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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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倾身向前，正好见到了那帐户明细的页面。

而那时，韩悦的手僵住了。

——余额:1，486元。

两人在电脑萤幕前瞠大眼，过了很久，韩悦才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她已有些无措。五年来的积蓄、五年来的一切，就只有这些了呀…韩悦赶紧注销又重新登入，却还是一样。

妇人瞄了韩悦的脸，知道其中一定出了什么错。她不会因为在外头混不下去而撒这种马上就会被拆穿的谎。

不过…没有五百万是事实。妇人看着韩悦有些慌了，又重复登入了很多次，终于开口道:“好了，没有就是没有。”

“我——”韩悦想辩解些什么，但又无法辩解。

“今晚你就到你大姊那边睡吧，明天离开蒋家。”妇人无情地说着，将手边的东西收一收，准备回房睡觉。

韩悦跟着起身，还想说些什么，就见到新妈回过头来。

“把事情清楚了，再回来。”妇人温温地道。

韩悦愣了愣，再回过神，新妈已上楼。

她转回那电脑萤幕，咬着，试图回想是不是自己做过什么变更的手续…不，怎么可能！对于这笔钱，她是那么地谨慎，怎么可能会做了变更而不自知？

不，冷静、冷静…这种外商银行都有二十四小时的服务，只要打通电话就知道了。这么想着，仿佛又找到了一丝希望，韩悦口了气，转向管家要了电话，决心要把事情查个清楚。

一来一回，耗了一整夜，终究还是回到了原点，而这个原点，韩悦还是不存在。

蓝浩琛拖着身子回到家中那时，已过四点，天都快亮了。

前一晚，陪韩悦在医院，本没好好休息，到现在，已经是整整两天的奔波外加神轰炸。

将钥匙抛在茶几上，蓝浩琛跌进沙发中。身体一旦找到依靠，便更没有力量再起身，就算现在浑身上下都透了还没干，散发出一种臭味…拧拧眉，他睁开眼。

那个位置，正巧见到他们吵架前，韩悦为他煎的牛排。

蓝浩琛想起韩悦为他做的每一份餐点——没有塔塔酱、没有马铃薯拉、没有过多的盐…他挑剔的东西很多，这只不过是九牛一，但韩悦都替他记着。

他也想起政繁的话——韩悦替他承认自己不敢承认的事…

蓝浩琛知道韩悦从不刻意讨好自己，她对自己，或许从头到尾都称不上喜…这种觉，很煎熬。韩悦做得已经够多了，但他还是不足。

难道不能吗？

他不能也为韩悦做点什么吗？

曾执着于她面对自己吝于给出的笑容，其实…真正，是希望见韩悦快乐。

这一秒，蓝浩琛才真正坦承这个微不足道的愿望，或许出自内心深处一种他难以言喻的情。

说，太早太草率。

可却确确实实地，抹煞不去。

转头望向窗外，已有一丝彩。

这一夜，好长。他几乎以为要过不去了，但，一分一秒，不曾为谁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