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来。
林頔的阈值一次次被拉低,低到开始超出自己的控制范围,他们之间伴随着越来越重的暧昧气氛,林頔猛然发现,自己已经错过了最佳阻止时期。
林頔沉默了一会,目光仍看着电脑屏幕。
“我可以和你妈妈商量,让你回原来的高中准备高考。”换作任何一个和自己年龄相当、社会地位相符的普通人,林頔都会毫不犹豫问对方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吴霁心是一个比自己小了快十岁的“患者”,他没法用直接的语言去刺伤他,只能懦弱迂回地伸出一只试图阻拦的胳膊。
身旁一直没有回应,林頔忍不住偏过脸去看吴霁心。
吴霁心表情很复杂,难过里面掺着“果然如此”,他穿着林頔买的睡衣,直直地站在那里,是刻板印象里标准优等生的姿势。
他一定能考到很好的大学,林頔看着他想。
吴霁心沉默的时间比林頔更长,他思考了很久,发现如何把语言排列组合都没办法表达自己。
“我不能自己决定吗。”
“你还没成年。”吴霁心颓然地低下头。
林頔看他这幅样子很心疼,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样的症状,神经递质的紊让吴霁心原本就不丰富的情绪所剩无几,在一次次掠夺后,他连最简单的表达难过都变得困难。
他在心里咒骂自己为什么不早点阻止,为什么常常表现出一副尽在掌握中的面貌去做他的人生导师。
林頔站起身来,用不逾矩的姿势摸了摸吴霁心的头,随便收拾了下就出门参加会议去了。
林頔刚一离开,吴霁心立刻收起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愤般扑在上翻滚了一圈。
林頔的会开了两个小时,研究所课题大换血,他又将做起老本行,每天和小动物们为伴。
他在会上据理力争,反对把被试们送回原来的三成书院,要求直接和被试们的监护人取得联系。
所长陈潇看起来似乎并不知道研究所和三成书院的勾当,快地肯定了林頔的意见。
陈潇本人是个一线科研工作者,不玩权术,当上所长以后常年在国外参加各式学术,至于研究所内的权力,早就下放到了二把手石泽和徐凉手中。
石泽和徐凉这样善舞权力的人自然和自己不是一路人,但陈潇就不一样了,洒学术主义派,八成和自己能一拍两合。
林頔心里门儿清,刚下会便气定神闲地和所长起新项目组未来的方向。
陈潇之前并未见过林頔,只知道是石泽招进来的,今天一看会上表现,能力和态度兼具,再看当下对研究所的上心程度,比自己这个所长还负责,一时对林頔好倍增。
林頔打着十八分神,和陈潇把现在国内外七七八八的研究扯了个遍,直到把意犹未尽的陈潇送走后才卸下力松了口气。
他走出会议室,拨起了谢宁的电话。
电话没响两声就被接起了,仿佛对面的人一直在等待他一样。
还没等林頔开口,对面的人便急不可耐地开了口,“林老师是吗?我看来电显示是北京的号。”林頔“嗯”了一声,公事公办地接了下去,“谢女士您好,我是林頔。如果可以的话,最近给吴霁心办理复学手续吧,这几天我要带他在北京再诊,元旦后我把他送回去。”电话里谢宁依旧哭哭啼啼,说了多少句谢林頔已经记不清,他只记得自己最后吐了口气,厌倦地挂断了电话。
林頔回到休息室,挑挑捡捡开始看元旦后两人的机票。
吴霁心就坐在他旁边,看到手机页面一愣,没有多说什么,反倒是林頔先开了口。
“你妈那里我已经协商好了,元旦后我把你送回去,你学籍还在原来的学校,所以回去之后还是回原来的学校准备高考。”吴霁心抿着嘴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又实在忍不住似的开了口。
“那这几天我们干什么?”
“带你去六院再查。”吴霁心又一愣,很难堪地把头转了过去。
林頔看着吴霁心难堪的脸,叹气,“这不是丢人的事。”他拉起吴霁心的手,试图给他一点温暖和力量。
“抑郁症像冒一样随时可能发生在每个人身上,你的大脑只是暂时冒了,这不丢人。”北医六院北京最好的临心理疾病医院,北医六院有个林頔的老同学叫连清,这人也是个奇人,本科时期怎么看怎么不靠谱,没想到博士毕业后收了心,竟把公立医院的椅子坐下了。
林頔提前协调好了他的出诊时间,一大早便踩着点和吴霁心奔去了医院。
六院的神科问诊是一诊一人,吴霁心跟着连清进去了半小时才出来。
趁着吴霁心去做其他功能检查的间隙,连清一把拉过林頔,刚刚对着患者温暖如的表情然无存。
连清皱着眉,一脸严肃地问林頔:“这小孩和你什么关系?”林頔不太想说真实情况,胡诌了个身份。
“亲戚家小孩,怎么了?看你这表情,是不是情况很不好?”连清和林頔本科四年厮混在一起,林頔刚冒一个字他就知道是假话,不客气地说:“你哪蹦出来的亲戚?跟我都没个实话。”
“工作时候遇到的小患者,顺便照顾一下。”林頔被揭穿也不恼,半真半假又编了个身份。
连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