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风华盖世技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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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老船娘已自入舱,在几上摆设杯筷,又送上四致可口小菜。
胡薇兰道:“妾自诩眼力无差,舒公子华内蕴,必身具上乘武功,公于也无须辩解,只是公子今已身陷危境,尚懵无所知罢了。”舒翔飞不愕然,不惑不解,正启齿询问究竟,胡薇兰玉掌轻摇,道:“公子独坐梅花亭内,江湖群雄均不识公子来历,误认就是劫持勒索霍玉芬的共谋,妾虽引开公子不卷入这场是非中,但已属不能!”说着手指向舱外。
只见湖中现出二艘梭形小艇,艇内分乘六人,轻舟本快,片刻之间已经近画舫。
但闻一森沉苍老语声传来道:“胡女侠,千万不可护着这小辈,以免伤了和气,唤他出来老夫有话问他。”舒翔飞不大怒,霍地立起。
胡薇兰伸手疾拦,低笑道:“请勿动怒,容妾与他答话!”说着离座而出,响起银铃般笑声道:“是屠堡主么?屠堡主错把冯京当马凉了,这位公子绝非劫人勒索的主凶!”靠右一艘梭形快如船头上兀立着一葛袍虎目,神态威猛,皓首银发老者,身后傍着一个臂抱长剑的青衣童子。
这柄长剑与武林人物所用这剑竟多出尺二,宽背薄刃,认剑识人,剑到人到,江湖中人一见此剑,便知是鲁南风雷堡主屠灵海随身成名兵刃。
屠震海一见胡薇兰现身出舟,不两道雪白银眉皱了一皱,忖道:“怎么她竟看上这小辈为他翼护?”当下哈哈大笑道:“胡姑娘,你怎知此人绝非劫人勒索的主凶。”胡薇兰道:“恕我斗胆放肆反问一句,屠堡主何以断言必是这位公子所为?”屠震海道:“老夫并未说过此话,只请此人出见一问。”胡薇兰长长哦了一声道:“那么屠堡主必知此人来历了,无端寻衅,恐自讨无趣,道听途说之词未必真实,何况屠堡主与霍公衡结怨殊深…”屠震海面然一变,喝道:“谁说老夫与霍公衡结有怨隙?”胡薇兰发出银铃娇笑道:“屠堡主心想与霍公衡结为姻亲,曾三次提媒概遭霍公衡严词所拒,怨毒怀恨之深,无与伦比,屠堡主睚眦必报,怎能咽下这口怨气,倘我料测不错,屠堡主此来江都用意显然,移花接木,嫁祸江东,俾使掩尽天下人耳目,未必劫人勒索就不是屠堡主主谋。”屠震海怒如雷,大喝道:“胡说,老夫岂是如此器量狭隘之人,婢,你在找死,怨不得老夫手黑心辣。”身形一侧,伸手取过青衣童子臂中长剑。
胡薇兰微微一笑,遭:“屠堡主真能杀得了我么?纵能得手,你也未必能安然身,恐遭杀身株连奇祸。”屠震海闻言不心神猛震,忖道:“只怪老夫不该信道听途说之词,逞强出头,眼前老夫竟一变成为众矢之的,百口莫辩了。”当下面得血红,竟然无法出词辩解。
两艘梭形小舟中除了屠震海本人及抱剑青衣童子外,均非风雷堡中亲信手下。
这些江湖豪雄目睹屠震海神,自是相信胡薇兰所言是真不假,十数道锐目光注视在屠震海上。
胡薇兰似不愿结怨太深,笑道:“屠堡主无须斥责我胡薇兰血口人,要知凡事必有因,倘屠堡主真无罪嫌,今晚三更时分梅花岭上端视堡主如何作为了。”言毕转身盈盈入舱隐去。
屠震海面铁青,回面冷笑道:“这婢一张嘴委实辣毒-厉害,候今晚老夫擒住那劫人勒索主谋后,老夫要这婢还我一个公道!”继而又道:“从此刻起,老夫与诸位将形影不离,以免招致妄加不实之词,更启诸位疑窦。”言下愤愤,驱舟还湖岸离去。
胡薇兰还身入舱,靥带浅笑,道:“老匹夫走了,累及公子一场虚惊。”舒翔飞立起揖谢道:“姑娘片言解纷,在下铭五内,只是姑娘方才所言说屠震海三次提亲,均遭霍公衡所拒之事是真的么?”胡薇兰道:“千真万确,一丝不假,妾是无意得自风雷堡中人酒后吐。”舒翔飞略一沉,道:“信如姑娘所言,凡事必有因,看来定是屠震海所为了。”胡薇兰道:“你我坐下也好说话,江湖之事是非非,疑真疑假,不至水落石出,无法真相大白,屠震海器量虽嫌狭隘,尚不致于卑劣如此,必另有其人。”舒翔飞点了点首,默默无言,中似有千万疑结难解,不跌入沉思中。
胡薇兰凝眸含笑,知舒翔飞必有重大疑难未解,是以未敢打断舒翔飞思考。
良久,舒翔飞恍如梦醒,自觉失态,不俊面一红。
胡薇兰忙道:“舒公子不必自责致歉,其实江湖中有许多事不循常规,非初涉江湖之人所能理解。”说着盈盈立起,继道:“妾还有要事,不能久留,竟先行一步,奉劝公于不妨今就权留书舫作客尽兴一醉。”说罢嫣然一笑,跃身穿出舱外一闪而杳。
原来书舫已傍着湖沿游驶,舒翔飞不觉紧皱眉头,他怎能听从胡薇兰之言困在舟中,朗声吩咐船娘拢岸。
忽闻一个冷如冰语声风送人耳道:“阁下这就要走么?只怕未必如愿。”只见舱外船头上立着三人,其中一人正是梅花岭亭外所见西北道上独行盗神行追风颜金鹏,后随一双面目可憎手持兵刃的中年汉子。
这时舟已拢岸,舒翔飞一步跨出舱门,冷笑道:“你我远无怨,近无仇,梅老岭上虽萍水相逢,却陌不相识,尊驾无端寻衅却是为何?”颜金鹏冷笑道:“阁下自然心申明白,还用得着颜某多费舌么?”突闻岸上传来哈哈大笑道:“亏你还是名震甘凉道上独行大盗,竟然吃起飞醋来了,胡薇兰貌美如花,自视极高,未必垂青于你。”但见一个蒙面背剑青衫人立于湖岸旁,语落人起,迅逾飞鸟盘落在船头上。
颜金鹏身后两人突旋身出刃,疾如电奔,劈向蒙面人臂两处,配合得天衣无,招式异常辣毒凌厉。
眼看蒙面人就要惨罹杀身之祸。
不料蒙面人竟视若无睹,刀锋甫沾衣襟之际,突然两手齐出如风,抬指紧抓着劈来双刀,旋身推肘,只听得两声骨折巨响,两人前为蒙面青衫人双肘撞了一个正着,如中千斤重击,骨断裂。只见蒙面青衫两手一甩,但听一双中年汉子发出凄厉惨嗥,身形飞起,血泉涌,宛如断线之鸢盘坠入水中。
这不过是转瞬间事,颜金鹏不心神骇震,万声道:“朋友委实心黑手辣,连毙二命,颜某如不讨还公道,后怎可立足于江湖,你我不如上得岸作敌手一拼。”蒙面青衫人哈哈大笑道:“此二人无恶不作,有其取死之道,颜老师真将一世英名葬在此处,在下也无可奈何。”说起一鹤冲天拔起,半空中一个旋转,飞身落向距岸十丈远近一处草堆上,轻身功夫已臻神化。
颜金鹏虽知对方是个难惹棘手强敌,无奈盛名之累怎能示弱,武林中人宁可身亡也要名在,当下大喝一声,纵身上得岸去。
舒翔飞察出青衫蒙面人正是童寒,正想登岸瞧个究竟,船舱内忽传来醉济颠郑奇语声道:“老弟不要瞧啦!他们一个半斤,一个八两,谁也胜不了谁,放着好酒好菜不吃,未免可惜,老醉鬼尚须与老弟把晤长谈咧。”老醉鬼言毕敲杯击碗,连连催促舒翔飞入舱。
舒翔飞只觉郑奇在神不知鬼不觉中登上画舫,不胜骇异,立时进入舱中行礼告坐。
郑奇望了岸上一眼,笑道:“金湘童寒焦孟不离,一人现身面,另一人必在暗处守护接应,颜金鹏武功虽高,必奈何不了他们。”舒翔飞发现颜金鹏童寒已无踪影,闻郑奇之言料知无妨,道:“老前辈有何指教,晚辈洗耳恭听。”这时,画舫已悠悠离岸,泛波逐游,望湖心去。
郑奇啜饮了一口酒后,叹息一声道:“令师百了师太可好?”舒翔飞不由惊得猛然立起。
郑奇右掌轻摇,笑道:“老弟请坐,稍安勿燥,老弟师承来历除了老醉鬼寥数人外,无人知情。”舒翔飞暗暗不胜骇异,自己投在百了师太门下,无人知悉,甚至其母也不例外,百了师太结缘京师西北城厢,偏僻冷落,尺屋矮楹,庵宇残破,年逾八旬,-个世俗老尼,连久居京师之人也均无所知,随金湘童寒两人习艺无非幌子而已,此刻经郑奇一问,竟茫无所措不知所答。
郑奇重重咳了一声道:“金湘童寒在京师默默无闻,其实他们一身武功造诣不俗,深藏不实有深意在内,后老弟自必知情,不用老醉鬼细说,倘此刻言明,徒增老弟困扰。”语声略顿,目含深意注视了舒翔飞一眼,接道:“百了老尼所传武功心法,蹊径别走,另蕴玄奥,与普通武学门径几乎格格不入,眼下老弟虽已札好基,却无法实用,故老醉鬼带来一封令师手书后一册卷页,务望老弟尽此一时光记中。”说时伸手探怀取出缄函及一束羊皮纸线装卷页,又道:“佯装睡卧,老醉鬼自去舱外守护。”言毕竟拿起酒壶向舱外船头走去。