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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想起来了，当时泡温泉的男同学本来聊得兴致还在热蛋，一见他进来就全都闭嘴不说话，没过多久就匆匆弯离开。

宋卿抠抠脸颊，恍然记起这事，当时他沉浸在个人世界里，本受不到外界的善意、恶意，从不曾跟同学说过话，经常面无表情而且孤僻搞特殊，人缘很不好。

现在回想起来，难道只是讨厌他才不肯跟他一起泡澡吗？

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

宋卿绷着脸，迟疑了下，慢慢抬起手臂闻胳肢窝和口——没、没异味。

呼~~还好。

宋卿松了口气，还是想不通徐琮璋为什么跑了，只能将之归结为不喜或青期少年的叛逆。

未成年不好养，以后还要多努力。

宋卿摆正心态，迅速沉浸在泡澡事业里，还看了部电影直到被提醒时间过长才慢悠悠起身，穿衣和勉强收拾浴室。

但浴室越收拾，水花越多。

宋卿没有自觉，以为收拾得多干净，然后放热水就边擦头发边出去敲开徐琮璋的门:“徐琮璋，到你了。”

“知道了。”徐琮璋在屋里回应，声音略沙哑。

宋卿点头，然后去卧室找吹风机吹头发。

他刚走，徐琮璋就进入浴室，不由哑然失笑——浴室内水花遍布，雾气在镜面上凝结成水珠，衣篓子倾倒，里面的衣服都沾了。

宋卿不是没收拾，而是收拾过更了。

徐琮璋角勾起，伸出手掌摊开在冷的灯光下，浴室角落里就飞出三四只幽蓝蝴蝶停在他的掌心，化为光点。

没过两秒又重聚，身形变小很多，蝶翼的颜变成浅白，大概六只蝴蝶扇动翅膀然后落在浴室的地面和衣服。

触碰到水的蝴蝶，其翅膀颜明显加深，而地板的水渍在消失。触碰到脏衣服的蝴蝶则化为蛊虫，沿着衣服纹路吃尘埃和污渍。

徐琮璋在宋卿原本的位置躺下，闭上眼睛假寐，但下一刻猛地睁开眼，眼底金红光芒若隐若现，似有魔障困扰。..天星光，海棠花开，花瓣尖上的珠要掉不落，蝴蝶翩飞，翅膀扇落珠，停在花瓣中心，张开的偌大的双翅像在拥抱海棠花。

雾气缭绕，宋卿在温泉池里的身影若隐若现，红的海棠花在他的头顶，而蝴蝶与之纠。

黑的岩石和白中带粉的皮肤相辉映，他在雾气里瞟来随意的一瞥，然后轻轻巧巧的笑了，亲昵而柔软，旎而妖冶。……“。”徐琮璋猛地睁开眼，心口有陌生的滚烫的恶在燃烧、沸腾，凶猛如岩浆，摧枯拉朽，所过之处，生灵皆嚎哭。

那股恶，比当初在乞罗寨山坑的大暴雨中睁眼看见宋卿时，陡然燃烧至四肢百骸的还要强烈。

又或者，两者结合在一起，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徐琮璋光着脚来到宋卿的卧房，站在头凝视他睡的模样，然后爬上、伸出手握住他的肩膀。

蝴蝶翩飞，翅尖散落光点，光点被宋卿收而使他陷入更深的睡眠。

徐琮璋拥抱住宋卿，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如堕落深渊地狱看见的月光，如瘴气遍布的沼泽地里的白骨骷髅，看见他指尖开出的月亮花。

“宋卿……”那是什么？

“……卿卿。”那是恶，那是情-.，那是不能碰触的癫狂和丑陋。

“你属于我，对不对？”只能属于他，谁都不可以抢。

“你喜我，是不是？”就算不是相同的喜，可是已经一遍遍的在他耳边告白，所以就得负责啊。

喜既是独占、嫉妒和偏执，也是温柔、关心和愉悦，唯独没有汹涌的情-.，那是情的形态。

徐琮璋紧紧拥抱着睡的宋卿，低声笑起来:“不管是哪种，亲的都被我独占。”靠近的，警告。

抢夺的，咬杀。

像恶龙守护着财宝，谁敢觊觎就做好死亡的准备。

至于亲的卿卿同意或拒绝，好像都不重要，因为是他先走过来的，他先靠近、示好、关心，再给予温柔、笑容和牵手，然后告诉他‘喜你’。

宋卿先告白的，他只是做出回应而已。

徐琮璋埋在宋卿颈项间的侧脸，绽放出来的笑容越来越扭曲，像丽花朵部埋的骷髅。

脸颊的红胎记发出微弱的光芒，图纹越来越清晰，像有东西藏在里面跃跃试意图挣出。

“喜你，卿卿。”..

周一凌晨三点钟，太洋百货。

三楼护栏，一个男人坐在边缘轻轻哼着调，脚尖随着节拍一点、两点，他在翻看手机评论，脸上带着愉悦的笑意。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

他接起来安静的听那边说话，手机另一头的声音像是困兽咆哮，既有着愚蠢的自大骄傲，又有得不到的焦虑烦躁。

半晌，他说:“到此为止，以后靠您自己，加油。”说完，他挂断电话，将号码拉入黑名单，抬头看向商场中心的吊灯，繁复的吊灯中心有个被捆绑、捂住嘴巴的女人。

她是叶子。

叶子挣扎着求饶，但只能发出微弱的声响。

“嘘——”他示意叶子安静:“你不是说你不怕吗？我告诉你，言语超标，剧毒会从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