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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惜自己,我又不忍你看前路完全走绝,留下一摊为人不齿的烂事,还得我腆着老脸一一料理干净。”
“周原,爸爸老了,你知道吗?”周父双手撑着额头将眼睛埋在了手掌底下,不叫任何人看见他憋红的眼圈。
周原心如刀割,他用力地咽动着喉结,将颤音进肚里去:“我没有料到蒋念如会将我私事公之于众,这是我的责任,给自己和爸妈带来苦恼,但您给我时间,我会尽力将我闯出来祸处理好,不让旁人妄言。”
“你那点烂事主动摊在大家眼皮底下还想堵住悠悠众口吗?”周父嗤笑,慢慢撑着桌沿站起来向外走。
周原在身后低声喊他:“爸爸。”但周父似乎不太愿再看见他了:“你就在这儿跪着吧,你跪着你妈妈心里还好受点。”他走出去了,昔医学界翘楚的意气风发的背影,此刻似个垂垂老矣的暮客。
他把门掩上了,一直冷眼旁观的母亲却哭出声来,蹲**子慌慌去拉周原的手。
“他讲。”她低声泣,“妈妈心里一点都不好受。”
“谁愿意自己儿子这么跪着呢,可你为什么这么糊涂。”她保养得当的不显老的面孔皱成了一团,一点不要平里的优雅矜持的姿态了,“我那么懂事优秀的儿子为什么就栽在同恋上了,是不是你有什么把柄落在了那男孩子手上,还是、还是说他给你下了什么蛊?”她慌忙去摸周原的心脏,又一边控诉他:“你懂什么呀,懂什么情,你那叫情么,还是说为一点浅薄的新奇和望就孤注一掷了?”
“多傻呀,周原。”周原低下头,将她手握着拢进掌心里,有些疲累又有些艰涩地笑了笑:“妈,我不傻,也不是什么下蛊不是什么上当受骗。”
“你儿子我,天生是一个同恋。”
“而那孩子,其实只是个普通的男孩,如果他是个女孩子,也许我会与他谈一场普普通通的恋,或者分离,或者麻木地顺水推舟地结婚,然后庸庸碌碌泯然众人矣。但他恰好是个男孩子,又恰好喜我,我就有了直面世界的勇气,原来我是可以有望,也是可以有情的。”
“长久以来,我把自己拘成了一滩死水,只有来处,没有归途。他也许是问路的一颗石子,无意投入到我怀中来,一石起我千。”他嘴抿动了一下,又说,“我因此海啸山崩沸沸汤汤,纵是千军万马也无阻。”周母沉默地听完,像是毫无动容。她只觉得心底一片刺痛。
事关儿子的前景她必须心硬如铁,她干涩地说:“好一个千军万马无阻,我培育你这样大,一副好口舌全拿来替另一个男人说情话了。”她有些低落又失望:“你对父母也没这么好说话过,好像一长大了,就要与我生疏了,你常对他这样讲么?”
“不会,我不会对他讲这些。”周原笑起来,曲起跪得麻木的一条腿将周母的双手牢牢握紧了捧在口。
他轻轻摇头:“这些东西太沉重晦涩了,沉重的东西都是复杂的,复杂的东西往往会增添一段情的负荷。我不想给他负担,我愿他这一辈子过得轻松自在。”
“对您也是一样的,我不愿意什么力都和您说,更不愿意什么情绪都发在您身上,您不应该因为我的事情觉得负累。”
“但我一直您,妈妈。”他半曲着膝温柔对母亲说。
周母终于忍不住,她发颤地埋首在儿子的口,又伸手反搂住了他,双手紧紧护住他的背,这个姿势令她显得矮小又孱弱,却竭力想要替儿子扛下所有的苦难和风波。
夜灯下母子相拥。半晌后周母抬头轻轻说:“我仍然不能认可你们,我不知道那个孩子会不会有你一半这样地你,这一切起因都是因为他,你为他担下这么多,他有为你想过一点半点吗?”
“他不够你。”周母兀自下了定论,她发问,“就因为这种同恋的病,搅得你工作生活家庭一团麻,你未来也可能毁于一旦,你还说它不是一种危险的东西吗?”
“您所说的危险,是人言和歧视堆积出来的危险。而我向的本身,它可以是填海的卫,也可以是毕生寻觅的荆棘鸟,可以是一切为人不解的甚至厌恶阻拦的东西,而只有昼夜奔袭坚定不移者,才能体会到结果的馥郁和甘香。”
“那是情的味道,跟寻常男女情并无二致。”周原看着母亲,想起家庭温情的往事,他动容,再次拥抱了她,“就像您与父亲。”最`新`沷`怖`网www.91ks.online最`新`沷`怖`网www.91ks.online第三十四章(有点)周原一离开就是大半天,陈柏待在家给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又给青花缸里的鲤鱼换了新鲜的水,撒上适量的鱼饵,台和卧室的衣服也一并收了,仔细叠好放在周原衣柜里。一叠衣物抱了怀,他低着头面无表情盯了片刻,抬起手放进衣柜的瞬间迅速仰着脖子猛了一口。
鼻腔是光晾晒后的衣料的清香,还有周原的味道,那是一种深秋田埂上成麦穗的香甜的气味。
陈柏嗅了一大口,像食入罂粟一般过了瘾。他正地理了理衣服将它端正放好,一把合上了衣柜门。
他做完了就飞快跑出房门,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