌枢搏斗的那个人。

“跑了。”凌枢答道。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出声，抑或只是在鼻腔里哼哼，脑子只是本能反应，无法作出再多的思考。

周围昏暗，岳定唐也受了伤，没有察觉同伴的异样，他勉力起身。

“来扶我一把。”凌枢没吱声。

岳定唐扭头看去，发现对方手里还抓着一把，顺口问道:“你刚才怎么不开？”话音方落，玉山崩塌，黑云城，凌枢整个人倒下，直接在他身上。

包括那条受了伤的胳膊。

岳定唐脸都变了。

也不知是疼的，还是被凌枢惊的。

“你没事吧！”他伸手一摸，只摸到手的血。

“……你回头别跟，跟我姐说实话，就说我摔了一跤。”凌枢喃喃道，也不知听见岳定唐的话没有。

“闭嘴！”岳定唐咬咬牙，忽视自己受伤的那条胳膊，将凌枢拉过来，驼在背上。

司机离得有点远，应该没有听见这边的动静，否则早就赶过来了。

今夜是他们大意了，本以为只是查找线索，没想到对方有备而来。

“年夜饭也吃不成了，我的大腿……”

“打包的蛋糕，你还送了人。”

“我姐今年肯定不给我岁钱了……”岳定唐忍无可忍，打断他在自己背上的絮絮叨叨。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扔下去，让你自生自灭。”凌枢像没听见，兀自开口。

“刚才有两个人，一个想杀你，一个不想杀我。”这话有些拗口。

岳定唐本不想搭理，转念忽然皱起眉头。

“你是说，里面那个人没有？”凌枢喃喃道:“他想把我打晕，却不想要我的命。不然以他的身手，我早就不可能捱到出来救你了。”

“但外面这个人想杀了我。”岳定唐很笃定。

要不是此人法不准，他现在也早就凉了，尸体估计都能做凉拌菜了。

“杀了你，却不杀我，我们俩在一起，是不是又可以嫁祸我，让我身上多背一条命案……”凌枢不知是否清醒的喃喃自语，却让岳定唐猛地一下，如梦初醒，福至心灵。

像是之前许多模模糊糊的关节，也悉数被打通了。

“他们不希望我们再把这件案子查下去了，正如之前你被诬陷为凶手，现在把凶手扣在你身上，再多我一条人命，你必死无疑，案子自然也就结了，不会再有人追查下去。”

“反过来，也正说明，我们现在追查的方向是正确的，否则他们无需跳出来动手。”

“袁家，杜蕴宁，洪晓光，看来姓洪的十有八九跟杜蕴宁的死不开关系了。”岳定唐说完，迟迟没得到凌枢的回应。

“喂？”原本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软软垂了下去。

岳定唐的心跟着一沉。

第16章凌枢睁开眼睛，表情有着一瞬间的茫然。

他看见一片白。

白茫茫的颜有种悉，恍惚间好似又回到冰天雪地里。

那种觉刻骨铭心。

人刚刚置身冰雪里是不觉得冷的，看惯了小桥水，细雪柔风的南方人头一回见识到冰天雪地的浑厚雄壮，除了叹为观止之外，再也找不到别的形容词。

但这种觉维持不了多久，很快全身就会被冰冷渗透，从本来就不厚的衣裳，到皮肤肌，再深入骨髓，让人终于明白，那种冰寒彻骨的冷，不是形容词，而是一种状态。

手放在外面超过五分钟，就开始麻木得发疼，但还是不能缩回兜里取暖，因为手里还握着，也不能站起来抖抖身上的雪，跺跺脚让身体暖和起来，还得努力让自己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