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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尝一尝自己眼泪的味道？”姜折微绷紧了身子，摇头抿紧，但裴衍之本不在乎他是否同意。很快便有一道雾气沾起他颊边泪水，冰凉地轻叩起他的齿，姜折微漂亮致的面容上显出惊慌的神，他想要挣，但此刻四面八方都是缭绕的黑雾气，本就无处可躲。

“不行，这不能，我觉得这也未免太污了……”姜折微在脑海中对系统抱怨，系统戴着耳机冷漠地瞟了他一眼，然后大发慈悲地给了他些福利:在那道在他的口上来回摩挲的雾气上，额外打上了大片模糊的马赛克。

姜折微:……

画面一时间变得有点糟糕了呢。

“不，求求你，不要——”像是终于挨不住似的，少年魔尊终于噙着泪开口求饶，但在他开口的瞬间，裴衍之却已然低下头，堵住了他的。

冰凉的泪水顺着两人的边滑落下来，姜折微明知对方的瓣是冰凉的，可当它沿着自己的面颊落下时，却让人隐隐错觉其上生出了温度。

裴衍之技巧娴、不紧不慢地轻吻着他，长长的黑发一下下轻拂着姜折微的肩脊，少年魔尊原本紧绷的身体在这样温柔的轻吻之下，也下意识地渐渐放松——然而，就在他放松下来的瞬间，他却骤然间加深了这个吻，一刹那便摧枯拉朽地碾过姜折微的神经，酥软如电般从脊椎唰地过，姜折微忍不住呜咽出声，形状漂亮的眼睫隐隐有泪水渗出。

“这泪水美妙甜美的滋味，尊上您应当好好品尝。”他听见裴衍之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轻笑。

不过是顷刻之间，洪水般席卷而来的喜悦便冲走了姜折微的理智，将他纤弱灵的神经碾成一片粉碎。

理智几乎已经被碾成废墟，姜折微红软的无意识地开合了片刻，大脑里却只余一片苍白空茫，但当更多的雾气袭来时，他依然下意识地伸出手挡在身前，做了一个抵御的姿势，声音模糊地低声喃喃着:“不，不要……”

“救救我，裴卿，救救我……”他似是用最后一份残存的理智般呢喃。

裴衍之听到后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散去了那些缭绕的雾气，但很快，他眼眸中便闪过一抹暗，连下颌的线条都收紧了几分。

“到了这个时候，尊上还指望着用三言两语便打动臣么？这可……真是可笑。”裴衍之冷冷说道，脸上显出嘲讽的意味，不知是有几分对他人、几分对自己。

他俯身抱起姜折微，颀长指尖抵住他的丹田，在神转冷的同时，将磅礴修为猛然涌入姜折微的体内。

两人之间修为的差距如天如渊，姜折微一瞬间错觉自己的经脉就要寸寸被撑得爆裂。在裴衍之修为的冲刷下，原本几乎陷入空白的理智很快便回归清醒，他只觉浑身汗津津地，轻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了锁骨的优美轮廓。

“你这是……在做什么……是……在救我吗……”姜折微细白的齿微咬下，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在尽力让声线显得冰冷，却又不可抑制地出一丝企盼来，那双凝望着裴衍之的琉璃眼眸里，有一瞬间显出了些微的光彩。

裴衍之沉默着松开手，他站起身，声线冷淡道:“臣只是想让尊上保持理智，好好看着。”

“……看着您是怎么在您心的人面前，出那样动情的靡丽又轻的神。”有一瞬间姜折微似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少年的脸上出奇异的神:“为什么你会说这样的话？我心的人……不就是你吗？裴卿？”裴衍之眼底的暗动了动，忽地，他从喉间迸出低低的冷笑:“或许尊上的谎话说得多了，连自己都会相信——但，臣绝不会再信您。”

“同样的错误，臣一生中从不会犯第二次。”裴衍之站起身踱至一面遮着布幔的落地镜前，这一面镜子是他昔寻遍天下为姜折微找来解闷的奇珍异宝之一。姜折微从未对那些瑰丽珍宝多加青眼，自然也从未见识过那面落地镜的功效:但现在，他见识到了。

裴衍之眸冷冷地将遮着镜面的布幔扯下。

“——他人的过错，臣也从不会宽容即使身上还残留着疼痛的余韵，姜折微依然忍不住诧异地睁大了眼睛:他看见那一面华美的落地镜里，赫然竟映出了一座冰冷囚室的角落。一个十分悉的身影正被铁索悬吊在半空中，面苍白，看上去奄奄一息。

裴衍之站在镜边，神冷漠地抬手敲了敲镜面，囚室里的那人便似乎听到了声音般，勉力抬了抬头————于是姜折微看清了镜子里那人的脸。

“裴易安……？为什么你要让我看裴易安……”有那么几秒钟，少年魔尊昳丽的面孔上显出的是纯粹的茫与惘然，但看着裴衍之冷冷的眸，他渐渐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你以为裴易安是那个我心的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姜折微一向清亮的少年嗓音变得尖锐了起来，他用一种格外陌生的目光看向裴衍之，又问了一遍，像是格外不可置信:“……你居然以为裴易安是我的人？！”裴衍之眸冷淡，声线清冷:“假若不是，那岂不是正好？”他说着忽地俯身，将姜折微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