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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猛喊了他好几声,差点儿要上手掐他人中,被王朝给拍下去了。
“你真没事儿啊?”一直到校门口,李猛和王朝还警惕地瞪着他,“能走?”
“能,没事儿。”柳小活动活动胳膊,冲他俩笑一下,“又不是磕着腿了。”
“你是磕着脑子了。”李猛很严肃,“说你状态不对还不认,一天跟个魂儿似的……你注点儿意啊,别又摔了!我都怕过年回来见不着你。”
“你这个嘴。”王朝很无奈地扭过脸。
“干嘛?”李猛还在说,“柳小你回去看看要不行就去医院。”
“知道了。”柳小那一跤虽然摔得很尴尬,被李猛这么扯着嗓子嚷也有点儿尴尬,但还是到了来自前后座的温暖。
不过温暖过后就是新一轮尴尬。
“你刚说那个,一块儿去玩,”他又冲李猛笑笑,“我就不去了。”
“你回家吧赶紧。”李猛叹了口气,“让你摔一下我也没玩儿的心思了,回家领跪得了。”
“开学见。”王朝摆摆手。
在外面穿着衣服觉不出来,回到家把外套掉,再衣的时候柳小就觉得胳膊肘直抻得慌,布料从皮肤上拽过去嘶嘶啦啦的疼。
衣服掉,他冲着自己的胳膊肘了口气。
真神奇,外套都没擦破,皮竟然擦烂了一大块。
还正好就是胳膊肘的位置。
架着胳膊想去卫生间冲冲的时候梅姨看见了,一眼扫过来就喊了声“我天”。
“这怎么了这胳膊?”她赶紧放下锅铲冲过来,“摔了?”
“什么?”爷爷在沙发上问。
“磕着了。”柳小没好意思说自己从学校的楼梯上滚了下来。
灿灿立马跑过来跟着看,“嘶”了一声。
“大冬天还能磕成这样!”梅姨皱皱眉,转身先去厨房把火关了,洗洗手去给柳小找了瓶白酒,端着他的胳膊到水池上倒着消毒。
“好疼!”灿灿打了个灵,扭得跟个麻花一样抱着脑袋跑了。
柳小的伤口只是看着严重,掀起半层皮,其实没多深,第二天就开始结痂。
但是伤的不是个地方,胳膊总得弯,穿衣服刷牙拿筷子写作业都得活动,头天夜里结的痂没弯两下就又绷开了往外渗血。
他也不好喊疼,只能咬着牙来回活动着,活动开了就习惯了。
好在现在是过年放假,他能在桌子前扎个马步伸直胳膊写作业,被爷爷跟灿灿笑着说像练功也不觉得丢人。
“灿灿,把糖糕端过去给爷爷跟小哥吃。”梅姨在厨房里喊。
“来了!”灿灿转身就跑了过去。
柳小扶着爷爷回沙发上坐着,爷孙三人对着电视溜溜吃糖糕,梅姨自己也拿了一块,靠在厨房门口笑着边看他们边吃。
“先吃一个解馋吧,柳勇下班带猪头回来,咱们晚上吃猪头。”她也溜着说。
“不等过年再吃了么?”灿灿骑在沙发上问。
梅姨一摆手:“过年也有的吃。”灿灿“哇”一声,笑着往爷爷怀里一扎。
“别你爷!”梅姨立马喊。
“没事。”爷爷用没什么力气的右手在灿灿脑袋瓜上抹了抹。
柳小把最后一口糖糕进嘴里,擦干净手拉了拉爷爷的衣领口。
爷爷眯着眼冲他笑,他也冲爷爷笑笑,突然觉现在这样好像也蛮好的。
柳勇回来的时候除了猪头还带了不少小零食,灿灿稀罕了半天,柳勇拿出来一点儿让他跟爷爷小哥分着吃,其他的留过年看晚再开。
灿灿嘴里嘎啦着一块儿酥糖,又喊了声:“妈我要喝果汁!”
“哪有果汁!”梅姨在厨房煮粥,“喝稀饭!”
“我去买吧。”柳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柳勇本来外套都了,听他这么说又要穿上:“我去,你接着看电视。”
“我顺便出去走走,两天没下楼了。”柳小说。
“哦,那你去,看想吃什么也买点儿。”柳勇听他这么说就没再坚持,把兜里的零钱摸出来给他。
柳小没拒绝,杵着胳膊把外套穿上了。
他要下去也不单是为了走走,柳勇上班以后虽然板直了许多,说话做事也不显得那么窝窝囊囊了,但跟他之间还是有一道合不上的鸿沟。
父子俩还是对视一眼都不怎么自在,家里客厅就那么大,沙发上三个人就,柳勇下班回来没地方坐的样子局促的。他也不好意思直接站起来就回房间写作业,索借着买东西直接下楼,等会儿上去再回卧室也不显得太僵硬。
不过既然已经下来了……
在楼道口往宋叔超市门口看一眼,又看看路两边扫起来的雪,冬天傍晚的万家灯火配合着清冽的雪味,他一直觉得很有觉,走走就走走吧。
柳小朝上面的便利店走过去,经过樊以扬家楼下时他加快了步伐。
他知道樊以扬已经放假回来了,他还没放假的时候就听梅姨说樊以扬来家看了爷爷,但是爷爷好像不那么热情,所以樊以扬坐了会儿就走了。
柳小听着不是滋味。
樊以扬那天的自白,他和爷爷都藏在肚子里,别说说给梅姨了,他们爷孙俩都没再拎出来提过。都想着已经到现在了,那就让过去的事慢慢消化在过去。
从樊以扬的角度,肯定也不比他们心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