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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姜反应比沈振快，在沈振翻脸前先挤出一个笑模样来，温温柔柔问:“你俩是不是闹着玩呢，多大人了，还靠的这么近。”这是要给沈宴台阶下。

现下这时候，不是要掰扯这件事的好时机，秦姜面上温柔小意，在家里不太喜管事，却也不是没心眼的主儿。

大人说话，总是留了点心思的，秦姜想得好，先把这事挡回去，给沈宴和沈柯都留了面子，再私下找沈柯谈谈，沈柯这孩子乖巧，不管他和沈宴是怎么回事，只要沈柯松个口，她就可以淡化这事，里子面子都顾了，再慢慢把俩人拆开，平平和和的，关系不至于闹得太僵，至于以后怎么着……再、再说吧。

她自己其实也摸不太准，但是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了。

秦姜先开口了，沈振嘴边的话就咽回去了，面上还是板着脸的，倒是没再说别的。

沈宴却不理会她那一套。现在这种情况，要是不说个明白，天晓得他们会不会对沈柯施，他不想那么被动，更不想让沈柯担惊受怕的。

沈宴直接把话咬死了，“没有误会，也不是玩闹，就是你们看见的这样，我喜柯柯。”秦姜边的笑模样收了收，连带着沈振都沉了脸。

沈振挽着秦姜进来，率先坐在了沙发上，正对着沈宴，“沈宴，想好了再说。”

“是啊，宴宴，你别犯糊涂，想好了再说。”秦姜忙接了话，她转头又去问沈柯，“柯柯，你们是不是闹着玩的，啊？是不是沈宴你的？”沈柯手指抓着底下的沙发，抓的指甲泛了白，他垂着眼睫，怔怔地看着地面，卷翘的睫跟蝴蝶翅膀似的一扇一扇的，好像慌的没法了，听秦姜问过来，却醒过神一样，认认真真道:“他没我，是我自愿的。”

“阿、阿姨，我、我想和沈宴在一块。”说着说着，声音都低了，他只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对着秦姜，他实在没有底气。

“妈，你别吓他。”沈宴打断谈话，哄着沈柯道，“柯柯，你先去楼上，一会儿你再下来。”沈柯本来还怕的要死的，听沈宴这么说，反而鼓起了勇气，手指死死抓着沙发绒面，就是不愿意走。

沈宴语气温和，带着一股子安抚:“乖，听话，快上去。”

“我不去。”沈柯脸惨白地看了眼秦姜，又看了看沈振，他咬咬，没听沈宴的。

沈柯不想走，至少，他在这里，沈振总不至于当着他面打沈宴的。

俩人僵持着，刚点上烟的沈振发了话:“柯柯，你去卧室待一会。”沈柯僵了僵。

沈振面上还是平静的，难得解释了一声:“我和沈宴单独谈谈。”沈柯没法忤逆沈振，怔怔地走了，他坐立不安，挪开一道门往外边看。

沈宴和沈振进了书房，关上了房门，沈柯抿抿，靠着卧室的门框，蹲下了身子。

书房隔得远，沈柯听不太清楚，隐约觉得俩人的说话语气还算好，他失神地看着地面，又烦躁的去看卧室头的钟表。

这么持续了几次，他心情逐渐缓和下来，奇异的缓和下来，像是没有情似的。

沈柯猛然的觉得不对劲，他抱着膝盖，突然看了看地面，眼前黑黑的，好像有好多条影子，整个世界都便成了黑白一样，他一下子就惊着了。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还是黑白的，他觉得自己该害怕，可他明明心跳声都没有加速，像是……没有情似的，就连害怕这样的情绪都没了。

沈柯来不及思索，就听着书房那边传来桌椅滚落的声音，动静大的。他几乎是下意识就往书房那边跑。

客厅的秦姜也是被这声响吓着了，生怕沈宴出个什么好歹，急匆匆往这边来。

秦姜刚推开书房门，就见里边沈宴额头被瓶子砸了下，殷红红的冒着血痕，桌子椅子横七竖八的倒着，地狼藉。

沈振攥着拳头，揪着沈宴衣领子，不留情的踹过去，他早年当过兵，打人都挑着狠的打。沈宴闷不吭声，生生受了，眼神笃定道:“爸，断不了，我不断。”

“你必须断了，先不说男女，你找谁不行，你非要找柯柯！”沈振眼神狠，坚定道，“柯柯不行。沈宴，我不管你现在是一时冲动还是图个稀罕，柯柯不行。”跟在秦姜后边，还没进入书房的沈柯好像听见了这句，又好像没听见，他停了步子，靠在墙面上有些站不稳。他眼前好像更黑了，脑子里晕乎乎的，步子都迈不动。

“为什么不行？”沈宴抹了把脸，把额头下来的血珠子抹开，“爸，我没闹着玩，我是想和他好好的，我也不是图新奇，为什么不行？我就是喜个男人而已，给你丢脸了？”

“你好好个，沈宴，你想都别想。”沈振脸黑的彻底，作势又要打人。

秦姜看不下去，喊道:“别打了，你要打死他不成？沈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再打我儿子，我就带着我儿子一块回娘家。”沈振噎了下，脸青了。

秦姜忙过来扶沈宴，心疼地抹眼泪，沈振见不惯她这宠儿子的模样，又说不得，只好和沈宴说:“你考虑好，给你一天时间，想好了再说。”

“不用想了。”沈宴摇头，“我不和柯柯分手。”

“行了，沈振，这事以后再说，不至于置气的。”秦姜语气不好，急着看沈宴胳膊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