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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说:“是……关于光姑娘的事情。”柳宁说:“哦，我知道。火从西边开始烧，你们扑得快，那点时间本不至于烧到光的院子里去。她在骗我，在隐藏什么秘密。”丫鬟犹豫了一会儿，说:“公主，要把光送走吗？”柳宁问:“为什么？”丫鬟说:“她不安全，我担心您……”柳宁想了想，说:“留着吧。”光是清伶的人……这一点柳宁基本上能够确定。

当时在叶家遭遇的黑衣人很矮很瘦，说是个男人有些勉强，要是女人就很正常了。当时那黑衣人用烟/雾/弹是假，给清伶一个放水的机会才是真。

从叶家一回来，公主府就着火了，还好死不死伤了光的胳膊……这种事情也未免太巧合了。

身为一个网文作者，柳宁完全不信任巧合。里有什么巧合不是人为设计的呢？不是角，就是作者。

柳宁听平真公主的八卦都听了一箩筐，总得来说，公主府里女人不断，来送往就没有超过两个月的。光比清伶早一周进府，期间平真公主传召了一次，之后就进了“冷”。

柳宁最开始也觉得诡异，为什么往公主府里派那么多人？后来睡了一觉想通了。

潜伏这种事儿，不能把宝押在一个人身上。万一玩一次玩腻了怎么办？赵湛到底心思缜密。

对比起来，平真公主竟然一次找了两个卧底进来，也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才好。

柳宁又想起周柔的话。

——你不别人，也没有别人你。会贴在你身边的，全部都另有所图，你永远也得不到真正的。

柳宁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觉得周柔说得真对。不是伺机谋杀的，就是奉命潜伏的。哪里有人真正喜平真公主呢？即使以平真公主的品来说，不配得到。

丫鬟忧心忡忡地看着柳宁，见柳宁没有丝毫动摇，只能不说话了。

柳宁继续翻损毁列表，看到一半实在看不下去了，把书页一合，说:“算了懒得看了，越看越心痛。你就告诉我，这些东西里有什么事最重要的就好了。”丫鬟想了一会儿，说:“皇后大寿，您提前好久，专程去慈恩寺求了一卷开过光的佛经……”柳宁看丫鬟支支吾吾的，追问:“也烧了吗？”丫鬟大气道:“没有。我抢救出来了，现在在我房间里。需要给公主拿过来吗？”柳宁对佛经没什么兴趣，说:“拿过来干嘛，让我吃斋念佛，清心寡吗？”丫鬟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柳宁捏了捏眉心，说:“你先帮我收着，我到时候找你要。”.

刚听丫鬟汇报完，柳宁就被叫到里去了。

失火的事情传得很快，皇帝既然知道了，一定是要有所表示的。

皇帝拉着柳宁，关切地问:“你府中怎么样了？”柳宁说:“上午才跟管事的对过账，大半个府烧没了，花瓶幸存了几个，家具幸存了半套。有几个家丁受伤，但还好没人死。”皇帝追问了某几件藏品，柳宁依着上午翻书时勉强留下的记忆，一一向皇帝说明。

皇帝痛心疾首，说:“这些都是好东西啊！宁儿不要心疼，朕再赏你！”柳宁笑着说:“听说我府里出事，很多人都送了礼物表示安。重建一个公主府不是难事。”

“重建？朕有那么多府邸，做什么重建？”皇帝皱着眉头说:“你想挑哪个挑哪个，不用跟朕说，直接搬进去吧。”在这种方面，皇帝真的宠柳宁的。

柳宁笑了笑，说:“那给我些时间，我慢慢挑。”过了一会儿，皇帝慢慢开口，说:“我听说，有人看见了阿缪。”柳宁一顿，觉得有些不妙。

阿缪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阿尔泰人掳走，现在却出现在公主府，个中缘由可做的文章太多了，皇帝恐怕已经听说了好几个版本。

这场火把阿缪□□到了众人面前，算是很致命的一步。

皇帝说:“你跟阿缪是什么关系？”语气不算太严厉，应该没往“结营私”之类的方向想。

柳宁灵光一闪，说道:“上的关系。”这可不是我撒谎，平真公主跟阿缪真是这种关系！

正如柳宁所料，这位昏庸享乐的帝王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用那种有点揶揄有点八卦的眼神看着她，问她:“你们俩玩得好？”柳宁想了想，说:“草原小野狼，怪凶狠的。”不知为何，皇帝脸上出些许怀念的神情，说:“嗯……跟中原女子不太一样。”连声音都变得柔软极了，像是在透过“草原”两个字，回忆别的什么人。

柳宁静静地看着皇帝，等他自己说话。

“草原的姑娘，是要‘野’一些，但她们的心也更真一些。一旦认准你，就算死亡也不能让她们改变。与她们相处，道德伦常反倒应该放在一边。”皇帝转身看着柳宁，眼神收回来了些，变得惆怅起来，说:“你既然与她玩到一处，就好好待她。”柳宁不动声地听着，心里几乎有了定论。

皇帝曾经深一个草原女人，直到现在也不能忘却。

能让坐拥三千后的皇帝念念不忘，这个女人该是拥有怎样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